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位便是佬陳泰的東家,秦霜小姐了
張來順在前面引路,倒是沒忘記給朱枟介紹。
朱枟笑著點頭,上下打量著秦霜。
這女子面容倒是算中等,但身上一股干練的氣質(zhì)讓人著實沉迷。
其次便是她的打扮,窄袖圓領(lǐng)袍,其中繡著一朵梅花,簡單而不失風(fēng)韻,倒是讓朱枟忍不住暗自稱贊。
“早就聽說秦東家制酒之名,名滿天下,今日一見,倒是名不虛傳。”朱枟笑著拱手。
今日過來本身是來和她談判的,彼此之間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是關(guān)系不至于鬧僵。
“侯爺說笑了,佬陳泰再好,也比不過大明春的一炮而紅。”
秦霜笑了笑,接著朱枟便和秦霜進(jìn)入到廂房內(nèi)。
入了廂房,首先映入眼簾的桌上放著一壇大明春,四周的墻壁上倒是掛著不少篆體,其中還有些許行楷。
奇怪的是這些墨寶并沒有任何署名,倒是讓朱枟有些意外。
“秦姑娘也喜歡舞文弄墨之事?”
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朱枟看向墻上的墨寶問道。
這些墨寶字體高韻深情,筆鋒橫豎撇那之間倒是頗具堅質(zhì)浩氣,但在這種浩然大氣之中,又少不得一絲秀麗之氣。
正是因為這些,朱枟才主動詢問墨寶是不是秦霜所寫。
“侯爺過獎了,這些筆墨是民女好友所寫,民女喜歡,便請求她作了兩幅掛在這里,也算附和一些文雅的氣息了?!?br/>
朱枟點點頭,可心中仍然對署名有些詫異,暗想這好友應(yīng)該不是尋常人。
亦或者,擔(dān)心被人抨擊,所以未曾署名?
前世之時,閑暇之余,朱枟倒也喜歡這些,修身養(yǎng)性,相得益彰。
只是來到這邊之后,戰(zhàn)亂不斷,倒是將這些東西丟棄了。
“侯爺若是喜歡,一會去后廂房留下寶作試試?!?br/>
見朱枟有些神往,秦霜輕聲一笑,暗想這位侯爺?shù)故歉枪媚镉行┖线m。
“獻(xiàn)丑?!?br/>
朱枟拱手笑著,看到張來順知趣離開,他便緩緩開口:“今日過來是要跟秦姑娘商議一番?!?br/>
“你我兩家酒水在應(yīng)天城出售,明面上看乃是爭利之舉,但此消彼長,時間一長,對我們兩家倒是極其不利?!?br/>
秦霜歪著頭,笑瞇瞇的看向朱枟,心想這一番見解倒是有理。
但她故意不說話,靜靜等待著朱枟的下文。
“佬陳泰在應(yīng)天酒樓遍布,甚至達(dá)到半個南直隸,本候今日來此,是想和秦姑娘合作一番,以便可以將糯米酒賣到整個南直隸,甚至全國?!?br/>
哦?
秦霜眼前一亮,著實沒想到朱枟有如此野心。
她笑道:“侯爺野心倒是不小,但你如何出售呢?”
朱枟愣了一下,沒想到秦霜居然問這個。
好在他來的時候早就在心中打好腹稿,輕聲道:“利用渡口運船,銷往江南之地,銷路打開,便在江南之地搭建制酒坊,南北呼應(yīng),以此鋪遍整個大明,如何?”
話音落下,秦霜捂嘴笑了起來,讓朱枟好一陣疑惑。
“侯爺可知,民女這佬陳泰為何出不去南直隸嗎?”
見朱枟搖頭,秦霜繼續(xù)解釋道:“江南之地有名酒江南醉,這江南醉和大明春類似,俱是一炮而紅?!?br/>
“其東家掌管著江南之地遍布的運船渡口,關(guān)系十分密切,侯爺僅僅憑借如此一言,便跟我合作,有些過于簡單了?!?br/>
江南醉?
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來,朱枟不以為然道:“運船渡口,我有辦法,秦小姐無需擔(dān)心這些,合作之后,一切銷路路線我來劃分?!?br/>
見到朱枟聲稱有辦法,秦霜閉嘴不言。
她沉思了片刻,冷靜問道:“侯爺打算如何合作?”
“你說說你的條件?!敝鞏棐伋鲩蠙熘Α?br/>
“我要大明春的配方,參與制酒坊,若是合作,你我兩家主推大明春,停掉佬陳泰。”
朱枟怔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聲。
暗想這秦霜倒是打的好算盤啊,竟然拿配方來交換合作意圖。
先不說能不能答應(yīng),屆時配方出手,秦霜死不認(rèn)賬,那可不好辦了。
見到朱枟沉默,秦霜也不催促,起身笑道:“侯爺可以先行回去考慮一下,今日來此,不如在此用上晚宴,留下寶作如何?”
朱枟正有些手癢癢,干脆答應(yīng)下來。
跟著秦霜來到后面書房,略一沉思便直接在宣紙上動起手來。
“精誠合作,金石為開!”
秦霜細(xì)細(xì)地念叨著八個字,眼前一亮,暗道是一幅好字。
“晚膳便不必了,我的要求是停掉佬陳泰,我負(fù)責(zé)制酒,秦姑娘負(fù)責(zé)出售,也請秦姑娘考慮一下吧。”
說著,朱枟放下毛筆,連署名都無視了,離開了佬陳泰閣樓。
等到他走了以后,秦霜細(xì)細(xì)念叨著八個字,笑著招呼小桃將此字掛起來。
“小姐,這字倒是跟徐姑娘的寶作相得益彰,想不到西江候雖是買賣人,身上竟然也有如此文雅之氣?!?br/>
小桃將寶作掛好,忍不住打量著。
秦霜輕聲一笑,旋即開始沉思。
之前朱枟的建議倒是不錯,但是她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若是能夠通過這次合作拿到糯米酒配方來說,對她才是十分重要的。
佬陳泰酒樓外面,正在等候的張來順看到朱枟,上前詢問:“侯爺,如何,談妥了沒有?”
朱枟無奈一笑:“暫時沒有,不過此事倒是不著急,來日方長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看到一輛豪華馬車停在佬陳泰門外。
這馬車和皇室的馬車不同,雖然豪華,但卻沒有任何一絲明黃顏色。
車廂外面用上好的檀木打造,即便是站在對面,朱枟仍舊能聞到令人心情舒暢的檀香以及混合的香囊味道。
“是魏國公家的馬車?!?br/>
張來順看到這馬車,吃了一驚。
朱枟愣了一下,是魏國公,徐達(dá)?
馬車前面的簾子掀開,一個穿著淺黃色松裙的女子彎腰走了出來。
“是徐妙云姑娘!”
兩旁的人們議論紛紛,眼中十分艷羨。
張來順感嘆說道:“原來是妙云姑娘。”
朱枟哪里認(rèn)識什么徐妙云,只好低聲詢問。
張來順卻感嘆道:“侯爺有所不知,咱坊中有一童言,叫生女當(dāng)如妙云,也有一番叫做徐家有女名妙云?!?br/>
“此女雖為魏國公之女,但為人沒有任何架子,反而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智謀韜略無所不知。”
竟然有如此高的評價?
朱枟心中疑惑,看著徐妙云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