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湊最近很郁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只想做個安靜的普通人,然而麻煩事總是一件接一件地排隊來找他,這令他很煩惱,煩惱得頭疼。
沒有人會知道外表看起來只有十八歲的他已是活了兩世,心理年齡直逼一百八的老大叔,并且他上兩世的經(jīng)歷寫出來絕對是趕超傳說中集冒險、熱血、驚悚、言情、青春等各種風格為一體的某些平淡沒有波瀾的故事。
沒有人知道他曾經(jīng)是位于忍者五大國之首木葉忍者村的一名精英男醫(yī)忍,查克拉手術(shù)刀玩的是爐火純青,也沒有人知道他還是以護庭之名第十三番隊八席官死神,是個好戰(zhàn)的中二期肌肉男,一把淺打揮刀間便能將敵人送上天堂。
忍者、死神……
然而大概是人氣太高而遭到親媽魚桑嫌棄,原本應該是打怪升級虐boss,開跑車、住洋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他兩世都沒有活太長時間就被炮灰了。
于是,這一世……鹿湊覺得自己可能被炮灰的時間會更快。
你們聽說過海軍嗎?
對,這一世的他仍舊秉承了奈良一族高智商的優(yōu)良基因,成為了一名海軍,在幾天前還是上士,是駐守于羅格鎮(zhèn)海軍上校斯摩格的得意手下,而在斯摩格晉升為g-5支部中將臨走前將他提升為上校reads;。
說起斯摩格,鹿湊實在是不想吐槽,留著一頭向后梳的銀發(fā)不說,還穿著背后寫有‘正義’字樣的大外套,脖子上掛著防風鏡,并專門撲捉要前往‘偉大航道’的海賊,這么槽點滿滿的裝扮外加讓人無力吐槽的人生目標,鹿湊表示身為這人的屬下心好累。這年頭做海賊也不容易,前面要放著出現(xiàn)海賊獵人,后面還要躲避海軍追擊。
來到這個亂七八糟的十八年,鹿湊第一回想要對親媽魚桑說句感謝,感謝你沒有讓我成為海賊,那樣的話他寧愿躺在地上等著海軍來抓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監(jiān)獄的伙食還不錯,但是如果人能少一點的話就更好了。
總而言之,他對斯摩格很不滿,并且那家伙的毛病數(shù)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然而雖然很不愿承認斯摩格對他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才不會承認看到斯摩格含著煙袋的樣子就會令他想起自家平時不靠譜,關(guān)鍵時刻就異常靠譜的新之助老師。
“櫻木上校,東部海域已巡邏完畢,除了發(fā)覺一搜負責送考生參加獵人考試的船只外,并未發(fā)現(xiàn)可疑船只,請指示!”原本安靜躺在辦公桌前的電話蟲里,突兀地響起前線防御塔駐扎海軍的聲音。鹿湊很快想起這人的面貌,不過十幾歲的年齡身高卻有一米九,身形魁梧而挺拔,這令他想起還在高中的表弟,上回受舅舅所托去了趟湘南中學的籃球部,那身高的視覺沖擊差點把他嚇哭。
簡直無力吐槽,親媽魚桑對他到底是有多大怨念,上一世給他足有兩米的彪悍身高也就罷了,這一世平均身高已過一米九的世界里,給他一個一米八十的身高到底是鬧怎樣!雖然他才十八歲還有長高的可能性。
鹿湊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櫻木上校,這里是負責護送考生至獵人考試船只,請指示。”電話里再次傳來聲音,鹿湊這才強撐起眼皮看了一眼惹人心煩的電話蟲。
那是個蝸牛吧?
那只是個蝸牛吧?
那一定是只會說話的蝸牛吧!
鹿湊覺得還是讓他早點炮灰吧,他實在是無力接受身體粘糊糊的全體爬行動物變成電話機,聽說這還是傳說中來自遙遠虛圈的被稱為十刃中第八刃薩爾阿波羅·格蘭茲雜交培育而成,據(jù)說還申請了虛圈的專利。
呵呵,簡直是審美有問題。
電話那頭傳來老船長喋喋不休的聲音,外加電話蟲繪聲繪色地講話,鹿湊只覺得頭疼,這也是為什么不喜歡做海軍上校的原因之一,必須與各種船只船長對話,其中不乏這種話嘮。“櫻木上校,你知道嗎!小杰是金·富力士的孩子,你一定知道世界前五獵人金吧,他%¥#……”
“……”我能說并不知道嗎,我只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老船長根本不給他回話的機會,自顧自地開啟話嘮模式,鹿湊忍不住翻白眼,出于禮貌不好意思打斷他,終于知道斯摩格中將為何每回接聽完電話后都會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
不過,據(jù)說他申請進g-5的原因是想要抓到一個戴草帽,叫蒙奇·d·路飛的海賊,還是半大的孩子,鹿湊實在不想吐槽一個已過而立之年的老男人竟然對一個少年那么執(zhí)著一事有多怪異,畢竟作者菌的腦洞都開得大大的,不是他這種凡人能夠比擬的,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親媽魚桑,如果她在面前的話,他絕壁放棄紳士風度與十八年受到的善待女人教育,直接一記周星星的香港腳送她去童年男神齊天大圣,然后一起修養(yǎng)心性去取經(jīng)。
這時,電話蟲里響起新來電聲音,鹿湊猶豫了半天決定還是不要打斷老船長的自我yy,右手在飛快地在助理日和心恭敬遞上的文件上簽下名字,左手則是按下切換接通鍵,聽對方聊了半個小時的頂上戰(zhàn)爭,把電話切換回來后發(fā)現(xiàn)老船長還在說reads;。
“……”所以你到底是有多能說,期間鹿湊又接到一個海軍總部的電話與下屬的匯報工作電話,最終長達兩個小時的自言自語通話終于結(jié)束。
其實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如果能讓他安靜地看會兒云的話。鹿湊再次確定補防戰(zhàn)略沒有任何問題后,在心中這樣想。
然而,擾人清閑的電話蟲再次卟嚕卟嚕地響起,鹿湊的頭撞向桌子,直到現(xiàn)在他才覺得蛞蝓其實很可愛,說話柔聲細氣,完全不會像電話蟲一樣本體實際上只是一只蝸牛還在冒充吉祥物!
“那個只知道睡覺的小白臉到底有什么好!每回在籃球場上都一大堆女同學圍著他尖叫!喊什么‘流川楓流川楓’真是煩死了!”雖然不能親眼看到自家紅毛表弟在面前手舞足蹈的炸毛樣子,然而從本體是一只蝸牛繪聲繪色表達的樣子,他能夠想象出來電話那頭剪成平頭的櫻木花道義憤填膺的樣子。
真的好麻煩,雖然昨天才剛過傳說中的‘光棍節(jié)’,被同齡人的恩愛秀一臉也就罷了,就連表弟也來刺激他。電話里表弟語速越來越快,隱約還夾雜著籃球撞擊地面發(fā)出的咚咚聲,這種對運動愛到癡迷的熱血青春讓他回想起自己還在中學時參加的網(wǎng)球社,那真是一段愉快的經(jīng)歷,他還記得與部長手冢國光的那場熱血沸騰的比賽,還有冰帝那個天天說‘這太不華麗了’的跡部景吾大少爺。
哦,對了,還有那個明明出場集數(shù)不多,上個說他是‘龍?zhí)住姆劢z已經(jīng)被口水淹沒的幸村精市,他的球技也不錯,如果有命活到退役,一定要和他們再來一場激情四射的比賽,當然……大概那時候就是一堆糟老頭在比賽了。
但是……
誰也想不到,曾經(jīng)約好一起贏得冠軍的他,卻被征軍成為了海軍上?!?br/>
“表哥!你快告訴我!那個流川楓到底哪里比我好!為什么晴子的眼中只有他!”蝸牛繪聲繪色地表述,把神游出八百米外的鹿湊嚇了一跳,高分貝震得他一愣一愣的,許久才反應過來晴子是誰,更準確的說是反應過來晴子的哥哥是誰,那個一定有兩米高的大猩猩絕對是個妹控,他已經(jīng)能夠想象出自家表弟成為他的妹夫后,一定會受到慘絕人寰的待遇。
“你想聽實話嗎?”鹿湊掏掏被震得疼痛的耳朵,略顯清秀的面容再次恢復無精打采的表情。
“實話!必須是實話!我要聽實話!”
“他除了說話聲音沒你大外,哪里都比你好,如果我是晴子的話也絕對會選擇流川楓而不是你,當然這不是因為你有著一頭紅頭發(fā),而是你說話的聲音真的很大,你知道每回和你電話,我的辦公桌都會被震得飛起嗎?對對對對,還有你的額頭真的太硬了,那可不是正常人的強度,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對對額頭都得冒著生命危險,這種事情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夠忍受,最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我實在不想吐槽舅舅的起名技術(shù),雖然比四代目殺馬特的起名畫風要好幾百倍,但是花道什么的,我表示接受無能,還有退場王什么的,我也表示無力吐槽,你真的是井上雄彥的親兒子嘛……喂喂喂喂,我還沒說完呢,你這樣掛電話真的大丈夫,一點都不懂禮貌,晴子絕對不會喜歡被掛電話的……”
十分鐘后。
“嘛,我要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你還有什么問題要問我的嗎?”
“滾reads;!”
伴隨著一個高分貝怒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咚的一個巨響,鹿湊適時地捂住耳朵,抬手將嘴巴張得過大,下巴已經(jīng)掉下來的電話蟲按上,順手將脫臼的下巴扶上,回了個溫柔的微笑,吐槽完表弟,整個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難怪追不到晴子,就這種智商他都替他著急,不過赤木晴子長得的確不錯,之前證明自家表弟的審美還是正常的,不像他……
想到這里,鹿湊啪的一聲合上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寄給他的《論如何成為一個頂級執(zhí)事》書本,一邊吐槽米卡利斯為何不好好做他的惡魔,沒事干偏要為了取得夏爾的靈魂而去做執(zhí)事,簡直是沒事找事,一邊從椅子上慢吞吞站起來,拉開門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望向遠方一望無際的碧海藍天,海風徐徐而過,吹拂在臉上潮濕得令人煩躁。
水天相間,白晝漸漸被橙紅色晚霞取代,火一樣的燒云漂浮在泛黑的天空,變幻莫測的形狀就像是某人豐富多彩的表情。
“漩渦雪奈,請多指教!”半邊臉已隱于海面之后的落日,漸漸浮現(xiàn)一張眉清目秀的包子臉,灰藍色的大眼睛笑得彎彎的,那是見過最好看的顏色,配上一頭火色張揚的紅發(fā),那一刻她金光閃閃就像是太陽一樣謠言。
是幻覺吧……
一定是幻覺吧……
然而,即使知道是幻覺,他還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碰觸被他暗藏在心底深處的那個人,練習劍道而磨出繭子的右手騰在空中,手臂盡可能地伸長。不管他如何努力,如何伸長手臂仍舊夠不到那個燦爛的笑臉。
鹿湊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坦然的人,或者說他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坦然的人,沒有人比他對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更看得開,但看得開是一回事,走得出又是另一回事。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金剛封鎖拋出的金色鎖鏈束縛了心性,他走不出來,就像現(xiàn)在只有一有時間他就會想起初見雪奈的情形,那時的她這么好天真爛漫,那時的她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只是個遇到事情只會在自己身后躲著的孩子。
他卻弄丟了她,在那個狂風肆虐的夜,在同意留下她一人斷后的那刻,在止水不顧一切地沖去救她時,他就弄丟了她,永遠地……失去了擁有她的資格……
“櫻木上校!”身邊傳來的喊聲,鹿湊慢半拍回神,卻見對方用一種看蛇精病的眼神看他,“櫻木上校,你在……做什么?”
日和心憨笑著撓頭,指了指他伸手的方向。
“……”鹿湊瞇起白多黑少的眸子,伸直張開的五指突然并攏握拳,神秘兮兮地伸到心面前,獻寶般地說道?!澳隳芸吹轿沂种心弥裁磫??”
“不能?!毙娜鐚嵉?,盯著鹿湊攤開的手掌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有什么東西,好奇地探頭道?!皺涯旧闲#隳弥裁茨??我怎么看不到?。俊?br/>
“如果你能看到的話,這個上校的位置就該你來坐了……”鹿湊沒有神采的黑眸睨了他一眼,而后在助理更加好奇地打量下收回手,板著臉淡定道?!笆裁词??你來找我不會只是問我在干嘛吧?”
“不是!不是!是有你的電話!”別看少年只有十八歲,平時看起來懶踏踏的好不靠譜,然而其柔和的五官在嚴肅表情的襯托下頗有威嚴,心連忙恭敬遞上電話蟲,心中對這個年紀輕輕就已是上校職位的少年更加欽佩起來reads;。
“……”這真的不是蝸牛嗎!鹿湊盯著發(fā)出奇怪聲音的電話蟲許久,最終還是伸出手拿起話筒聽了起來,心中還在奇怪是誰這么可惡,竟然把電話打到助理那里。“這里是櫻木上校。”
“櫻木上校?!彪娫捘穷^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你是……”鹿湊皺眉在腦海里飛快回憶這個聲音,很快便把聲音與主人長相對應起來,細長的眉皺得更緊,“怪盜基德?!?br/>
“想不到櫻木上校還記得我。”電話那頭少年的聲音微微一頓。
“……想忘記都忘不了?!甭箿悓χ頂[擺手示意他下去,轉(zhuǎn)身間表情嚴肅了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上回幫你被新一發(fā)現(xiàn)后,我們差點友盡,盡管你們兩個的關(guān)系也十分微妙,但我十分不想再聽到你的聲音,這回你又想干什么?”
“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你想先聽哪個?”
“我只想把你抓起來送到軍事法庭上領(lǐng)賞?!?br/>
“那就先告訴你壞消息吧?!北宦箿惡敛豢蜌獾仨敾貋?,基德也不生氣,拉長聲音道。“你聽說過七龍珠果實嗎?”
“那是什么?傳說中吃下能召喚巨龍嗎?”鹿湊瞇著眼睛掏掏耳朵,對對方拖拖拉拉不進入主題的行為很不滿,話說這家伙和新一長那么像,他倆真的沒有血緣關(guān)系嗎?
“能不能召喚巨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前幾天被一個海盜從海軍基地里奪出?!?br/>
“所以呢?”
“據(jù)可靠消息,這個海盜傍晚會抵達羅格鎮(zhèn),藍后逃去新航道?!?br/>
莫名感覺會出現(xiàn)麻煩事,鹿湊撓了撓朝天辮,“能講重點嗎?”
“重點就是在今天傍晚會有很多團伙抵達羅格鎮(zhèn)阻擊那個膽大包天的海盜,其中有被雇傭的著名揍敵客家族,還有暗影旅團,還有被稱為‘攘夷浪士中最過激、最危險男人’高杉晉助所帶領(lǐng)的鬼兵隊和被稱為‘狂亂的貴公子’桂小太郎所帶領(lǐng)的攘夷志士,當然這些根本不需要櫻木上校提防,不過如果我也來的話,櫻木上??删鸵⌒牧??!彪娫捘穷^,一襲白衣白褲行頭的基德笑道?!奥?,這算是我的預告函吧,只是我實在找不到那個海賊,我可也是看中了那閃閃發(fā)光像是寶石的果實呢?!?br/>
“……如果你不來的話,我會更高興的,雖然我很想把你送進監(jiān)獄,可我一點都不想見到你。”鹿湊撓撓臉,開始在心中估計他的話真實性有多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燈塔搖曳向東部,照在平靜無波的海域上,落下一道明暗相間的光柱,映在少年鮮有神采的黑眸里,一時激起千丈海浪。
“糟糕!”鹿湊黑亮瞳孔一陣緊縮,來不及和基德說再見,咚的一聲按上電話,而后轉(zhuǎn)動按鍵至前線布防海軍。“第一分隊聽令,進入三級防御階段!如遇強勁敵人撤退可被赦免!”
“對!這是我的命令,你們……”隨著前線金屬防御墻冉冉升起,幾枚炮彈劃破天際轟轟轟地落在防御墻上,一時間火光沖天,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羅格鎮(zhèn)。
鹿湊黑眸映出宛如雨點般帶著火焰的機槍子彈,覺得自己炮灰的時間又到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