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閭蔥娘正站在水榭最邊緣,瞇著眼睛,望著湖面,心中萬般愁思。
還有兩天,宴湖新臺就開業(yè)了,再有兩周,宴湖冬日祭就舉行了,現(xiàn)在她能做的,可能就是在臺上唱一支燕都小曲了,唱哪個戲本呢?太傷了不行,太多角的也不行,思來想去,只怕只有那貴妃醉酒了,缺憾就是河間戲曲不夠興盛,她這一唱未必能夠得到滿堂喝彩。
或者來段獨舞亦或者是花間鼓,閭蔥娘自認還是能打出一番慶典的氣勢,正在舉棋不定。
按照約定,素梅往水榭走去,由她去說此事:“姑娘!”喚醒正在犯愁的閭蔥娘。
“何事?”閭蔥娘幽深美眸好似清潭。
“小彘、輕兒和素菊他們?nèi)齻€想給姑娘唱曲,讓姑娘評一評誰是第一,姑娘就答應誰一個要求?!彼孛凡]有談及賭局的事情,這也是屋里眾人的意思,免得閭蔥娘考慮其他因素。
閭蔥娘很是詫異:“怎么突然要評比?是不是他們在爭論什么?”
素梅微帶得意:“這個姑娘就別管了,小孩子擔心你在外面,想讓你進屋罷了?!?br/>
閭蔥娘笑笑,說道:“原來如此!”
幾個娃娃的一番好意,她自然不好拒絕,于是說道:“那行,讓他們來吧,不過素菊和輕兒比一比倒是可以,小彘嗎?”話鋒一轉問道:“這如何比?比嗓音還是……”
“姑娘,比唱詞也行呀?!?br/>
“好,你喚他們過來?!?br/>
鐵素竹和小燕自動放棄了她那次的機會,許輕兒、素菊、小彘,站在院子里,逐一上前。
屋里素蘭笑道:“要不我們也打賭吧,我賭二兩,許輕兒贏?!?br/>
“我覺得是素菊?!彼刂窈V定的說道,她心中,誰先入師門,誰就是師姐,跟年紀并無瓜葛。
“我也看好素菊,輕兒的唱調(diào)還拿捏的不準,容易破音?!彼孛房陀^的點評著。
“賭不賭嘛?”素蘭笑道:“要不,你們一人一兩,我贏了通吃?”
“還有我呢,我也賭一兩呢?!毙⊙嘁残ξ囊獏⑴c,她鼓著嘴兒說道:“我覺得輕兒勝算大一些,我賭她?!?br/>
素蘭想了想:“這樣也行,剛好二對二,你們賭不賭?!边@話問的是葛箏和第花。
葛箏和第花對望一眼,沉默不語。
“你們不會想押小彘吧?!彼靥m驚奇道:“知道你們寵小彘,可別跟銀子過不去呀?!?br/>
第花點點頭:“對,別跟銀子過不去,啥賠率。”
“你們不會真的想押小彘吧。”素蘭求助的看著素梅,意思是:這個賠率怎么定?
“一賠四?”素梅試探的問到:“一賠十,我們也給不起呀?!?br/>
“許輕兒表演結束了,蔥娘在點評哦?!彼刂癫惶P心賭局,遠遠看著
許輕兒在那里邊唱邊跳,閭蔥娘時不時點頭。
“不用你們給,一賠四也行,一賠一也可以?!备鸸~霸氣的說道:“我跟了?!?br/>
“什么?一賠一?你得出四兩呢?!彼刂癜櫫税櫭?,有些不相信,一兩銀子對她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未來也在賭約之中呢。
“四兩算啥,多了四個侄兒媳婦?!钡诨樕蠞M是難為情的笑容,畢竟素竹和小燕只比她小幾歲,說出“侄兒媳婦”怪別扭的。
葛箏看著一臉茫然的素竹,安慰道:“放心,我們不會把你當童養(yǎng)媳的,乖。”
“額”
一片沉寂,三個素,外加小燕,相視無語,都覺得第花和葛箏發(fā)了癔癥了。
“小彘跟人打賭,我們還沒見他輸過……”
“啊……”
“都賭什么?”
“賭什么都一樣?!?br/>
第花也是一臉同情的打量著素竹,那眼神讓素竹心里有些發(fā)毛,聲音有些顫抖:“比如呢?”
“素菊結束了,蔥娘好像很滿意?!彼孛凡⒉辉谝獾诨ê透鸸~的話,在她心里,那都是關心情切罷了:“小彘過去了,他會唱曲嗎?”
六個人都屏息凝視,她們站的遠,并聽不見聲音,只見小彘一開口,閭蔥娘就蹲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閭蔥娘聽得極為認真,素竹隱隱感覺有些不妙,素蘭也覺得異常:“你看,蔥娘是不是也在跟著唱?”
“是哦!好像還在唱第二遍?!彼孛芬舶l(fā)現(xiàn)了,閭蔥娘不但跟著唱,神色似乎也有些變化了,閭蔥娘一向不喜形于色,這么遠的距離,都能覺察出來蔥娘的感情的投入,素梅的心情可想而知:“你們說小彘打賭從來沒輸過?”她不得不正視方才的話了。
緊接著小彘貌似表演完畢,閭蔥娘雙手捧著他的小臉兒,在說著什么。
“看吧,小彘應該贏了?!钡诨ㄕf道。
葛箏摸著素竹的手:“侄兒媳婦,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br/>
素竹沒有怎么思考,直接回答道:“我不要?!边@些日子相處,葛箏對她來說亦師亦友,就算讓她叫一句“師父”,素竹也不會如此排斥,可這是什么自己已經(jīng)十五了,男女感情的事情已經(jīng)提上議事日程了。偏偏這時候,成了人家的童養(yǎng)媳兒,好恐怖!
“勝負已分了!彘兒媳婦們?”第花笑道,牽著小燕的手:“以后有你照顧小彘,我可省心了?!?br/>
第花到底說的是彘兒媳婦還是侄兒媳婦,素竹傻傻的分不清楚,但是她看到閭蔥娘滿臉笑意的抱著小彘往回走,而許輕兒和素菊怏怏的跟在后面,她也不想分清了,一轉身,一扭臀,快速的跑開了。
素竹不敢面對最后的結局,她比小彘大十歲,自己功夫又好,身材也好,臉蛋也
不算差,這算什么事呀,當她躲在二樓階梯,聽到閭蔥娘宣布勝利者之后,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一樣,太可怕了。
小燕還沒反應過來,傻傻的讓第花牽著手。
閭蔥娘帶著三個娃娃走了進來:“我宣布,小彘獲勝?!?br/>
屋里一片哀嚎、尖叫,把閭蔥娘嚇了一跳。
閭蔥娘聽了片刻,有些哭笑不得的開口道:“什么,你們四個就這么把你們自個賣了?”
許輕兒不樂意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不要,我才不要當這個小破孩的媳婦呢!”
素竹點了點頭,也是頗有悔意,不過她曉得抓重點,說道:“姑娘,你這也太輕率了吧,不會是只想逗小孩子開心,亂選的吧?!?br/>
“就是,就是,閭行首,你肯定是覺得兩個姑娘表演都很好,難分……什么來著?”
素蘭轉了轉眼珠,提醒道:“伯仲”
“對,對,難分伯仲,所以才選的小彘是不是呀!”小燕嘰嘰喳喳的說出了所有人的困惑,連同第花和葛箏也有些懷疑。
“我們輸了!”素菊低著腦袋,眼神有些緊張,一想到自己輸了之后,好像就是大女人了,嬌羞而又柔媚地看著小彘,又扯了扯許輕兒的衣袖:“你說是不是?”
許輕兒臉上一紅,并不答話。
如此神情,答案不消說,也是明了的,只是那素梅思忖起來,顯然是在考量,這小彘如何贏了兩個絕佳的苗子,就算她們技藝不精,總不會比小彘差吧。
“那小彘,你都唱了什么?讓我也聽聽。”小燕倒是好奇,她年紀雖比許輕兒、素菊要長一些,既率真又呆萌,對賭約反倒不是特別看中,她的想法簡單,小彘才幾歲,她若是嫁人還不是小縣主嫁誰她嫁誰,小彘還管的了小縣主不成。
“這個……”小彘說道。
“不用唱了,此事需要保密?!遍偸[娘柔聲阻止,國色玉容透出濃濃喜色:“你們的賭約我可不知道,不過我的評分可是告訴你們了,就不摻和了,我先回去了,有些曲調(diào)要趕緊記錄一下?!?br/>
至于小彘為什么能夠獲勝,閭蔥娘并沒有明言,而許輕兒和素菊似乎也受到了約束,絲毫不透露口風。不過在她們那氣嘟嘟的神情中,還是帶著濃厚的心服口服。
小彘很開心,一賭四媳婦,多劃算的買賣呀。
“這媳婦和小妾快點過來給我按按腿,童養(yǎng)媳趕緊給我去做飯,我餓了?!碧煅?,他就開始使喚上了:“怎么叫不動呀,你們可是發(fā)了誓言的。”
許輕兒和素菊呲溜一下,跑的沒影了,素竹也一轉身,從樓梯間消失不見。
法不責眾。
小彘只要兩條腿,又短,不曉得追誰,站在那里氣鼓鼓的:
“你們耍賴?!北еㄒ粵]跑的小燕的大腿,說道:“你是我女仆,不許亂跑,去給我打洗腳水去?!?br/>
小燕反應一向要慢一些,又一直做婢女,受人指派慣了,聽到小彘那稚稚的聲音,呆呆的說道:“是?!?br/>
素梅和素蘭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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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都像小彘一樣贏贏贏……
都像蔥娘、輕兒一樣,國色天香、白嫩可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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