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也不知道,情況怎么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天幕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自樹葉滴落在泥土里,而樹下的她與朝暮就像是被無形的結(jié)界環(huán)罩一般,似乎沒有被雨水打濕。
秋風拂起地上的落葉,席卷著叮叮當當吹向遠方,而自烏云蓋住皎月之后,世界里唯一可以照亮的,竟然是他。
青年的墨發(fā)頭頂間隱隱豎著兩支尖尖的黑色耳朵,不似任何動物,就像是怪物一般。而此刻,抖著耳朵歪著頭半是慵懶半是邪笑看著她的朝暮,竟然詭異的又升起了一絲可愛。
她的眼罩已經(jīng)被他強行抽去遺棄在地面,不適應(yīng)的她只好閉著一只眼躲避著他奇怪的目光。
“為什么要閉上眼,它不是很漂亮嗎?”
漂亮個錘子,喜歡看別人的瞎眼是什么興趣愛好。
很顯然,他對于她躲閃的目光顯得并不愉悅,青年先前還解著她衣扣的手,此刻捏著她精致小巧的下頷,強迫她抬頭望著自己。
微涼的寒氣自他唇間拂落在她眼皮上,惹得白綰綰不自覺的就想眨眼。而就在她張開左眼的一瞬間,青年準確的將唇湊了上去吻在她眼上眉下。
淦啊……
白綰綰整個人都僵硬得像是一座石雕。
她就這么被朝暮強硬的控制在這里玩了快個把小時了,她不要面子的呢。如果說他是有什么目的性還好,至少她還能想出一點什么應(yīng)對方法。
結(jié)果這人毫無目標,都是單純的想把她扣在這里像玩玩具一樣的戲弄。
少女睜開的雙眼,一只是正常點紫色,另一只是灰黑色上印著一個灰紫色的魔法圖紋,最上交疊著一個交叉的十字,表示封鎖。
她將左眼獻祭,今后已經(jīng)不再使用它的權(quán)力。
溫軟的唇畔自她眼上細細的磨蹭到鼻尖,極致的繾綣的溫柔讓人簡直無處安放那顆砰砰直跳的心。
就像是被一只大型犬宣示主權(quán)般來回的舔來舔去一般,朝暮毫無意義的輕吻幾乎落在她臉上每個角落。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他似乎對于解她衣服這件事沒什么想法了。
淦……他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時候。白綰綰心態(tài)有點崩。
原本是過來跟他吵架或者打架的,現(xiàn)在這種曖昧旖旎的場合是什么情況……
“朝暮……”
她剛開口就引起了那男人對她“并不乖巧”的惱怒,微啟的唇瓣被他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不帶任何感情欲望,僅僅只是像小孩子泄怒一般。
你他喵……
白綰綰再也不敢開口了。
在她以為自己要在這里跟他耗一晚上的時候,遠遠的卻有侍女提著燈走來。
或許也知道干這種事不太光彩,朝暮倒是知趣的松開了她,只是他往下抿著的唇以及繃緊的下顎線怎么看怎么不高興。
雨聲漸小,風聲也稀,白綰綰只感覺他衣袍的布料貼著自己擦身而過,手掌心被他輕輕的捏了捏。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陡然消散在眼前。
???
我都還沒跑,你跑個錘子。
侍女走得愈近,還在懵逼狀態(tài)的白綰綰快速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恢復(fù)了一臉的淡然,她此刻站在樹下眉目冷清的模樣倒像是在等雨停。
而走過來的那一路提燈人,竟然是薇薇公主的侍女。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男主復(fù)活的鬼故事節(jié)骨眼上,她找她到底有什么是事,但白綰綰還是頭鐵的去了。
還是那間能熏死人的房間,屋子里沒有燈,僅懸掛在壁上一塊夜光石散發(fā)出黯淡卻柔和的光。
薇薇公主坐在面對著窗臺的長椅上,留下一個瘦弱而可怖的背影。
白綰綰走進房間的腳步聲很輕,但背對著她的那人依舊微微抖了抖肩膀。她轉(zhuǎn)過來時完全逆著光,根本看不清那模糊的五官上究竟是什么表情。
“是你,把他帶回來的?”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瑞克王子。
“該回來的自然會回來?!卑拙U綰往前走了兩步,嗓音不含任何情緒:“而不該存在的,也會被抹去?!?br/>
薇薇公主淡笑:“醫(yī)生是在說我么?”
“除了閣下,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不該存在的人嗎?!?br/>
“可是,我也只是為了想活下去而已,每個人都應(yīng)該賭一把,這并不是自私。”
“呵呵,說得比唱得好聽,我也沒說不讓你賭,我只是讓你輸而已?!?br/>
談到這里,算是撕破臉皮了,那女人嘴角勾著冷笑:“你是個什么東西,憑什么跟我玩呢?就算你知道所有事情又如何,誰會相信你?而我,現(xiàn)在是這個國家的公主,一聲令下便可以教你求死不得?!?br/>
白綰綰輕嗤一聲,眉眼間滿滿是不屑:“公主殿下是薇薇,不是你,搶了別人的東西理所當然的占為己有,享受別人的權(quán)利爽嗎?”
聽到“薇薇”兩個字,那女人五官極其短暫的扭曲了片刻:“她,自然已經(jīng)死了?!?br/>
“已經(jīng)死了的是你。穿越文看多了腦子不行?真以為自己天命女主天道寵兒?”
那女人表情有些驚詫:“閣下知道這么多,可不太像是本地人。”
本地人,指的當然是這個時空的原住民。
白綰綰也不管她怎么想,她倚著墻,并未戴上眼罩的雙眸毫無保留的暴露在黑暗里,按其他人的視角來看,只能看見她左眼眼底幽幽的圖紋:“你在這個世界活不下去的?!?br/>
按照正常劇情,惡龍擄走公主,王子披荊斬棘救回公主,方能成就大結(jié)局。而現(xiàn)在公主毒死王子,體內(nèi)另有其人。若惡龍再捋走公主,王子可不會愿意去救人。
就算劇情再崩碎,一切也會按照原來的軌跡進行,殊途同歸。而被打亂的命理,也會再次捋清。
本就沒什么可談,特別是在立場敵對的情況下,有風從窗口灌進來,連著冷冽的雨絲鋪面。白綰綰剛凝神細嗅了一瞬,就聞到了奇怪的魔法味兒,具體也說不上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明顯很詭異。
“你或許并不記得,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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