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人能料想到這件事嗎?”
看著前面無比招搖的普莉希拉,跟在后面的菜月昴深深的嘆了口氣:“跟在她旁邊,潘朵拉怎么可能會找上門來啊....”
要知道,如果論起走在街上的招搖程度,普莉希拉在五大王選者中,恐怕只會遜色于身為半精靈的愛蜜莉雅。
雖然這么說不是一件好事,但愛蜜莉雅至少還知道自己惹人注目,所以特意穿上魔法的斗篷來掩蓋身份??善绽蛳@?,絕對不可能這么做。
對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她,絕不可能認(rèn)為自己有任何掩蓋身份的必要。
大大方方的巡游自己的王城,自己的百姓,這才是她應(yīng)該做的事情。在這件事上,菜月昴是賭對了。
作為一名精致的個(gè)人主義,讓普莉希拉為了別人而讓步,不是不可能,而是真的難上加難。
雖說越個(gè)人主義的人,在真正喜歡上一個(gè)人時(shí),就越是會單方面的退讓奉獻(xiàn)。可普莉希拉真正喜歡上其他人的場景,哪怕是她的騎士阿爾都沒有想象過。
可有件事,卻能使普莉希拉退讓:關(guān)系到她自己的時(shí)候。
在肯定了普莉希拉有著‘加入同盟’這個(gè)傾向時(shí),菜月昴其實(shí)就已經(jīng)解決了最大的難題。距離成功,只剩下了一張窗戶紙。
而菜月昴也成功找到了可以戳破這層窗戶紙的‘針’。
首先的便是,普莉希拉肯定對成為露格尼卡女王是感興趣的,否則就算被神龍選中,她也不可能奉陪。
總結(jié)來說,驅(qū)使普莉希拉行動(dòng)的因素有二:興趣、利益。
利益很好理解,就是她只會去做加護(hù)指引的,對自己有益的事情。興趣也差不多,但其中還包括了一個(gè)很重要的成分。
面子。
所謂人掙一口氣佛掙一炷香,在這個(gè)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全不要面子,不要臉的人。
哪怕是謝銘,也是要臉的,更別說普莉希拉。
然后,再來看看在這次同盟的事情上,謝銘對普莉希拉做了什么。
完全沒有通知她,甚至完全沒有搭理她。然后,現(xiàn)在需要她的能力了,又來找她了。
雖然具體來說并不是這么回事,普莉希拉也明白謝銘是真的沒想讓自己加入。但從結(jié)果上來看,謝銘就是這么對待普莉希拉的。
那別說普莉希拉,就算是換成其他人都會選擇在這個(gè)時(shí)候出口惡氣。
可以這么說,如果謝銘第一次來王都時(shí),就找上了普莉希拉,那么現(xiàn)在就根本不會有那么多事。
但現(xiàn)在說這些,都屬于馬后炮,沒有意義?,F(xiàn)在重要的是,菜月昴成功把普莉希拉給帶出來壓馬路了。
他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階段任務(wù),剩下的...就只有最后的任務(wù):把潘多拉給引出來。
所以現(xiàn)在菜月昴才在發(fā)愁,潘多拉真的會主動(dòng)來接觸跟在普莉希拉身后的他嗎?
還有,普莉希拉真的能察覺到已經(jīng)隱藏到王都里的魔女教?
但這個(gè)疑問并沒有在菜月昴的心里持續(xù)多久,他就被普莉希拉的行動(dòng)給嚇到了。
從一無所有的地方,抽出了一把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劍,對著路過的一名普通民眾當(dāng)頭斬下。
所有人,包括菜月昴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作為普莉希拉的守護(hù)騎士,阿爾似乎是反應(yīng)過來了。但他卻只是撓了撓頭盔,并沒有進(jìn)行更多的動(dòng)作。
在沒有人阻止的情況,這把火焰長劍從這名普通的百姓中間斬過,將這個(gè)無辜的人一分....
“沒有傷害?”
看著完好無損,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損的平民,菜月昴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
“啪嗒?!?br/>
谷不,也不是沒有任何破損?;鹧骈L劍從這名百姓身上帶出來的,是一塊還在蠕動(dòng)的紅肉。不過下一瞬間,這塊紅肉就被燒成灰了。
“安靜。”
在平民即將尖叫出聲時(shí),普莉希拉散發(fā)出了貴族特有的權(quán)威氣勢,雙眼橫掃了一遍自己周圍的所有人。
“現(xiàn)在,魔女教潛入了王都之中,妾身正在檢查。剛剛的那個(gè),便是魔女教的人種在了這個(gè)平民身上的危險(xiǎn)之物?!?br/>
“如果汝等想要自取滅亡,那么現(xiàn)在便可以盡情尖叫了。這樣一來,妾身便會視你主動(dòng)放棄了自己的生命?!?br/>
說罷,普莉希拉便繼續(xù)向前走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周圍的百姓再短暫驚訝后,再看了看一身平安,沒有任何損傷的那名平民,瞬間蜂擁了過去。
“等...等一下....”
好不容易擠開了人群,菜月昴氣喘吁吁的跟上了普莉希拉的角度:“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嗯?小丑,原來你還在啊?!?br/>
見到菜月昴,普莉希拉很明顯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為什么不回去?”
“不回去.....”
菜月昴有些無語的看著普莉希拉:“我的第二個(gè)任務(wù),就是勾引出對我虎視眈眈的魔女教啊。”
“不過比起這個(gè),普莉希拉大人你剛剛是怎么做到的?不傷到宿主,光消滅寄宿在宿主身體內(nèi)部的種子?!?br/>
“斬下去,就是這么簡單?!?br/>
“呃......”
被普莉希拉的回答嗆了一下,菜月昴只能看向了還算‘比較靠譜’的阿爾。
”那自然是陽劍的原因啊,菜月小哥?!?br/>
“陽劍?”
“沒錯(cuò),除了萊茵哈魯特的龍劍雷德之外,這個(gè)世界上還有許多的名匠和名劍存在?!?br/>
“咒劍、愛劍、靈劍、命劍、影劍、陽劍.....
”而陽劍的特殊型,便在于選人。”
“選人?”
“沒錯(cuò)?!卑枔狭藫夏槪骸叭绻麤]有資格使用陽劍的話,那么握住陽劍的人會瞬間被陽劍給燒成灰燼。”
“但...如果握住陽劍的人有足夠的資格,那么掌握陽劍的人便能掌握太陽的溫度?!?br/>
“太陽的溫度?”
“沒錯(cuò)?!?br/>
阿爾聳肩道:“用太陽的溫度將敵人燒成灰燼,用太陽的溫度溫暖眾人?!?br/>
“這便是陽劍和其他寶具最大的差別?!?br/>
“妾身之劍,從來都只斬那些必須要被凈化的人或物?!逼绽蛳@恼f道:“對于沒有任何罪惡的宿主來說,陽劍和空氣沒有任何區(qū)別?!?br/>
“原來如此。”
話雖然這么說,可惡菜月昴的腦袋上還是頂著一堆問號,但多虧如此,他也知道了一件事。
應(yīng)該是不需要再擔(dān)心普莉希拉的安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