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莉亞那邊,情況卻顯得有些特別。
「玩家:澄黃。向你發(fā)起了籠中斗」
在自己被傳送的那一刻,安莉亞就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從不輕敵的她在第一時間便展開了閃爍著六邊形紋路的屏障,然后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可是她看了好幾遍,也沒發(fā)現(xiàn)敵人的蹤影。
“刺客啊……”安莉亞判斷道。
隱身敵人她也打過不少,對于脆皮法師來說,刺客確實是威脅較大的職業(yè),可如果法師有了一定生存手段,那局勢就得反過來了。
“不打算出來嗎?”安莉亞向著周圍說了一句,“想拖延時間?”
正蹲在一棵大竹子后邊的澄黃自然能聽見安莉亞說的話,但他不敢回,只心道:那不是屁話嗎,不拖時間我還出來跟你硬剛??!
作為小有名氣的pvp玩家,澄黃自然也十分關(guān)注華夏服務(wù)器各種名人軼事,他有事沒事就會刷排行榜,看看上面的名字有沒有變動,按理說前十名會有小幅波動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上個月月底突然冒出來一個叫安莉亞的擠進前十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奶奶的……”澄黃在心底里偷偷控訴,“名人榜第四深藍也敢找我去干她……吃太飽……”
澄黃作為刺客可以說是本職業(yè)里的佼佼者,攻高速度快,在這兩方面他比安殤還強上不少,玩的就是一手爆發(fā)流,在他手中被秒掉的法師可以說不計其數(shù),然而對自己的技術(shù)再有自信,澄黃也知道自己跟排行榜名人的差距……畢竟只消費了數(shù)十萬,能有什么水平他心里也是有底的。
在答應(yīng)深藍要去堵人之時,他還以為只是一些小角色,名字都沒看清楚就把道具給用了,現(xiàn)在的他很后悔,后悔到想去找深藍決斗,平白無故浪費幾百塊還把裝備給搭上了。不過最后想了想,好像深藍自己也打不過,一時間澄黃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漩渦之中。
說實話,澄黃在此之前一直都對安莉亞很感興趣,也去找了很多關(guān)于她的錄像,在腦子里不斷模擬著如果是自己要怎么打,可無論模擬多少次,他的結(jié)論只有兩個字——沒戲。
他是真沒見過有人能把魔力值堆那么高的?。『孟裨趺从枚加貌煌旮i了藍條似的。更不用說安莉亞還有個奇怪的減傷技能,怎么打血都不掉的。
澄黃摸不清她的套路,也猜不到她裝備到底有啥效果,反正他是打不贏,到了最后就這樣自暴自棄了。
“你真的不出來嗎?”就在澄黃心理活動十分豐富的時候,安莉亞又說話了,“我要放大招了哦。”
澄黃一聽,不屑地想:你倒是放啊,我就跟你賭打不中我,還能唬到我不成?
“我真的放了啊……”安莉亞法杖一揮,開啟了一個光環(huán)。
<荊棘花環(huán)>:開啟后持續(xù)消耗魔力,對周圍敵人造成持續(xù)傷害,傷害量與神力等級成正比。
在她的周圍忽而吹起一陣以她為中心的花風(fēng),看似細小的花瓣卻如銳利的刀片一般穿梭于竹林之間,伴隨著啪啪幾聲響動,好幾個大竹子都斷裂開一個口子,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擴大,僅幾秒之后周圍的竹林盡皆晃動起來。
感覺有些不對勁的澄黃在看見自己嘩嘩往下掉的血條之后,瞪大了眼睛,“臥槽——”嚇得他喊了一聲,整個人都蹭地從地上蹦了起來,隱身狀態(tài)也隨之解除,“完了……”
“在那里!”安莉亞輕喝一聲,舉起法杖朝澄黃所在地釋放了龍息。
轟隆……
澄黃變成了一簇靈火。
“好歹堅持了兩分鐘。”
他對著灰白的畫面安慰自己道。
……
想比起楚喬跟安莉亞來,安殤這邊可以說是相當和平了,他潛行了一路,都沒發(fā)現(xiàn)那個叫深藍的玩家,就在他打算換個方向走時,偶然之中聽見了竹林外傳來的流水聲。
出于好奇,安殤打算過去看看。
他沿著小道緩緩前行,最終,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xiàn)在他面前。幾片枯黃的竹葉漂浮在水面上,因為被兩塊較大的鵝卵石擋住,沒能往下流漂去。再往上游望去,一個有些破敗的竹橋橫跨于溪水之上,對岸那段似乎還有著碳化的痕跡,想必是被火燒過。
視線繼續(xù)往腳下移動,突然,在他不遠處有個奇怪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根被豎在一堆石塊中間的小魚桿。在它最頂上,還纏著一小塊布,安殤隨手將其取下,展開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上面有好幾個燒穿的洞,導(dǎo)致上面的圖案也殘缺不全,只能隱約看出最中間繡的是一朵花。
正當他疑惑不解之時,從身后卻突然響起了一句話:“你在干什么?!?br/>
安殤猛地一回頭,便看見了面無表情的骸舞站在自己身后,他捂著小心肝,表情一秒五變地說:“圣潔的狗屎,差點把我嚇掉線?!?br/>
骸舞冷冷地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手里的布,伸出一只手道:“還給我?!?br/>
安殤當然乖乖照做,珍重地把布片放在她手心,然后他指著小魚桿試探著問:“那個,是你做的?”
骸舞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布片纏了回去。
“呃?!卑矚懹行擂?,“那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骸舞?。俊?br/>
她的動作頓了頓,“怎么?”
“沒有,我覺得咱們這樣是不是算認識了?。俊?br/>
“認識?”骸舞放下手,往安殤頭頂上看了一眼,“安無喬……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吧。”
“嘿嘿……”安殤摸摸頭,“我真正的名字是……”他用手擋著壓低聲音靠近她說。
“哦?!焙∥杌亓艘宦?,就想轉(zhuǎn)身往外走。
“誒誒,這就走?。俊?br/>
“不然呢?”她偏過頭道,“還是說你想死死看了?”
安殤連忙搖頭。
而就在他想問點什么的時候,從對岸傳來一陣鼓掌聲。
他詫異地看過去,一位頭戴遮眼面具、腰配長刀、一身黑裝的男子走了出來。安殤定眼一看,頓時大跌眼鏡,“怎么是李!?”
這一身熟悉的打扮,那熟悉的氣場,赫然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