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盛氣凌人的村長玉清袖,顧沉舟的確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拉下去,關(guān)押在牲口棚,明兒午時沉塘。”
沉塘?
這就是村長大人判定的結(jié)局,就算她家藏了潑風(fēng)刀,就算全村人的牛是她藥的,也不能判她死罪吧?原主與這村長一定有私仇,麻痹的。
“就算這牲口墮胎藥是從我家搜出來的,也不能斷定牛就是我藥的吧,如果沒有其他證據(jù),我不認罪。”
“你認不認已經(jīng)不重要了,拉下去關(guān)押?!?br/>
村長一聲令下,幾條漢子上前拽著顧沉舟就往十里開外的牲口棚走。
漢子們將她們母子捆綁扔進了牛圈,火速就閃人了,這間牛圈是石頭砌成的,沒有開窗,四面嚴(yán)嚴(yán)實實,滿屋飄彌著牛糞味兒。
并且上了一把大鎖,想要逃出去很難。
再說,她們的身子還被繩子捆扎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娘親?!毙『镒犹痤^,望著青石板天花板,能聽得出來,聲音充滿了沮喪。
“沒事,猴子,咱們就老老實實呆在這兒半天,明早,一定想辦法出去?!?br/>
捆綁她手腳的繩子太結(jié)實了,挪移著身體,把手放到一塊石頭邊,不斷地磨蹭著,她要磨斷捆綁她玉手的繩子,才能解開腳上的束縛。
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
繩子斷裂開,她便解開了腳上的束縛,剛替小猴解開了手上束縛,正欲要解開他腳上的繩索時,一陣濃郁的薰香從門縫里飄來。
“哇,娘親,好香啊?!?br/>
這是哪兒傳來的薰香?。?br/>
香味很奇特,不似桅子花香的濃郁,也不似青草的淡然,就如一杯埋藏在地窖里多時陳年老酒,好好聞啊,好好聞??!
她睜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小猴子驚懼的眸光,“怎……怎么了?”
“娘親?!?br/>
小猴子趕緊撲上前,一把狠狠地抱住了她。
她想伸出雙手回摟著小瘦猴,沒想到伸出的是爪子,不是她漂亮的人手??!
天啊!莫不是她又要變成小野貓了。
不要啊,不要,老天爺,她不要在這個時候離開小猴子啊!
可是,老天爺聽不到她的呼喊,她的四肢迅速縮小,貓爪子出來了,雪白的貓身出來了,爪子一摸,是一張毛絨絨的貓兒臉,我勒個娘,她想大喊,卻只能發(fā)出喵嗚喵嗚的難聽聲音。
“娘親,娘親。”小猴子看著眼前變成了一團白色絨球一般的肉東西,嚇得魂飛魄散,小嘴兒烏青。
“小猴子,別哭,娘親在這兒,別哭啊?!彼雎暟参績鹤樱l(fā)出的聲音除了喵嗚,還是喵嗚,她要氣瘋了,內(nèi)心幾經(jīng)崩潰,她還沒有反擊玉清袖,還沒有證明那些毒死牛兒,害母牛流產(chǎn)的藥是她下的,怎么能變成貓呢?
她想撫摸兒子小臉蛋,想替他擦去眼角落淌的淚珠兒,可是,伸出的爪子太短,她根本夠不著他小巧紅潤的臉蛋兒。
小猴子及時湊上小臉,臉兒輕輕磨蹭著她的小爪子。
“猴子,我是娘親,我只是變成了一只動物而已,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感覺到了她的親昵,小猴子像是接受了娘親變貓的事實,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將白潔的小野貓抱在懷里,紅潤的唇兒親在了小野貓的額頭上。
“璃娃知道,你是娘親,璃娃抱著娘親,璃娃不會離開娘親的?!?br/>
淚眼中帶笑,小猴子死死緊緊地摟著小肉團兒,含淚進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