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xué)第一天很輕松,也很愉快。
將分發(fā)下來的軍訓(xùn)服放回宿舍以后,唐宋便準(zhǔn)備回公寓,如果自己再失約,天知道葉大小姐會不會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實唐宋內(nèi)心深處對葉曉楠并不是很反感,跟其他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里的女孩相比,葉曉楠已經(jīng)算個好女孩了;青chūn期的女孩子有幾個脾氣好的?就算唐宋這個純爺們,在他十八歲那年,也曾因為偷看隔壁老王媳婦洗澡被老王拿著掃帚追了一下午。
再說以唐宋這些年的經(jīng)歷,葉曉楠對于他來說,只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罷了,你見過成年人跟小孩子一般見識的嗎?
好吧,唐宋在內(nèi)心美化了自己好幾分鐘,才到了學(xué)校門口。
看著穿著靚麗,絲襪美腿的大學(xué)女生們,唐宋只感覺自己進(jìn)大學(xué)是有生以來做過的最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同學(xué),擦擦口水。”
“......”
直到天sè漸漸暗淡下來,唐宋才幽幽的回到公寓。
房內(nèi)燈火通明,像極了童話中公主跟王子所居住的城堡。依稀傳出的陣陣笑聲,昭示著童話里主人公那快樂簡單的生活。
現(xiàn)在公主們已經(jīng)回家了,王子————王子還在路上。
“我回來了。”輕輕敲了敲門,唐宋便開門走了進(jìn)去。
房內(nèi)嬉鬧的聲音戛然而止,三女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唐宋的身上。
“喲,還知道回來啊。”
葉曉楠看到唐宋,臉sè都變了,原本嬉笑的表情頓時一轉(zhuǎn),一副想要殺人的模樣。
怪不得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唐宋算是見識到了。
“小蘭姐姐,你好像個久盼君未歸的怨婦哦~~”丁潔穎一臉詭笑的看著兩人。
“丁—潔—穎!”葉曉楠怒了,雷霆震怒!
“哦,我要寫作業(yè)了,你們慢聊?!倍嵎f看事不好,飛一般的穿上那喜洋洋拖鞋向著樓上跑去。
“我去做飯。”柳清寒對著唐宋微微一笑,也是起身離開。
碩大的房間,氣氛漸漸變得凝重。
唐宋隨便找了個距離葉曉楠不算很近的位置坐下,然后摸著腦袋開始想事情。
“給我個解釋?!笨吹教扑我桓眱啥宦劥巴馐碌哪樱~曉楠只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苦難,天吶,你是猴子請來的煞星嗎?!
“???”唐宋驚訝的看著葉曉楠,一臉無辜的道:“什么解釋?”
“唐宋?。。 比~曉楠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你是不是以為你是我爹地的朋友,我就拿你沒辦法?!”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唐宋搖著腦袋,一臉真誠的否認(rèn)。
“那好,現(xiàn)在告訴我,你為什么沒有去燕京大學(xué),你知不知道我被那幾個死妮子...”話音一轉(zhuǎn),葉曉楠突然止住了話語。
如果讓唐宋知道自己跟舍友說家里來了個土包子,而且是個很有趣的土包子,那自己現(xiàn)在所存在的優(yōu)勢恐怕一瞬間就會轉(zhuǎn)化為劣勢了吧。葉曉楠可不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看著眼前女孩那靈動的眼睛,唐宋心中多多少少也猜出了個大概,隱晦的笑了笑,一臉正經(jīng)的看向葉曉楠。
“你真的想知道?”唐宋的聲音,似乎有些低沉。
“嗯?”葉曉楠詫異唐宋的表情,但仍舊點了點頭:“說吧,不給我個解釋,這件事情沒完!”
唐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上去似乎有些沉重的模樣。
葉曉楠不屑的撇了撇嘴,打開眼前的牛nǎi盒,倒了一杯送到自己嬌嫩的紅唇上。
“在我開始懂事的時候?!碧扑蔚奈⑽⒂行┥硢?,似乎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在傾訴一般:“我知道自己是個孤兒?!?br/>
葉曉楠正在喝nǎi的動作突然一頓,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唐宋:“孤兒?你是孤兒?”
“是的?!碧扑吸c了點頭。
“那時候我會問我們家老頭子,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為什么我沒有?”唐宋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憶,更似乎是不愿回想起這段往事:“可每當(dāng)我問起這些事的時候,老頭子總會嚴(yán)厲的訓(xùn)斥我,告訴我不準(zhǔn)我問這些,每每問一次,老頭子就會把我暴打一頓,然后告訴我等我長大了自然會告訴我?!?br/>
葉曉楠放下了手中的牛nǎi杯,認(rèn)真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土里土氣的男人。
也許,他并不討厭,或者說,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討厭。
難怪當(dāng)初在商場有人說他沒教養(yǎng)的時候,他會那么兇,原來,他是個孤兒,而且連自己親生父母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孤兒。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每天都在祈禱,祈禱自己快點長大,然后可以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別人家的孩子回家有父母做好的飯菜,而我只能被逼著自己學(xué)做飯。別人家的孩子衣服臟了有父母洗,而我只能在小河旁努力的揉搓著已經(jīng)有些破舊的衣服。”唐宋的聲音有些唏噓,眼神飄渺的看向葉曉楠:“你的童年應(yīng)該很幸福吧?!?br/>
“嗯?!比~曉楠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你沒有自己做過飯吧?!?br/>
“嗯?!?br/>
“你沒有自己洗過衣服吧?!?br/>
“嗯...”
“我沒有童年?!碧扑卧谛?,但這笑容在葉曉楠眼里卻比哭都難看:“別人家的孩子周六周末都會一起出去跳繩,扔沙包,捉泥鰍,而我,卻被逼著學(xué)一些每次都讓我皮開肉綻的東西?!?br/>
“什么是扔沙包,跳繩?”葉曉楠輕聲的問道。
“一種鄉(xiāng)下人玩的游戲。”唐宋笑了笑,繼續(xù)道:“從我記事開始,一直到十八歲之前,我從來沒有一天,不,從來沒有一個小時真正快樂過。”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壓抑的葉曉楠想要打開屋里所有的窗戶。
“我時常抱怨、詛咒我們家老頭子,但那都沒用?!碧扑卫^續(xù)說道:“他曾經(jīng)這樣說過《以后的你,會感激現(xiàn)在拼命的自己。》”
“很有哲學(xué)的一句話?!比~曉楠贊同的點了點頭。
“現(xiàn)在,我很感激,感激他,也感激我自己,真的!”唐宋開心的笑著,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如果沒有他,我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br/>
“什么事情?”
“比如拯救地球什么的...”
“法克”葉曉楠低聲的爆粗口道。
“直到我來燕京之前,老頭子才告訴我,如果我想弄清楚自己父母的狀況,就必須進(jìn)入燕京管理大學(xué)?!?br/>
“這跟燕京管理大學(xué)有什么關(guān)系?”葉曉楠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老頭子不會騙我,所以對不起,葉小姐,我沒有答應(yīng)您的要求?!碧扑握\懇的道歉。
“沒...沒關(guān)系?!比~曉楠慌忙擺了擺手,語氣也開始變得溫柔起來:“是我不好,錯怪你了,不好意思?!?br/>
葉曉楠說完,似乎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她的說話風(fēng)格,秀眉微蹙,站起身來向樓上走去。
“這次的事情就原諒你,如果有下次,以后清潔工的工作交給你來做!”葉曉楠的聲音,遙遙的從樓上傳了下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道聲音里竟然隱隱帶著一絲溫柔與歉意。
“小蘭姐姐,唐宋好可憐哦~”葉曉楠房內(nèi),丁潔穎兩只可愛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葉曉楠。
“好像是有那么一點點啦...”葉曉楠應(yīng)付著,卻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換一個對待那土鱉的方式。
“你不是在寫作業(y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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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客廳內(nèi)。
“你說的都是真的?”柳清寒一臉認(rèn)真的打量著的唐宋。
“里是這么寫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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