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聚在一塊吃飯的時候,屋內(nèi)的氣氛特別詭異。
劉習(xí)廉聽說閨女來潮后,整個人都悶悶不樂,陷入一種女大不中留的復(fù)雜思緒中。
大哥,二哥也悶悶不樂的數(shù)著米粒,直到柳瑩瑩聞到魚湯的腥味,發(fā)出“嘔,嘔”的作嘔聲,才都回過神來。
劉文青最先反應(yīng)過來,難不成這是懷了,下意識的朝二嫂看了一眼,果然,二嫂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顯然也是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兩個嫂子雖然平時和睦,但兩人之間也存在著隱形的競爭,誰都不愿意被另一方比下去。
現(xiàn)在大嫂最先懷孕,有點不是滋味,也是人之常情。
本來劉文青早悄悄和兩個哥哥說過了,不要太早的懷孕,年紀(jì)太小生下的孩子,體質(zhì)偏弱,不容易存活,這也是這年代生的多,卻活下來少的原因,除了醫(yī)療條件不過關(guān)之外,跟爹,娘生孩子年齡太小有關(guān)系,畢竟成親一般在十四、五歲左右。
二哥是大夫,對這方面也有一些經(jīng)驗,他也比較贊同,所以就順其自然。
這時候的人都講究多子多福,誰不愿意早點有孩子養(yǎng)孫子??!但是出于對妹妹和二弟的信任,劉文厚也是默認(rèn)了,沒想到,媳婦是易受孕的體質(zhì),這避孕一年多,終究還是懷上了。
換做劉文青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她的身體發(fā)育非常完美,再加上長期的飲用空間水,配合吐納術(shù),現(xiàn)在生孩子都是沒有問題的。
劉任氏激動地說不出話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媳婦,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啊,我是不是吃壞肚子啦?”大嫂沒經(jīng)驗,一臉迷茫,顯然不明白婆婆說的是什么意思。
“二子,快給你嫂子把個脈看看?!眲⑷问巷@然不愿意浪費時間,和大媳婦嘮叨,等解釋清楚,黃花菜都涼了,直接吩咐劉文智道。
本想推卻的,哪有讓弟弟給嫂子把脈的啊,男女還授受不親呢,但考慮到他們這種情形下,肯定想不到男女大防,避嫌這類事情。
百般無奈下,只好取了條絲絹,搭在嫂子的手腕處,半響,才對等待的眾人說:“應(yīng)該是有了兩個月左右的身孕,要不還是去同仁堂請個大夫,再來確診下,這醫(yī)者不自醫(yī)的?!?br/>
其實他發(fā)現(xiàn)大嫂這胎懷得不是很好,他也不是菜鳥,明白這話由他說出來,顯然不怎么合適。
“也對。大子,你快去請大夫?!眲⒘?xí)廉覺得有理,對大兒子發(fā)話道。
在度秒如年的,同仁堂大夫的診斷后,終于確認(rèn)了,大嫂確實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只是懷像有點不穩(wěn),要多注意保養(yǎng)。
如此這般,柳瑩瑩成了重點保護對象,吃的喝的,都由劉任氏照顧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有時候娘家人也來幫忙,又過上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
看的柳錢氏有時候都心驚不已,私下叮囑閨女,千萬不能恃寵而驕。
過了月余,等大夫三番兩次的確定,胎確實坐穩(wěn)后,劉任氏才著手準(zhǔn)備閨女的及笄禮。
要知道這時候的孕婦根本沒那么嬌氣,就大嫂這樣的已經(jīng)算是嬌貴的了,好多村婦臨生孩子前,還在地里割麥子,挑水之類的呢。
雖然離劉文青的成年禮還有好七八個月,但是當(dāng)娘的,總想給自己孩子最好的,生怕有什么做得不仔細,遺漏什么,提早準(zhǔn)備妥當(dāng),再三確認(rèn),才能安心。
從司儀到各位來賓,從及笄禮當(dāng)天穿的衣服到首飾,所有的都列了一張單子,改了又改,最后才確定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這天,城里劉府整個場地上擺滿了桌子,因為劉文青的及笄禮就在今日,本來她并不想出這個風(fēng)頭,畢竟現(xiàn)在這些風(fēng)俗已經(jīng)漸漸的遺失了,只有一些大戶人家,才保留著這些傳統(tǒng)。
無奈劉任氏堅持要辦,她見推辭不掉也就從了,好歹能感受一下,及笄禮的儀式,也算沒白重生一回。
劉家村的人基本都來了,也是借助這個機會,到城里看看劉家的門朝哪邊開,以后進城也有個落腳處。
乖乖,他們在劉把式的帶領(lǐng)下,邁進大院子的時候,真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了不得啊,本來整天見劉學(xué)止在村里吹噓,三兒子家的房子是如何如何的,大家并不是多相信。
不是懷疑,而是在他們的頭腦里根本沒那個概念。如今真實出現(xiàn)在眼前,都感慨大官住的,也不過如此吧。
里正心里苦澀得很,怪不得李家看不上自家呢,換誰挑也不會選他家啊,又不是沒長眼睛。
李花氏也是悄悄地戳著男人的胳膊:“好像比我家的看起來氣派一點哦,這三棟都打通了,連成一片,這開闊的。”
也有人在嘀咕:“以前覺得劉秀才的瓦房已經(jīng)是了不得了,如今一看才知道,咱們就是那井底之蛙?!?br/>
“可不是,真像戲文里唱的,劉姥姥進大觀園呢?!?br/>
眾人都附和著:“頭一次覺得眼睛不夠使,這哪哪的都看不夠呢。”
劉翠花臉上嬌弱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嫉妒使她整張臉扭曲,劉文青算什么,不就有兩個有出息的哥哥嘛,要是她托身在劉任氏的肚子里,這一切可都是她的。
小姑娘再一次堅定了嫁進城的想法,覺得只有住在這樣的房子里,才配得上她精致的容貌,見識了城里的富貴繁榮,說什么也不愿意回劉家村那,土得掉渣的家了。
禮贊請的是二嫂的娘,也算是位有福氣的,坐在鏡子前的劉文青,任由周王氏擺弄。
周王氏嘴里一溜的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感覺到各方面,或羨慕,或嫉妒,或祝福的眼神,她有點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終于等到儀式快結(jié)束的時候,她快累癱了,以后再也不圖新鮮,什么都要嘗試一下了,這也太累人了,簡直是自作自受啊。
頭上戴的簪子是玉石的,很符合劉文青的審美觀,簡單大方,素雅精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聽說還是這姑娘的兩哥哥掏錢買得呢。
眾人免費的看了一場及笄禮,都有點意猶未盡,這么大的場面現(xiàn)在可不多見了哦,下一次再遇到這種機會還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呢。
來賓津津有味地,三三兩兩地邊討論邊入席,這還沒吃上幾口,那邊來人通報,柳瑩瑩發(fā)動了,大侄子要出生了。
劉學(xué)止這一來,根本沒吃席的愿望了,這可是孫子輩的第一位,受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關(guān)系比較近的人家,留下來等柳瑩瑩生孩子,一般路遠的,家里有事的,關(guān)系一般的,吃完席就打道回府了。
這孩子生得快,根本不像頭胎,個把小時就出來了。
穩(wěn)婆人樂滋滋的抱著個大胖小子,出來報喜:“生了位公子,六斤三兩?!?br/>
柳花氏一聽,撲通一聲跪下來,對著滿天神佛直磕頭,菩薩保佑啊,本來閨女沒成親前,她對這個鄉(xiāng)下的女婿不冷不熱的,一直擔(dān)心對方心里記恨,如今劉家越發(fā)好了,女婿在巡捕房也升了副班頭,形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了,她們柳家根本配不上劉家了,萬一再弄個姨奶奶回來,就閨女那直爽的脾氣,怎么能斗得過,還不被人生吞活剝啦?
現(xiàn)在好了,老天有眼啊,胖外孫子一落地,這地位鞏固了,以后就是有姨奶奶進門,她閨女的地位也是無可撼動的。
周王氏見到柳花氏的模樣,哪能不明白對方的心思,她也樂意賣對方個人情。
也是上前逗趣道:“這孩子可真會生,同姑姑一天生日呢,都說懷胎十月,這都過了日子,怎么還不出來呢!原來是在這等著啊,算著姑姑的大日子,想著出來道喜呢?!?br/>
一席話說得劉習(xí)廉,劉任氏兩人是眉開眼笑,看向大孫子的眼神又柔和不少。
不出意外地,她收到柳錢氏感激的,善意的目光。
劉文青有點哭笑不得,這周王氏也是人精,真會把握機會,就這都能被她說個三四五六出來。
劉學(xué)止抱著大孫子,逗了半天后,遞給馬氏,想讓她沾沾喜氣,也好下一胎一舉得男。
在眾人的目光下,馬氏不得已,尷尬地抱起男嬰,其實心里哪有半點感激公公的善解人意,反而暗暗嫉恨,這種場合,她當(dāng)隱形人都來不及,哪愿意這樣出丑啊,弄得人盡皆知的,等人都散了,再讓她抱不行啊。
那邊的李花氏也是滿意得不得了,劉家的風(fēng)水好啊,劉任氏生了三兒子,現(xiàn)在才進門一年多的媳婦,一舉得男,那說明什么?說明未來媳婦,文青肯定是個能生養(yǎng)的,要是隨了娘,也生好幾個,說不定能結(jié)束李家兩代單傳的局面呢。
看劉文青略顯豐腴,勻稱的體型,果然越看越滿意,這才是好媳婦的樣子,要是娶回個豆芽菜似地,像竹竿樣的媳婦,她才瞧不上眼呢,那樣的,能經(jīng)得住兒子折騰,能生出兒子?
就跟里正的孫女似的,長得跟小妖精似的,嬌嬌弱弱的,生孩子本身就在鬼門關(guān)繞一圈的,那樣的還不得去掉半條命啊,想想都覺得晦氣。
劉文青要是知道未來婆婆這詭異的想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