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文楓進來,歐陽青梅明顯的有些反映不過來,‘他怎么會在這里,不是和冉家有關(guān)系的政客?或是執(zhí)行任務的士兵受了傷嘛?為什么文楓會在這里?’隨著文楓兩人的進入,房間瞬間顯得有些狹小。小陳和小張立刻站起來,一個標準的敬禮,“首長…”兩人異口同聲。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風向南擺手示意打住,“你們?nèi)ッψ约旱氖掳?,我有話對他們說?!?br/>
“是,首長?!眱扇嗽俅萎惪谕?,兩人看來是配合的時間不短了,很有默契。
小陳和小張走出以后,風向南才坐到小張剛才的位置上,“你有什么打算楓老弟?”
“這都是我的命,還能有什么打算?”文楓躲開了冉冬夜越來越近的距離,坐到風向南的對立面上,與歐陽青梅只隔著一個沙發(fā)扶手的距離。
“我會試著聯(lián)系國外的專家,這段時間你哪里都不要去,有消息我會即時通知你?!憋L向南還是不想就這樣放棄。
文楓搖頭拒絕,他不打算一直在這里呆下去了,外面的天已經(jīng)變了,他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時間緊迫,現(xiàn)在的一分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寶貴的。
風向南沒有再說什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冉冬夜。他曾經(jīng)堅定不移認為,能夠讓文楓改變主意的人選,非冉冬夜莫屬。
冉冬夜會意,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文楓的胳膊,“阿楓,這一次無論如何你也要留下。就算不是為了我,你也要為利雪著想,你還沒找到她不是嘛?”
文楓被說中痛處,利雪是他今生最放心不下的牽掛,他似乎有妥協(xié)的念頭閃過,可是馬上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拔业膫苤魏霉倘皇呛檬拢侵尾缓媚??我留下來也只是耽誤時間。與其在這里耽誤時間,不如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br/>
“如果你不能留下來,那么請讓我跟你一起走。我不愿再次看你孤獨的上路,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比蕉惯@幾句話雖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語,卻勝過所有的蜜語甜言。
如果沒有利雪的存在,文楓怕是要拜倒在冉冬夜的石榴裙下了。
歐陽青梅在一旁聽的越來越糊涂,冉冬夜和文楓的關(guān)系她了解一些,可是聽剛才的意思,還有一個叫利雪的女人夾在里面。難道文楓遲遲不接受冉冬夜的追求是因為利雪?
現(xiàn)在歐陽青梅開始矛盾了,母親的遺言一再囑托她,‘惡人不救,官宦不救’。仔細想想不難理解,她母親就是為了讓她放下那仇恨,才讓她遠離政客,遠離窮兇極惡的壞人。
一旦歐陽青梅哪天救了能力通天的某位政客,或者黑白通吃的梟雄。對方如果想要報恩的話,以她對女兒的了解,歐陽青梅十有*會借此了結(jié)她與歐陽家近二十年的恩怨。
所以沈曼婷不允許歐陽青梅接觸這些人,把這幾句話當作遺言留給了歐陽青梅。
救還是不救?歐陽青梅心里矛盾了很久,每當想起母親的遺言她心里都悲痛欲絕;可是每當想起那個在美韻花園風度翩翩的少年,她都會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靜。
歐陽青梅說不出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這個秘密她也從沒對任何人分享過。在心底某處,她希望文楓好好的活下去,希望他能找到冉冬夜口中的那個‘利雪’。
‘對不起母親,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原諒女兒,我不能讓他就這樣下去,他的病情真的很危險很危險。而且他不是政客,也不是梟雄。對不起母親!對不起!對不起!’………
歐陽青梅在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個對不起,才緩緩開口說道:“美韻花園那一天我和你認識,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快五個月,那天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你那不向惡勢力屈服的精神哪去了?現(xiàn)在的你怎么這么快就放棄了?”
歐陽青梅口中的‘他’是誰,不言而喻。文楓也被歐陽青梅的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那依你的意思?”冉冬夜接話道。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半的把握取出那顆子彈,要不要跟我賭一把?”歐陽青梅輕描淡寫的講道。
冉冬夜從歐陽青梅的眼神里分明讀出了某些訊息。現(xiàn)在她的潛意識里不希望這個手術(shù)有歐陽青梅來做,卻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如果失敗會怎么樣?”冉冬夜問歐陽青梅。
“他會馬上受中樞神經(jīng)壓迫的影響,結(jié)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說,相信你們都知道?!睔W陽青梅回答。
“我接受!”文楓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他相信歐陽青梅的50%把握,至于為什么他也說不上來。非要他說出一個解釋的話,那就是第六感、直覺。
氣氛變得異常詭異,四人都沒有講話。另外三人不明白文楓為什么會答應的這么突然,有些超出了常理。
風向南拿起剛不久前冉冬夜端來茶水,細細的品著,琢磨著…
歐陽青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接話,文楓的回答太突然,她還沒反映過來。低頭拿起桌上的檢查報告看起來,想要借此轉(zhuǎn)移注意力。
冉冬夜卻冷冷的盯上了文楓目光,想要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他接受的理由,可惜除了一抹見底青藍眸子,她再也看不出其它…
良久良久之后…
冉冬夜終于忍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打破了沉寂,“可是?…”
文楓打斷了冉冬夜的好奇心,“沒有可是!”
“你想好了?決定了?”
“是!”
“好吧我同意,可是手術(shù)全程我要在場?!比蕉棺龀鲎尣剑跉W陽青梅的身上讀出了太多訊息。如果不加以制止,她將又多出一個類似利雪的強敵。
“我拒絕!”歐陽青梅話語有些冷淡,這也是她第一次對冉冬夜抗爭,在學校里她從來都是向著冉冬夜說話的。
“為什么?”冉冬夜的話語也不是很友善,剛剛還氣氛詭異的房間瞬間火藥味濃烈起來。
風向南看到這架勢,知道自己很可能會被城門大火殃及,閃人才是上策?!澳莻€,容我打斷一下,一會兒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手術(shù)做不做,怎么做,你們商量好了通知我就行?!?br/>
風向南起身準備離開,走過文楓的身旁時輕輕的拍了文楓肩膀兩下,說道:“保重!”這話雖然明面上是說文楓的病情,背地里卻大有玄機在。從他那充滿關(guān)愛與慈祥的笑容里,文楓分明感受到另一種意味。
文楓起身相送,被風向南攔下,冉冬夜也是。風向南走出門外并且把門關(guān)好后不久,一輛汽車伴隨著轟鳴聲遠去了…
風向南走了,屋里只留下三人,冉冬夜、歐陽青梅、文楓。
兩個女人的抗爭還在繼續(xù)著。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行。我主刀的手術(shù),我做主,要不你來做?”歐陽青梅接上冉冬夜的問題回答。
冉冬夜十分萬分的不滿,她知道與歐陽青梅吵下去也沒有個結(jié)果,只能求助于文楓?!澳愕囊馑寄兀堪??”冉冬夜說這話的時候,緊緊握住了文楓的手。意思很明顯,他是姐的男人,你歐陽青梅想都不要想,沒戲。
“我的意思是,開刀有血,少兒不宜,你就別進去了吧?!蔽臈鞣置骺吹搅巳蕉寡劬锏呐饴娱_來,就要爆發(fā)了,“如果我還能平安無事的走下手術(shù)臺,找到利雪后,我給你一個交代?!?br/>
冉冬夜聽到這話馬上就轉(zhuǎn)怒為喜,繼而喜極而泣?!澳阏f的,到時候不許反悔!”
冉冬夜是幸運的,她多年的等待沒有白費。
自己多年前埋下的愛情種子,經(jīng)過土壤的養(yǎng)料供給,陽光的璀璨照耀,雨水的滋潤洗禮,狂風的猛烈摧殘,在她精心照料的呵護下,終于等到這一天,它長出了綠葉,??并開出了光彩鮮艷的花朵。
冬天到了,春天就不會太遠,花開了,結(jié)出果實還會遠么?
“一定!”文楓是在想不出有什么辦法阻止冉冬夜,只好用了這個拖延時間的辦法。
冉冬夜堅持的事情,又有誰能阻止。對文楓的感情糾纏,她不也是堅持了兩年多,任誰怎么勸怎么攔,她依然在堅持。
歐陽青梅抗爭勝利了,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一點勝利的喜悅都沒有,反而多了一份失落感。是對手術(shù)沒有信心么?不應該。
她雖然嘴上說只有一半的把握,其實她有著超過75%的把握,剩下的那20%多就要看天意了。之所以會說一半,也是為了給之前她說的‘沒把握,另請高明’之類話一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