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趙齊身著龍袍，司馬朔披玄甲，十幾名死士頭領(lǐng)嚴(yán)陣以待，其余的死士都暗中埋伏在長安城的大小街落。

    趙齊拄劍凝神不語。

    沒有讓他等待良久，探子傳來消息：皇宮大內(nèi)里的御林軍已換上自己的人。

    司馬朔率先沖出王府，召集三千死士。

    半個時辰后，三千死士聚攏完畢。

    一襲龍袍的趙齊接管了這三千死士，他先是派出了一千死士前去攻占皇宮大內(nèi)的武器庫。剩余的兩千死士，與先前布置安好的御林軍將皇宮整個圍住。他不得大權(quán)前，不得放一人出宮。

    他與一千死士前去武器庫，皇宮大內(nèi)武器庫的守將程孝望著這一千氣勢洶洶的死士以及領(lǐng)頭的那一襲顯眼的龍袍。

    在借著火把，程孝很快地認(rèn)出來人的身份。

    康王趙齊！

    趙齊坐在馬車上朝他駛來，在距離程孝咫尺時，馬車停下。

    程孝此刻心中是萬萬想不明白，為何長安城傳出病重將死的康王趙齊，如今會生龍活虎，今夜又為何而來？

    強忍鎮(zhèn)定的程孝看向朝他走來的趙齊，踏前一步，緊握刀鞘，沉聲言：“王爺深夜，領(lǐng)這一千人來皇宮武器庫，是要做什么？”

    趙齊目光灼灼地盯著程孝，一步步拉進兩人距離。

    在程孝被趙齊身上那股戾氣壓抑還未回過神來時，趙齊的手亦握在了那柄刀上，趴在程孝耳邊低語：“造反?！?br/>
    言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刀猛地刺入程孝體內(nèi)。

    皇宮武器庫的守將校尉程孝還未反應(yīng)過來，氣力就要盡數(shù)散去。

    “你！”程孝嘴角滲血，無力倒下。

    趙齊面無表情地抽出刀，眸光掃視過程孝手下的士卒，冷冷地下令道：“全殺了?！?br/>
    又是一陣刀光劍影，耳邊的求饒聲，廝殺聲都沒有能夠讓這位靜待數(shù)十年的梟雄有任何觸動。

    一千死士搜刮武器庫中的武器后，在他們的擁護下，趙齊徑直朝皇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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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宮，養(yǎng)心殿。

    “李相，深夜召你而來，別無他意，只是想讓你看一場好戲?！?br/>
    空蕩蕩的養(yǎng)心殿中，唯有兩人。

    龍榻上，五官清秀俊朗的驪陽第三任君主趙曉和顏悅色地朝那坐在一側(cè)揣揣不安的李陸輕笑。

    魏忠賢終究是沒有歸來，對于他的選擇，趙曉并不意外。

    魏忠賢是自己大師兄徐扶蘇的人，趙曉自從登基伊始就從父親留下的秘宗里知道了。

    除他以外，當(dāng)朝朝堂中還有幾人亦是。

    滿頭白發(fā)的李陸微微皺目，一時間他腦海中思緒紛呈，想到了許多。

    趙曉不忍這位老丞相再費勁心思猜測他的言語，出聲言：“看一出謀反，看驪陽之后的盛世太平?！?br/>
    “謀反？”李陸猛然抬頭，一時間念頭通達，明白了趙曉的話。

    “康王趙齊！狼子野心呀！”李陸憤慨，怒發(fā)沖冠。

    趙曉伸出手勾了勾，心平氣和道：“李相莫動怒，我這叔叔的心思詭測，潛心經(jīng)營十?dāng)?shù)年，一朝起勢不意外?！?br/>
    “世人皆欺我罷了?！?br/>
    趙曉自嘲一笑。

    “那趙齊真有賊心，陛下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召集皇宮內(nèi)的御林軍呀?！鄙碇俜睦铌懣念^在地，高喊。

    “李相，難道沒有覺得今夜有何不同嗎？”趙曉眼神玩味地看向他。

    李陸此刻才恍然發(fā)現(xiàn)到宮內(nèi)的異常。

    太靜了。

    這皇宮的寂靜里藏著的是無數(shù)的殺機。

    “李相，這皇宮的御林軍，也是趙齊的人吶?！?br/>
    李陸一時間驚愕萬分，不敢妄言。

    身著喪服龍袍的趙曉端坐在龍榻之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望天，呢喃：“李相，朕在等一人?！?br/>
    “等他帶一壺酒給朕，朕答應(yīng)過他，有一日皇宮相見?！?br/>
    “他請小乞兒喝一壺酒，這江山便交給他了?！?br/>
    趙曉嘴角微勾，輕笑。

    李陸喉結(jié)滾動，冷汗直流，他不是想不出趙曉口中的他是誰。

    而是在推算，那個人何時來。

    “李相，你覺得是朕治理這天下好，還是北梁王徐扶蘇治理的好?！?br/>
    “如實回答便是，你我君臣無須顧慮?！?br/>
    李陸拱手作揖，在趙曉示意下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徐徐道：“陛下聰慧內(nèi)斂，深思熟慮，善謀而算。只不過御下有失偏頗?！?br/>
    對于李陸的言語，趙曉心有準(zhǔn)備，前所說的稱贊之言也敵不過一句真心批判。

    “那北梁王徐扶蘇又如何？”

    “北梁王，善忍慧中，英武剛毅，體恤百姓，其智近妖。又掌握兵權(quán)，他若得天下，天下能安?！?br/>
    李陸用盡全身力氣，緩緩?fù)鲁鲞@一句：“天下能安。”

    宛如耗盡了他所有心力，人仿佛蒼老許多。

    “只不過臣乃驪陽臣屬，生為驪陽臣，死為驪陽鬼。”李陸莊重行李，沉聲道。

    “若康王趙齊逼宮，陛下大可將罪責(zé)都推給臣，就說是臣逼迫陛下退位?！?br/>
    李陸跪拜在地，磕頭沉聲繼續(xù)道：“陛下，人這一輩子，最難寫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讓李陸成那史書上的奸臣總歸讓陛下蒙羞的好。陛下你還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千古罵名，就讓老臣承擔(dān)吧?！?br/>
    言罷，李陸再抬起雙袖，俯身長拜不起。

    他所不知的是，坐在龍榻上的少年郎，眼眶通紅。

    趙曉痛苦地閉上雙眸，壓抑地說道：“李相放心，史書上不會淹沒你的。李相忠國，天地可鑒。且隨本帝看看這最后一眼的驪陽天下?！?br/>
    李陸泣不成聲，無奈點頭。

    此刻，養(yǎng)心殿外，兵甲相碰的瑣碎聲傳遞而來。

    趙曉理了理自己的衣冠，胸膛提起，默默地以唯有李陸和他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父親，趙曉不會給驪陽丟面子的?！?br/>
    李陸聽至，渾身發(fā)顫，痛苦難言。

    趙曉握住放置在桌案上的天子劍，在這一瞬間，天子劍散發(fā)奪目光芒。

    長安城永樂門，暗中潛伏在城門處的乞討軍兵不血刃地奪得了城門的控制權(quán)。

    城墻上一位佝僂著背，面部丑陋的老人注目遠(yuǎn)望北方，似乎在人。

    月色渺渺，月光綿長。

    遠(yuǎn)處月光下，一抹金光浮現(xiàn)。

    子鼠精神一震，舉手命令下屬。

    “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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