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蘭玉的話,韓臻等人這才將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幾人不自覺的嗅了嗅,發(fā)現屋子里確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薇嗅了嗅,將視線放到了一旁還在飄著青煙的香鼎上,說道:“娘娘,大概是熏香的味道吧!”
“不對,這個香味,和我宮里的熏香味道不一樣?!辟R蘭玉站起身,閉著眼睛凝神感受了一下,才睜開眼睛,一臉認真的說道。
韓臻也嗅了嗅,發(fā)現確實和尋玉宮內燃燒的香薰味道有所不同,神色微微一沉,說道:“莫非這香味,是方才那刺客身上的香味?”
賀蘭玉眼神一亮,回頭看著韓臻,將他的手拉起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才笑著說道:“看來陛下沒說錯,這股香味,就是那刺客身上的,只要查出宮里有誰使用這哥味道的熏香,找到刺客就容易多了?!?br/>
韓臻本來還在疑惑她怎么突然拉著自己的手嗅起來,聽到她的話,才明白她的用意,方才他用這只手抓過那女刺客的手腕,若這股若有似無的香味,真是刺客身上殘留下來的,那么自己的手掌上一定也沾有這樣的味道。
抬起手輕輕的嗅了嗅,發(fā)現上面果然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香味,神色沉了下來:“沒想到,這刺客倒是大膽,竟然就藏在宮中。”
就在這時,出去追捕刺客的一隊御林軍回來了,其中一人走進寢宮,恭敬的跪下行禮:“啟稟皇上,娘娘,末將等無能,沒能抓住刺客?!?br/>
此人正是前些時候,為賀蘭玉當下毒蛇攻擊的那個侍衛(wèi)――。
韓臻將身邊的人兒摟緊,聽到的話,眉頭微微一皺,沉聲問道:“刺客可是逃出宮去了?”
聽到皇帝的問話,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回皇上,末將帶著人一路追趕,追到一半卻突然不見了刺客的蹤影,末將帶著人四下尋找,卻依然沒能發(fā)現刺客的蹤跡,末將怕刺客傷害其他幾位娘娘,所以奏請陛下,準許末將帶人去各宮娘娘處搜查,以防萬一?!?br/>
聽到的話,韓臻低頭看了懷里的人兒一眼,將她身上的披風拉緊一些,才吩咐道:“準了?!?br/>
“末將遵旨?!睉艘宦?,起身就要退下,卻被賀蘭玉叫住。
“等等,你們是追到那里刺客不見了?”賀蘭玉剛才就在思考一個問題,會不會是她?上次下毒沒能毒死自己,這次便直接派人刺殺?
聽到賀蘭玉的問話,停下腳步,恭敬的回道:“回娘娘,末將帶著人追到了嫻妃娘娘的宣宜宮附近,便不見了刺客的蹤影?!?br/>
賀蘭玉聞言,眼神閃了閃,面上卻不動聲色,對他說道:“既然是在嫻妃娘娘的處所附近,你們趕快帶人去嫻妃娘娘那邊,免得那刺客傷害到嫻妃娘娘?!?br/>
“是!末將即刻帶人前往。”抱拳行禮,便轉身退了出去。
韓臻摟著人站起身,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神色微微一暗,對白薇等人說道:“把這里收拾一下?!闭f完摟著她朝偏殿走去。
到了偏殿,韓臻自己坐到椅子上,將她置于膝上,這才看著她說道:“玉兒在想什么?”
賀蘭玉收回思緒,抬頭看著皇帝的眼睛,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將葉嫻下毒暗害自己的事情告訴他,微微吐出一口氣,看著他說道:“陛下,臣妾是在懷疑一個人?!?br/>
“誰?”韓臻聽到她的話,神色一凜,看著她問道。
賀蘭玉沉默了有幾秒,才看著他說道:“嫻妃。”
“嗯?她?”韓臻聽到賀蘭玉的話,眼里閃過一絲詫異,有些驚訝的說道:“玉兒怎么會懷疑她?據我所知,她家雖然祖輩三代都是我朝的將軍,個個驍勇善戰(zhàn),可她卻是半點武功不會,那刺客武功可不低,不可能是她。”
賀蘭玉聽完皇帝的話,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陛下,這可就不一定了,或許她出于某種目地,如陛下一般隱藏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實?!?br/>
韓臻聞言,覺得很有道理,隨即又說道:“玉兒懷疑她,可是有什么根據?”
賀蘭玉從皇帝的懷中站起身,走了兩步,這才轉身,神色認真的看著他說道:“陛下還記得浣兒喝下燕窩粥,中毒險些身亡的事情嗎?”
韓臻神色一變,瞬間便明白了賀蘭玉要說什么?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抬頭看著賀蘭玉說道:“玉兒的意思是,那毒是她下的?”
賀蘭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是她指使的,事后還將那名宮女殺人滅口了,只可惜風過留聲雁過留痕,她再怎么小心翼翼,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只是我不太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今夜也是,陛下沒有發(fā)現,她是沖著臣妾來的嗎?”
韓臻和哪個刺客交手的時候,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現在聽到賀蘭玉這么一說,他心里頓時明白過來,那一絲奇怪究竟是為什么?
那個刺客和他交手那么多招,次次都手下留情,而她刺向玉兒的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神色冷了冷,站起身將人摟進懷里,低沉的說道:“不管她是因為什么?刺殺皇帝,就是死罪一條,更何況她竟然妄想傷害你,我絕不會輕饒了她。”
聽到皇帝的話,賀蘭玉微微吐出一口氣,心里的一絲煩悶頓時煙消云散,轉身摟住他的腰,昂首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陛下是想將她繩之以法?”
見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賀蘭玉才有接著說道:“不行,現在還不能動她,臣妾總覺得她的目地并非是爭風吃醋那么簡單,陛下,葉嫻這個人藏的很深,你對她進宮之前的事情了解多少?”
韓臻聽到賀蘭玉的話,神色變得凝重了些,搖了搖頭說道:“對于她,我還真是不了解,她是因為我父皇感念她爺爺和父親為國捐軀,有對父皇有過救命之恩,所以才將她納入后宮,如今她家里只剩下母親,和一個弟弟,她爺爺手里的兵權也在他死后被收回,如今握在母后的手里,她對我來說,不存在任何的威脅,所以便沒有特別的關注過她。”
聽到皇帝的話,賀蘭玉微微瞇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的半晌才說道:“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能瞞過你的耳目,在暗中策劃些什么?看來,我們得好好了解一下嫻妃了?!?br/>
韓臻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沒想到,這個他認為最沒有威脅的人,卻險些要了他最愛之人的性命。
眼里閃過一絲寒光,將懷里的人兒抱緊,吐出一口氣,說道:“我會派人好好調查一下她。”
“嗯。”賀蘭玉溫馴的靠在他的懷里。輕輕的應了一聲,若今夜的這個女刺客真是葉嫻或者是葉嫻派出來的人,那自己派去盯著她的人一定會有所發(fā)現。
片刻之后,白薇和白芷,zǐ菀三人便將一片狼藉的寢宮收拾好,來到偏殿,見兩位主子相偎而立,三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白薇上前,恭敬的說道:“皇上,娘娘,寢宮已經收拾好了?!?br/>
韓臻放開懷里的人兒,改為摟著她的肩膀,回頭看著白薇幾人說道:“時辰不早了,都下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卑邹比水惪谕暤膽艘宦?,便退了出去。
韓臻摟著賀蘭玉回到寢宮,在她唇角印下一吻,柔聲說道:“好了,先休息吧,明日再說。”
賀蘭玉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床榻之上,偎進他的懷里,閉上了眼睛。
因為刺客,皇宮中人人不得安寧,等確定各宮主子都安全無恙,也沒有發(fā)現什么可疑的人,御林軍這才撤走,而此時天色也已經微微亮了起來。
賀蘭玉為了確定昨晚那個刺客究竟是不是葉嫻,一大早起來,照例去給太后請安行禮,卻沒有見到葉嫻,神色微微一閃,等請安出來,假裝不解的問著身邊的寇月笙:“月妃姐姐,今日怎么沒見嫻妃姐姐來給太后請安?”
寇月笙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賀蘭玉,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方才來時遇到了嫻妃宮里的人,好像說是嫻妃身體不適,所以今日便不來請安了。”
身體不適?這么巧?
她記得,昨夜那刺客結結實實的挨了皇帝一掌,內傷肯定是逃不了的。
眼神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擔心,看著寇月笙提議道:“月妃姐姐,我們一起去看看嫻妃姐姐好不好?”
寇月笙聽到賀蘭玉的話,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其實我也想著給太后請安之后,去看看她,既然玉妃妹妹也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嗯嗯,那我們快走吧!”賀蘭玉伸手拉過寇月笙的手,就迫不及待的朝宣宜宮方向走去,眼里的精光一閃而逝。
寇月笙看著迫不及待的賀蘭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人拉?。骸坝皴妹茫挥眠@么著急,嫻妃又跑不了,慢點沒關系。”
賀蘭玉聞言,慢下了腳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說道:“嘿嘿,我這不是一時著急忘記了嘛!”
寇月笙看著她滿臉尷尬的樣子,無聲的笑了笑,沒再說話,兩人朝中宣宜宮而去。
片刻之后,兩人來到宣宜宮,走進宮門,就看到一個宮女手里端著一個空碗走出來。
賀蘭玉眼神微微一閃,拉著寇月笙走了進去。
那宮女見到賀蘭玉和寇月笙二人,趕緊的跪下行禮:“奴婢叩見玉妃娘娘,月妃娘娘?!?br/>
賀蘭玉臉上掛著一絲擔憂,看著那宮女說道:“起來吧!嫻妃姐姐可醒著?”
賀蘭玉的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殿門打開,一個宮女走了出來,恭敬的對賀蘭玉和寇月笙二人行禮:“奴婢見過兩位娘娘,我家娘娘請兩位娘娘進屋。”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賀蘭玉也不客氣,率先抬腳進了寢宮,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其中還夾雜著一股略微熟悉的香味,正是昨夜那刺客身上的味道,神色微微一變,隨即斂起所有的情緒,走到內殿,看著臉色蒼白,虛弱的躺在床榻上的葉嫻,立刻驚訝的說道:“嫻妃姐姐,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傳太醫(yī)來瞧過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