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杪春發(fā)現(xiàn)這樣的事情后,心情反而好了起來。
既然那些妖修們已經(jīng)心知肚明,她也便在沒有必要繼續(xù)隱瞞下去。
“小姐,您有何事?需不需要我們通報?”
陳杪春連看都沒有看,越過兩邊的侍衛(wèi),輕盈地踏出大殿。
穿盔戴甲高大又威猛的妖修攔住她,陳杪春雖然看不出來他的品種,但他頭上碩大的犀角確實不容忽視。
果然在塊頭上她不占優(yōu)勢。
“我只是隨意走走,你們不用攔我。”
但這樣的回答似乎并沒有得到他們的許可,陳杪春輕輕地咬了一下唇,說道:“我要去見尋熙大人。”
陳杪春表面上的身份是尋熙的心腹,雖然有很多妖修并不相信一個弱小的人類能為一個大妖帶來什么,但擺在他們眼前的事實并沒有任何地方能夠質疑。
“殿外設置了結界,你出不去的?!?br/>
憑借他們百年的修為,都難以逾越的地點,一個人類的小姑娘又有什么辦法?
這下那兩個妖修索性不再管陳杪春了,結界以內隨她晃悠,量一個小小的人類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陳杪春倒是不在意這些妖修的看法,畢竟她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此。
過了月上橋,來到了結界的邊界,那里有非常強烈的東西影響著她的感受。
明晃晃的顏色映照在腦海里,看來這里的麻煩并不止有一個。
“嫩黃的妖氣,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但你似乎是來錯地方了?!?br/>
陳杪春的面前正對一個拱形的石門,非常奇怪的是這個石門就這樣兀自孤立于此,遲了圍繞在它旁邊的一層又一層在妖界隨處可見的三生草,其他并沒有任何異樣的地方。
雖然在結界以內,但估計平時也是鮮有人打理,摞起的石頭參差不平的地方不說,樣式上也是沒有任何的造型和配色。
但這些都不是吸引了陳杪春的地方。
有人給她故意留了一處這樣的信息,不知道是以何目的。
手里的折扇一合,心下便打定了主意,雖然尋熙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但那把妖刀她勢在必得。
“姑娘不好了!有外敵入侵,尋熙大人受傷了!”
還沒有等陳杪春沉浸于這一處截然不同的明黃色妖氣,之前攔下她的妖修連自己手里的武器都沒有帶來,隔著十幾米就沖她大喊。
陳杪春轉過頭,但之前吸引她的那幾番感覺立馬消失不見。
天上下起了非常細的雨,清冷的感覺慢慢在心間化開。
……
受傷的不是尋熙,而是尋熙帶回來的一個陌生人。
那妖修聽事情也是大喘氣,估計那些沒頭沒尾的流言也都是走他這樣的人口里傳出來的,但情況好在陳杪春終于有機會出門了。
地方也很不一般,是最負盛名的青玄第一藥堂,百草堂。
一座古樓式的建筑,處處精巧,玲瓏有致,身為一者的她也不得感嘆建筑者的巧奪天工。
一進門,便是熙熙攘攘求藥的人群,深吸一口藥香,是無比的暢快。
陳杪春大體地看了一下百草堂的構造。復式的五層樓,高大又雄偉。一樓是普通的草藥,一般人都止步于一樓,越往上,等級就越高。二樓是稀缺的草藥好品質尚好的丹藥。而三樓,就是有錢人的拍賣場。至于四樓和五樓,沒有人看過,想必也是更珍貴的存在。
拿著手中這五百兩,在一樓轉了一圈,買了一些必不可少的常規(guī)草藥,轉身上二樓。
二樓相對于一樓來說感覺是宏偉多了,每一件擺在這的東西,定不是凡品。
環(huán)顧四周,陳杪春的目光被一株半死不活略帶枯黃的草吸引了。
九月黎空草,嘖嘖,真是好東西,也許能治好尋熙帶回來的那個人。
陳杪春這樣想著,走近了這株不太一樣的九月黎空草,仔細地觀察起來。
看樣子這株草在這里放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根部略帶枯黃,這倒是無關緊要,關鍵就在于它葉頭的黒黎,漆黑的已經(jīng)算品質;較好的了,這株九月黒黎草,葉尖不是黒色,而是更為高深的黒紫色,看不出其品質,但陳杪春卻覺得這有可能是她在曠世醫(yī)書上看到的超品的黒黎草。
九月黎空草,又叫黒黎草,顧名思義,高大上的它配合其他幾株超神品靈草屬于救命的神藥,救人當然也不在話下。
這株草也許就是她們來這里的目的
一個侍從走過來,陳杪春向他簡單說明了她要這株草的意愿,但是這侍從卻沒有立刻和她進行交易,而是讓她稍等,一溜煙地不見了,可見這侍從的妖力很高。
正當她奇怪時,這侍從又閃回來了,只是他的身后跟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
“姑娘,這位是這株仙草的原主人,不知道你用這九月黎空草有什么用處?”那侍從畢恭畢敬地說。
陳杪春撇了撇眼角,覺得這可真是麻煩,買株草都要匯報用處,難道還怕我做什么壞事不成?原主人都來了,一來二去的搞得還真是麻煩。
“用它來救人,活血養(yǎng)顏也不錯?!标愯麓旱挂矝]啰嗦,就算把用處告訴他們,也不礙事,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看陳杪春如此爽快,那華服男子多撇了她幾眼,嗯,可愛的小姑娘。量她也不會騙人。他更在意的,是這小姑娘竟然認識這超品的黒黎草,而且也還知道黒黎草的用處之一就是活血養(yǎng)顏,他可是好奇的緊。
“姑娘,能否借一步說話?”金口一開,是極溫潤的低沉聲音,聽起來很是舒服。
罷了,念在這株超品黒黎草估計也是非要不可,就隨他去聊聊吧。
誰知,這一走,就直接去了四樓。
沒有什么外人來過這百草堂的四樓,而陳杪春,卻有幸來到了這。
和一二樓不一樣,沒有繁雜的草藥,入目的卻是極其精致的居室。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這里居住過的,不用想,便知道這是帶她來這的人的居室。
但她更驚訝的是,這個男子居然住在這百草堂最為神秘的四樓。抿了抿嘴角,心想,這個男人不簡單……
這地方,感覺真不自在。
陳杪春這樣想著,因為她感覺到,這里陰氣很重,特別是五樓,涼嗖嗖的,真不自在。
打量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這年頭,知道的越少越好。
“姑娘,實不相瞞,這黒黎草在這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它是我用來救人的,不能賣給你。”
陳杪春一聽,就知道沒戲,但是,尋熙想要的東西,早晚都是她們的。
“但是,我不知道它怎么做藥,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有有緣人前來相助,既然你知道這黒黎草的用處,想必也是知道它的使用方法的,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給你更好的骨還丹?!?br/>
那錦衣男子非常和氣地對陳杪春這樣說,陳杪春心里卻吐槽起來了。
超品的黒黎草怎么能和骨還丹比呢?一個是只此一株的靈草,一個是一煉一大把的丹藥,完全不等價好吧。
雖然功用都是一樣的,但是,誰都知道要用就用最好的。而且黒黎的用處多多,他不知道,她知道啊,這么大一塊香餑餑哪有拱手讓人的道理?
也許在別人看來無價的丹藥,只要等級夠,她也不是沒可能煉出來,只是早晚的問題。內心吐槽n+后,陳杪春面不改色地說了一句話,震驚了所有人。
“不會在我之前的買這株草的人,都被你用這種方法收買了吧?”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確實,之前看出端儀有點能耐的人,也都和他洽談過,無一例外,都被他用一點小恩小惠收買了,現(xiàn)在算算也有一大屋子的人,但也都是徒有本事,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能配出他家主子藥的人。
再次打量眼前這個女子,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倒也沒什么異于常人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那靈氣逼人的眼眸,和不屬于少女的氣勢。
“姑娘果然是慧眼識金,看來,我這次是真的遇到了對的人?!笨吹贸鲞@男子略帶激動。
“呵呵,像九月黎空草這種曠世奇草,用骨還丹來換,還真是沒有誠意。”陳杪春笑笑,看來有大魚要上鉤了。
“姑娘所言極是。實不相瞞,我就是這家百草堂的堂主,百里宸,這黒黎草,是我家主人的救命草,只要你肯出手相助,只要百草堂能做到,定然不會虧待了姑娘?!?br/>
陳杪春沒想到這百里宸竟會如此爽快,這么快就把家底陶出來,只是她不知道百草堂也只是小小的冰山一角。
“嗯,黒黎草是神草,用處很多,要看過你家主子的病勢才能定藥方,但我也不是專業(yè)的,淺言幾句而已?!标愯麓阂矝]必要墨跡,反正最后獲利的還是她,這點她可算得很清楚。
百里宸越聽越激動,這姑娘,有戲!
“姑娘請隨我去五樓看下我家主子?!标愯麓豪懔死?,她竟然馬上就要到五樓去了,真是世間變得太快,步步高升啊。
眨眼間,百里宸帶著陳杪春,沖破了一層妖力禁錮,來到了這陰氣沉沉的五樓。
霎時,陳杪春有點無語。大白天的,這層樓不僅陰森森的,還漆黑黒。真不明白住在這的人怎么想的,真是有夠恐怖!
“姑娘,請隨我來?!卑倮镥愤@樣說到。這里是他的主人沉睡的地方,像陳杪春這樣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沒了命,他在這都得小心翼翼,更不要說陳杪春了。
呼,這里真黒,又黑又冷的,住在這里的一定是一個超級奇怪的人,一刻也不想多待的地方,陳杪春卻發(fā)現(xiàn)了一點奇怪的東西……
黑暗的四周,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著陳杪春,很奇怪的感覺。
隨著意愿,在百里宸驚訝的目光下,陳杪春淡然行走在這巨黑的屋子里,憑著自己的感覺,片刻,就來到了這令她奇怪的地方。
涼嗖嗖的,陰氣最重,令人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