這棟木質(zhì)古樓就是張家古樓,古樓中有一具具棺材,按照九宮圖排列,棺材中葬的都是張家族人。張家是一個隱世家族,張家人個個都不是普通人。不過當(dāng)琳瑯滿目的棺材映入我的眼簾時,我就明白,張家已經(jīng)完蛋了。
估計絕大部分張家人都躺在棺材里了。
是什么讓如此強(qiáng)大的一個隱世家族滅亡?我想到了古樓外面的百子鬼母,這個大東西滅掉張家也似乎不是什么離譜的事情。
鈴鐺聲來源于古樓中心的一枚古鈴鐺,系在木質(zhì)的天花板上。
鈴鐺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鈴鐺搖晃,有陣陣殘影,晃的人直暈眩。因為這鈴鐺的緣故,百子鬼母無法侵入張家古樓。
“這是我張家的鎮(zhèn)族之寶,攝魂鈴”。
鈴鐺下,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開口說道。他的聲音磁啞,體型魁梧。我看到這大漢的第一眼,差點吐了!無他,只因為這大漢的胸肌甚是發(fā)達(dá),鼓囊囊的。這絡(luò)腮胡子大漢是張家最后的一個族人,他自我介紹,說是自己叫張仙兒。
“我靠,你這胸肌是怎么練出來的?”
黃鼠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還伸手摸了摸張仙兒的胸肌,又捏了捏,緊接著干笑道:“還挺軟的,跟棉花似的”。張仙兒臉頰羞的通紅,還有些扭捏。他一把拍掉黃鼠放在他胸肌上的爪子,恨恨的跺了跺腳,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兒家。一個冉須大漢如此做作,我是不行了,張口就干嘔…;…;
“靠靠靠,這家伙竟是個女人!”
平日里只知道憨笑的黑子雙眼駭然的看著張仙兒。這時候我也看出來了,這張仙兒原本是個女子,可不知因何原因,竟是如此模樣,甚至還長了胡須,并且毛發(fā)是如此旺盛。
這茂盛的胡須,就沒幾個男人能長的出來!
張仙兒道:“這百子鬼母原本是我張家圈養(yǎng)的鬼奴,然而卻失控,襲擊我張家族人,我張家措不及防,家族眾人死傷殆盡,只剩下我一人,依靠攝魂鈴,僥幸活了下來。不過百子鬼母打開了村子里的陰陽古井,這口井是陰陽兩界的通道,陰間的陰氣不停泄露出來,整個村子都是陰氣彌漫,為此,我不得不吞下我張家的一件古寶,純陽珠,以此抵御無處不在的陰氣,可卻也變成了如此模樣”。
“奴家原先也是個清秀的女孩…;…;”。
張仙兒自怨自憐。
純陽珠?
我心神一動,起了心思。這純陽珠既然能把張仙兒變成如此模樣,肯定陽氣十足,或許能中和我體內(nèi)的陰氣,我可不想變成千古大陰人。我感應(yīng)了一下,純陽珠還在張仙兒體內(nèi),沒有消化掉。
如果能把純陽珠從她身體內(nèi)掏出來?
張仙兒凝視著我,我身體內(nèi)的陰氣對她來說,也正好中和她體內(nèi)過盛的陽氣。我們倆一拍即合。當(dāng)下,我就把絲絲縷縷的陰氣輸入她的體內(nèi),而她也把自己的陽氣輸入我的體內(nèi)。這玩意跟輸血差不多,而且很簡單,不麻煩,只要手握手,陰氣、陽氣自然會相互流通,簡單極了…;…;
四面八方的陰氣滲透到我的身軀,之后通過我的身軀,輸送到張仙兒體內(nèi),我的身軀就是一個橋梁。而張仙兒體內(nèi)的陽氣也輸送到我的體內(nèi),讓我的右眼一片火熱,其內(nèi)像是有滾燙的巖漿。
“嗡!”
我掌心發(fā)出猛烈吸力,把張仙兒體內(nèi)的純陽珠吸了出來,龍眼大小的純陽珠滲透到我的掌心血肉,之后順著手臂經(jīng)脈,流淌到右眼的瞳孔中。
噼里啪啦。
我的右眼瞳孔大放光明,就好似一顆小太陽。
左眼為陰,右眼為陽。陰陽交融,法力無窮。這一刻,一股無比強(qiáng)橫的力量在我體內(nèi)誕生了,剎那間,我的身軀、靈魂盡皆蛻變,天地間的陰氣、陽氣瘋狂的涌入我的身軀中。我吸收陰氣、陽氣的速度太快了,整棟張家古樓四周的空間都仿佛塌陷。陰氣、陽氣化作一條條火紅色、漆黑色的長龍,從四面八方涌入張家古樓。
片刻間,整個張家村的陰氣竟然一掃而空,被我吸干了。
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我身軀散發(fā)而出,如漣漪一般,澎湃的力量在我體內(nèi)孕育著。我知曉自己踏入了一片嶄新的天地,或許這就是老爹的那種強(qiáng)大境界。有如此實力,放眼天下,我還怕誰?
我睜開雙眼,看到張仙兒、黃鼠、黑子都滿臉駭然的看著我,就像是看到了鬼神。我心里有些得意,嘿嘿,小爺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了,我看以后誰還敢小瞧我。就算小爺是瘸子,那也是很厲害的瘸子。
說實話,我以前挺自卑的。
可現(xiàn)在有了強(qiáng)大實力就不同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感受到體內(nèi)浩浩蕩蕩的力量,一時間,我豪情萬丈!
短短時間,張仙兒已經(jīng)變了一副模樣。她的絡(luò)腮胡須已經(jīng)脫落,魁梧的身軀也變的嬌小。此時的她,面貌清秀,身材婀娜,顧盼生姿,皮膚滑嫩,很水靈,很漂亮,很好看,很有女人味。
這才是張仙兒,仙女一樣的女孩。
看她和黃鼠眉來眼去的樣子,我就恨的咬牙切齒,黃鼠這狗東西,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竟然撿了這么一個大美人,真是羨煞旁人。
“氣死我了”。
我一腳就把黃鼠踹出張家古樓。黃鼠哎呀一聲,大叫我的媽呀。他顧不得疼痛,急急忙忙的就重新回到古樓內(nèi)。張仙兒一邊安慰黃鼠,一邊恨恨的看著我,仿佛是恨我欺負(fù)她男人。
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
我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而是來到攝魂鈴前,繞著攝魂鈴轉(zhuǎn)了幾圈,之后扯斷系著攝魂鈴的繩子,把攝魂鈴放在手心。入手沉甸甸的,而且很冰。我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攝魂鈴如海綿一樣把我的血吸收了。
這時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的鈴聲,這鈴聲如銅鐘大呂,吵的我耳膜震顫,鼻孔流血。過了好一會兒,鈴聲才消失。我松了一口氣,剛才的這番變化是煉化攝魂鈴所受到的反噬。
攝魂鈴不是俗物,要想煉化攝魂鈴,必須經(jīng)受住反噬。
張仙兒在張家古樓呆了這么多年,都沒敢煉化攝魂鈴,由此可見攝魂鈴的厲害。張仙兒嘟著嘴,眼眶都紅了,她使勁的擰著黃鼠腰間的軟肉,疼的黃鼠呲牙咧嘴。我瞧她這副模樣,嘿嘿笑道:“你張家已經(jīng)完蛋了,你們家這鎮(zhèn)族之寶歸了我也是緣分,反正你又煉化不了…;…;”
煉化攝魂鈴后,我才知曉這攝魂鈴是何等強(qiáng)大。
鈴聲一搖,一座城市內(nèi)的無數(shù)居民都要被攝魂鈴攝走靈魂,變成一座死城。當(dāng)然,這是攝魂鈴全力施展的威能。憑我現(xiàn)在的實力,頂多能發(fā)揮出攝魂鈴一成的實力。
張仙兒道:“這攝魂鈴原本是我張家的初代祖師從陰間帶回來的東西,不是陽間之物。攝魂鈴?fù)軣o窮,可惜,要想煉化攝魂鈴,實在是太難了。自從初代祖師與天賦異稟的三代祖師死后,我張家就無人能煉化攝魂鈴了…;…;”
“陰間???”
我目露奇異之色。
“陰間是什么樣子?”
我問張仙兒。
我對陰間很好奇,我想到自己小時候,無意間聽老爹說起過陰間。老爹似乎…;…;去過陰間!
老爹在我心中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他是一個隱于山野間的奇人。
張仙兒搖搖頭,道:“我也不知曉陰間是何等模樣,畢竟我沒去過。我張家的初代祖師去過,而且還帶回來了攝魂鈴。初代祖師就是通過陰陽古井抵達(dá)的陰間,后來三代祖師也去了,不過三代祖師去陰間后,就再也沒回來。之后的歷代祖師,實力都達(dá)不到三代祖師的水準(zhǔn),根本無法橫渡陰陽古井,弱小者一旦進(jìn)入陰陽古井,會直接灰飛煙滅”。
…;…;
張仙兒好奇的凝視著我,鄭重道:“我可以看的出來,你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人類絕對沒有如此強(qiáng)悍的天賦,竟然盞茶間就把整個村子內(nèi)的陰氣吸收一空,須知,陰陽古井不斷往外噴涌陰氣,已經(jīng)有十來年了,村子內(nèi)的陰氣濃郁到了極致,就算是極其強(qiáng)大的道法奇人都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吸干村子內(nèi)的陰氣”。
“嗯?”
我有些搞不懂,張仙兒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純粹的人類,那我是什么?不是人,難倒還能是鬼不成?
“一半人,一半鬼”。
“你的體內(nèi)流淌著鬼血”。
“你的父親、母親,兩人中肯定有一人是鬼,而且是極其強(qiáng)大的鬼。鬼,是魂體。不過有些極其強(qiáng)大的鬼能凝聚出鬼血,魂體化作實質(zhì)”。
“你是鬼子!”
“這也是你為何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吸干村子陰氣的原因”。
張仙兒的話讓我有些茫然,緊接著第一個年頭就是老爹…;…;太牛了!我以前很佩服董永、許仙,一個日仙,一個日蛇,可現(xiàn)在這兩人都是渣渣,我老爹可是連鬼都敢日,這不是一般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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