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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黑女人逼16p 正因為不該抬頭才

    正因為不該抬頭,才看不到那雙眼睛里壓抑到極致的感情。

    沐藍夢不知道,流景認出來了,看到的那一瞬間,即使和記憶中的人天差地別,他也可以肯定這就是他深愛著的姑娘。

    其實沐藍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些東西是不一樣的,比如說她從來不喜歡別人親近,沒了流景在身邊,那滿頭的秀發(fā)不會打理,從來都是一根發(fā)帶扎起來了事。

    不僅如此,流景還知道,冬日里的沐藍夢喜歡素色,春夏之時便會換活潑的顏色。

    沐藍夢身上的白色衣裙時夜玖找人送來的,但是那顏色款式是自己挑的。

    別的姑娘家喜歡曳地長裙,喜歡白莎飄飄的仙氣,沐藍夢只是喜歡這雪一樣的顏色而已,款式什么的,一向是怎么簡單怎么來,力求不干涉日常的行為舉止。

    這條白色長裙長裙上本來也有裝飾,只是沐藍夢嫌麻煩,隨手拆了而已,這一點成了流景肯定自己想法最關鍵的證據(jù)。

    事實上就算沐藍夢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單憑那熟悉的氣息,流景也認定了她。

    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懷恐懼的不只是沐藍夢一個人。

    衣衫不整的流景連夜趕來此處,帶著一身的寒霜,就像看看自己心愛的姑娘是否還在人間,這一刻他不敢靠前,生怕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場幻影,怕夢醒了之后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流景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沐藍夢能回來,只是有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他不敢相信。

    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平日里殺伐果決的男人已經(jīng)徹底失了分寸,眼睛里的思念和激動根本藏不住,連手都是微微顫抖的。

    他可以一言不合便拉著大陸上所有的人陪葬,此時此刻卻猶豫了。

    沐藍夢被看得滿身不自在,只能硬著頭皮咀嚼自己的早餐,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裝作自己什么都不怕。

    就好像還是很久很久之前,睡了懶覺起來之后,迎著流景的注目,享受屬于自己的早飯。

    如今面前的食物依舊美味,對她來說味同嚼蠟。

    其實是死是活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問一句又怎樣,問問對方記不記得自己,就算會失望,也比現(xiàn)在提心吊膽要好。

    只可惜呀,這個時候她沒有勇氣,因為沒有信心,所以沒有開口的勇氣。

    都說愛讓人勇敢,其實它也讓人恐懼,得到失去,說起來只是四個字而已,但是經(jīng)歷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遠遠沒有想得那樣云淡風輕。

    下人拿著一襲衣衫不敢上前,不明情況的夜玖也只能不出聲,他朝來人使了個眼色,接過給流景準備的衣衫,看著那人帶上門離去。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那么一瞬間,流景艱難的張了張嘴,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寥寥幾個字讓沐藍夢直接淚崩,手里的勺子筷子落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明明是砸碎了東西,流景心頭卻漫上了無法言說的驚喜。

    這說明什么?因為反常才能證明他沒看錯人,流景也不猶豫了,他饒過飯桌出現(xiàn)在沐藍夢的身后,從后把人抱著,臉埋進對方的脖子里。

    灑在沐藍夢耳邊的,是滾燙的淚水,這感覺并不陌生,因為上一次感覺到皮膚被燙傷,就是這一年的事情。

    明明是幾個月的時間,便從相逢到生離死別,然后是現(xiàn)在的溫暖懷抱,不足一年的時間,卻好像一聲那么長。

    其實沐藍夢和流景真正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七年的離別懷來的不過是半個月的緊緊相擁,然后便是沐藍夢離家出走流景另娶他人,再然后便是另一場別離。

    七年的時間里,因為知道會再相見,所以不覺得傷心,可是這六個月,每一天都是在絕望中度過的。

    沐藍夢還好,知曉就算是千山萬水的差距,他們終會有再見得那一天,而流景呢,他抱著最后一點奢望去尋故人,得到的是徹底的絕望。

    其實流景是個人很堅強的人,也是一個心很大的人。都說宰相的肚子里能撐船,流景的胸懷絕對是汪洋大海,一向風平浪靜,只因為心有所愛不會爆發(fā),但是暴風雨真的到來之后,足以毀天滅地。

    外人只看到了天月家的榮光,天月家的某些人敏感的認識到了其中的責任,而流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能造成多大的破壞力。

    天月家就像是一道結界,連接著生與死,而流景是針眼,稍微一動,生與死的界限就會模糊。

    早在上一次死之前,流景便想過毀滅,只是顧念著沐藍夢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著,所以他沒有反抗,最后沐藍夢陪他一起走向了死亡,于是他不恨了。

    可是這一次,心中的傷再也難以愈合,就是抱著所愛,也不會顧及這天下蒼生了。

    對于流景來說,在這樣的亂世給沐藍夢安全的庇護很容易,不需要去關注叵測的人心,他們能活得更輕松。

    沐藍夢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笑了,“什么時候回來?我根本就沒有走過。”

    這方世界有你,所以我從未想過離開,我也曾踏過山河萬里,走過茫茫人海,到頭來對我好的唯有你一個。

    他們說付出之后便會有回報,可惜都只是美妙的謊言,為了努力回報我付出的,唯有你一個。

    也許他們都不是最好的,卻是最適合彼此的,一樣曾經(jīng)付出所有,一樣得不到任何的善意。

    茫茫人海之中有幸遇到了彼此,那便是溫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注定了他們會糾纏一生。

    流景有些委屈的質(zhì)問,“那你為什么不回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死了。”

    被孤獨和絕望折磨得快要死了,若是沐藍夢還回不來,流景的結局便是在沉睡中走向死亡,帶著和沐藍夢在一起的美夢踏入輪回。

    夜玖是個很有眼色的人,看著情形搖搖頭便走了。

    走之前,他留下了給流景的衣衫,收拾走了沐藍夢用過的早飯和碗筷,沒有引起絲毫的注意,悄悄的溜走了。

    直到現(xiàn)在他也不知道沐藍夢到底是什么身份,不過這重要嗎?當你看見一個人就會忍不住紅了眼眶的時候,這個人對你來說便是至關重要的。

    沐藍夢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夜玖看得真真切切的。

    不管這到底是什么人,只要她對主子的情誼是真,那就不需要防備。

    而且呀,主子的軟弱還是留給最在乎的人就夠了,他沒有必要去看。

    沐藍夢仰起頭蹭蹭流景的側臉,含笑道,“沒了我就活不下去嗎?怎么比小姑娘還嬌氣?”

    這世間沒有誰離開某一個人便會活不下去的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是沒有了那個人會絕望,也是真的。

    天地之大,人海茫茫,最了解自己的人沒有了,最在乎自己的人沒有了,從此之后苦樂悲喜再也沒有人關心,活著和死去還有區(qū)別嗎?

    流景抱著沐藍夢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人勒死一樣,這份力氣便是最好的答案,他就是活不下去就是嬌氣,那又如何?誰說男人就不能軟弱了,失去了所有之后,他就是活不下去了!

    這舉動有點像小孩子,若是流景能嘟嘟嘴撒個嬌,說不定沐藍夢會更心軟,雖然說現(xiàn)在她的心已經(jīng)軟成一灘水了。

    流景沒有明確表示自己想知道所有,但是沐藍夢知道他是在乎的,愛一個人就想要知道他所有的過往,當年流景毫無芥蒂的說起了自己的重生,如今沐藍夢也能去說自己經(jīng)歷的一切。

    “那天醒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掉進魔境森林了,有棵樹說外面危險不讓我出來,我也反抗不得,只能拖到了今日,因為你我放棄輪回不后悔,反正你不會丟了我的,對吧?”

    “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在這方世界出生,卻和這里沒有多大的聯(lián)系……”

    從不期待誕生到無數(shù)次輪回的孤苦無依;從法則修補錯誤陰差陽錯的相遇到最后徹底放不下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以后的無數(shù)種可能;從一開始的毫不在乎到魔境森林里的朝思暮想,所有的一切,能說的不能說的,很久之前覺得自己說不出口的,沐藍夢將自己的從前一一講訴給自己的愛人聽。

    她把未來直接許諾,不曾考慮無數(shù)的不確定和難以預計的變化,她把從前和盤托出,不再去想自己會不會被接受,反正她整個人都已經(jīng)托付出去了,就算對方不要了,她也會死纏爛打的。

    如果一開始的感情更多的是妥協(xié),那些現(xiàn)在真的是深愛,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便放不下了。

    一開始沐藍夢只覺得若是非得有一個人共度一生,流景是個不錯的選擇,而現(xiàn)在呀,因為有流景在身邊,她才會去考慮自己為什么要活夠一生。

    從原本的存在也行到現(xiàn)在的沒有就不行,歲月把一個人放進了沐藍夢的心里,再也放不下了。

    流景靜靜的聽著沐藍夢口中的故事,沒有給一個字的評價,有的只是心疼和愧疚。

    一個人走過漫長的歲月,就算每一次輪回都不記得,那其中的顧忌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懂的。

    不過流景還覺得,其實這樣也不錯,知道對方歷經(jīng)無數(shù)次輪回,眼里最特殊的人只有自己,這是難言的喜悅,雖然這么想很不對,但是誰不希望所愛之人只愛過自己一個人呢?

    從前得孤獨從今往后都不會有了,既然法則同意了沐藍夢的存在,就不會排斥,她可以好好的,和愛人共度歲月。

    未來的事情就交給未來吧,沐藍夢知道自己的運氣很差,也許從靈魂誕生在天地間起,她所有得運氣都用來遇上這個人了,既然如此,那邊不會只是幾十年的時間。

    就算只有幾十年,也不后悔呀,最起碼她是真的開心過。

    從今往后沒有強顏歡笑,只有無限的甜蜜和喜悅,謝謝你,給我這場歡喜呀。

    只是幸福從來都是不易得的,在流景和沐藍夢相擁著說起從前暢想未來的時候,他們依舊被人惦記著。

    按照邏輯來說,其實他們兩個都是局外人,七千多年前的愛恨情仇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沐藍夢還算得上當年的受害者之一,她不主動去計較,別人卻不愿意放過她。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南榮清雅也好,淳于梓夜也罷,誰都沒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

    南榮清雅的心里,沐藍夢是怎么都抹不掉得黑歷史,是她和愛人之間最大得隔閡。不過目前為止,她和天月景的感情還沒有修復的跡象,所以暫時不會惦記沐藍夢的。

    但是淳于梓夜不一樣啊,沐藍夢算得上是他得籌碼,以前只覺得這未出世便離去的孩子很可惜,現(xiàn)在只有慶幸了。

    法則運行之時,得益的不只是南榮清雅這個天地寵兒,還有淳于梓夜這樣注定為反派的人。

    沐藍夢的身份,南榮清雅知道了,她自己知道了,而她那名義上得父親,也知道了。

    此時此刻,淳于梓夜哪里還記得自己差點親手把沐藍夢送進了地獄,他只慶幸當日自己害的人不是自己心中所愛。

    那也不叫愛,只能說是執(zhí)念吧,沒有了執(zhí)念,便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所以強行把自己的要求加載別人的身上。

    要是真的計較起來,到底誰對誰錯呢?

    人是南榮清雅自己救的,被一見鐘情不是她的錯,天月景在無意之中多了個情敵,痛苦了七千多年,他錯了嗎?流景和沐藍夢純屬無辜受牽連,奔波勞累的獸族也找不出任何的錯。

    那么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不愉快得悲劇到底是怎樣形成的?

    淳于梓夜真的從頭錯到尾嗎?也不至于,因為他被救還是死亡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當年求救的是天月景,他只是順帶活了下來而已。

    真正的起因呀,是天道安排了這一場場陰差陽錯,一手造就了現(xiàn)如今的愛恨情仇,可它是為了維持世界得秩序,也沒錯呀。

    也許一生就只能解釋成種種意外加巧合,自己的選擇和別人的選擇,一起形成了今天面對的一切。

    正因為自己控制不了,才不知道未來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