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衿起床洗漱完畢準備回房,正好遇上從睡房中出來的簡明。
對于昨晚這個小女兒在派對上的表現(xiàn),完全在簡明的意料之外,本以為這個性格自卑的小女兒會極度靦腆,不曾想在昨晚的派對之上卻是游刃有余,仿佛是一個派對老手了。
他心里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兒,和以往完全是兩個性子。不過簡明未曾多想,比起以前女兒以前的性子,他更加喜歡她現(xiàn)在這般。
如此下去,這個女兒以后多少能為他分點憂爭點光,只是他有一事不解。
“小衿,你什么時候認識的葉董?昨晚在派對上,我看你們兩挺熟絡的?!?br/>
簡衿實話實話,將上次與簡胥在天倫樓偶遇葉沉的事說了出來。
簡明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一副欣慰的模樣道:“不愧是我女兒,這么見面一兩次,就和葉董這么熟了。
你是不知道葉沉手下的中州集團,在我們洺市的十強企業(yè)中排名前三,中州集團的產(chǎn)業(yè)涉及各個領域,就是服裝這一塊他們也有自己獨立的廠房,多和他來往些,這以后呀多少對你的工作室有所幫助的。”
簡衿心里頭明白,她這么一個剛剛起步的小工作室,哪里需要葉沉那樣大BOSS出手,簡明這明顯是想把她當橋來用了,提前方便好以后他自己的路。
簡衿咧嘴笑的冷淡,“爸爸說的沒錯,我以后會注意搞好和他的關系的?!?br/>
父女兩一來一去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一側(cè)的房間中,簡玲貼著房門,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楚,放在大腿兩側(cè)的手掌已經(jīng)緊緊握成了一個拳頭。
簡玲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恨過一個人,即使是當初簡衿搬進家門的時候,她的恨意也沒有如此之盛。
這個私生女越來越得勢了,這對她是一種威脅。
作為過世的名人,一般網(wǎng)上多少都會流出墓地的位置?;氐椒块g,簡衿決定在網(wǎng)上查查看,自己的骨灰到底躺在洺市的那個旮旯里了。
在網(wǎng)頁上搜索了一會兒,簡衿總結(jié)出四個地點,最終將四個地點進行過濾,簡衿確定了一個地方——安魂山。
安魂山,山如其名,用來埋葬死人的地方。因為山的名字從古時就被稱為安魂,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相信被埋在這里的人靈魂也能夠得到安息。自從這里被開發(fā)成墓地之后,一個比茅坑還小的坑賣的比別墅還貴。
今天的簡衿依舊一身素色,為了襯托出一點活潑的氣息,她在耳畔別了一個藍色的發(fā)夾。陽光下,整個人清澈而明亮,身子雖然單薄但帶給人的氣質(zhì)卻是堅韌而驕傲。
下了的士,簡衿直接上山。她并不知道自己墓地的具體位置在哪,只能是一排排墓葬來找。
找了一個多小時,她已經(jīng)從山腳走到了山腰處。雖然六月初的天還不算太炎熱,但是這番爬上來,簡衿早已是滿頭細汗,氣喘吁吁。
她準備休息一下再找,轉(zhuǎn)身的一瞬,卻看見從山腳下走來一個身影熟悉的人。
沒錯,是林晟,他手里還捧著一束白菊。
這個白眼狼也是來上墓的?跟著他說不定能找到自己的墓地。簡衿這般想著,趕緊跑到了一個常青樹后躲起來。
她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林晟,只見他才走了十來分鐘,就喘著氣捂著心臟,似乎有點難受。
簡衿心里暗想,這家伙什么時候身體這么差呢?難道是車禍后遺癥?活該!(@ ̄ー ̄@)
林晟經(jīng)過簡衿所在的山腰,又走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一塊墓碑前。
看著林晟蹲了下去,簡衿掐準時機往前跑了幾步,躲在了一顆較為靠近自己墓地的常青樹后。
她豎起耳朵,想聽聽林晟到底會對自己說些什么,可是站了兩個多小時,嗓子渴的都快冒煙了,他竟然連屁都沒放一個起身就走了。
臥槽,這人純粹來指路的吧。
看著林晟的背影消失在山腳下,簡衿從樹后移出,慢慢朝自己的墓地走去。
每走近一步,簡衿的心情就越沉重、越緊張。她明明知道自己死了,可心里卻還懷抱著莫名地期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
明明她在網(wǎng)上看到過無數(shù)條有關于自己的死訊,但是那些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親眼看見墓碑上貼著自己的照片那一瞬精神上所遭受的沖擊力。
簡衿的右手顫抖著伸向墓碑上的照片,左手不自禁的撫摸上現(xiàn)在的這張臉。
頃刻間心中的悲憾與仇恨如火山般噴發(fā),從自己重生那瞬開始到剛剛來這墓地之前,這期間作為簡衿,秦晴不曾留下過一滴眼淚,而這一刻,她忽然癱坐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不顧形象,也不用在意有人會用奇怪地眼光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哭,但就是想哭。也許是因為重生后的喜極而泣,有或許是因為替自己的死而不值,又或許是許許多多其他道不明理不清的心緒……
讓簡衿的哭聲戛然而止的是簡胥的一通來電。
“小衿,你在哪兒?”
簡衿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泣著,哭啞的嗓子道:“我、我在工作室?!?br/>
“你的聲音怎么呢?”
“估計是昨晚受涼了,今天嗓子痛?!?br/>
“等會回去買點藥。對了,來天倫樓吃飯吧,我看你上次蠻喜歡這里的菜。正好我介紹我一個朋友給你認識,是個開服裝工作室的前輩,你可以找他取取經(jīng)。”
“嗯,我打的來?!?br/>
掛斷電話,簡衿擦干眼淚,起身拍干凈裙子上的灰塵,流連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轉(zhuǎn)身往山下走去。
簡衿趕到天倫樓時,只看見落地窗邊的卡座上只有簡胥一人。
“哥,你朋友呢?”
簡胥起身,讓簡衿坐進自己這方卡座的窗邊。
簡衿沒有遲疑,邊往里面挪邊聽簡胥道:“他還在路上,估計也快到了?!?br/>
剛剛在墓地又是曬又是哭,這會兒嗓子實在難受。一落座,簡衿即刻招呼服務員上了一杯白開水。
水剛?cè)肟?,她就聽得簡胥喊道:“林晟,這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