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地牢,潮濕的霉味夾雜著已經干涸的血的氣味,令人窒息,一間昏暗的牢房內,張懷秋靠在亂蓬蓬的茅草上,喉嚨里發(fā)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身上鞭痕遍布。
“張懷秋,吃飯了!”送飯的牢役打開牢房的門,走到低著頭的張懷秋身邊,將饅頭和咸菜放在地上。
快速地低聲說道,“公主讓我告訴你,她已經在外面為你打點好了,只要你挺過了這兩日,她就會救你出去,內門弟子也給你爭取上了。”
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塞給張懷秋,“這是三花液,能治傷,公主讓我交給你的,你可別辜負了公主的一片苦心,用完趕緊銷毀,別讓人發(fā)現(xiàn)?!?br/>
牢役說完后就提著飯盒走出了牢房。
張懷秋攥緊玉瓶,頹然的神色一掃而光,心中燃起希望,激動不已。
公主果然沒有放棄他,不枉他挨了那么多鞭子。
張懷秋拔開瓶蓋,將三花液涂抹到傷口上,隨后把玉瓶捏成粉末。
只要再堅持兩日,他便能出去了。
昨夜下了一場小雨,今晨推開窗,泥土的芬芳混雜著青草的氣息撲鼻而來,還有那枝頭累累秋果的清香,在空中飄散開來,沁人心脾。
今日是筑基期劍修的比試,同一層級的劍修為一組進行比試,每組第一人都有獎勵,比試完后還有一個加賽,若有劍修想與比自己修為高的比試,可打擂挑戰(zhàn),挑戰(zhàn)成功,則獎勵加倍。
這個獎勵就是開幕時所說的寶劍玄靈劍。
挑戰(zhàn)比自己修為高的弟子,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成功的人太少,故而大家都只奔著小組第一名去,鮮少有人會參加加賽。
落櫻、方覺夏、白玉生等五人今日都要參加劍修比試。
花間離、候月明和秦思竹等其余的仙靈派弟子早早就來到了比試場。
“今天的比試一定很精彩。”秦思竹興奮地四處張望。
見白玉生走過,招招手大喊道,“白師兄加油!”
白玉生看過來,露出燦爛的笑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阿生?!弊咴谂赃叺穆錂讶崧曊f道,“你最近和花間離他們幾個走得挺近的,你很喜歡他們?”
白玉生點點頭,笑著說,“嗯,他們人都挺好的,也很有趣?!?br/>
似乎覺得落櫻話里有話,又問道,“怎么了?師姐?!?br/>
落櫻微笑著搖搖頭,“沒什么,只是你之前時常跟在師姐后面,一時間有了新伙伴,不圍著師姐轉了,師姐還有些不習慣?!?br/>
“這樣啊,師姐,你放心,誰都替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只要你有需要,我白玉生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辭?!卑子裆呐男馗A讼卵劬?,“別人可沒有這個待遇?!?br/>
“落櫻師姐,這個我能作證,他可是……”楚淮安話說到一半,就被白玉生捂住了嘴巴。
落櫻掩嘴笑了起來。
走在后面的方覺夏深深地看了一眼落櫻,沒有說話。
幾人走到等候區(qū)坐下,比試開始。
長劍凌厲,劍風呼嘯,劍影翻飛。
臺下的人看得眼花繚亂。
這比試比仙靈派內門弟子比試時要精彩得多,花間離暗道,自己一定要努力修煉,早日踏進筑基期的門檻。
“哎,哎,到白師兄了。”秦思竹戳了戳侯月明和花間離,高聲喊道,“白師兄加油!”
只見高臺之上的白玉生與平時嬉笑玩鬧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腳踏虛空,長劍出鞘,手掌一握,青芒劍帶著肅殺之意斬破長空,直接向著對方而去。
身姿矯健,招招迅捷,過了十余招,便將對方打出了擂臺。
那邊筑基二階的楚淮安戰(zhàn)績也不錯,自上擂臺后便沒有下來。
“仙靈派不愧是以劍修為主的門派,個個都出類拔萃?!迸_下一名弟子感嘆道。
“喂,張晉,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可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迸赃叺牡茏託鈶嵉匾话驼婆脑趶垥x后腦勺上。
“我說的是實話。”張晉摸了摸腦袋,嘟囔道。
二階和三階的弟子比試結束,楚淮安和白玉生都拿了小組第一。
兩人得意地擊了一掌,勾肩搭背著向等候區(qū)走去。
“師姐,我表現(xiàn)不錯吧?!卑子裆ぶ錂炎?,春風滿面。
“你都贏了多少次了,也不說給別人一點機會?!狈接X夏笑道。
“師兄,我實力擺在這,沒辦法呀?!卑子裆鹧b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呀……”方覺夏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師兄,你還說我,你怎么不給別人機會呢,十次有九次都拿第一。師姐更不用說了,這次肯定又輕松奪魁?!卑子裆p手交叉靠在椅子上,嘆了口氣,“唉,只能說我們仙靈派太優(yōu)秀了。”
“那可不一定?!迸赃吅鋈粋鱽硪粋€女弟子的聲音。
白玉生轉頭一看,原來是天衍宗參加比試的弟子。
“上一屆你們仙靈派能奪魁,是因為我們司徒師姐沒參加,不然就沒你們什么事了。”女弟子哼了一聲。
“司徒玉?她也來了?”白玉生往過去看,沒找到司徒玉的身影。
“我們師姐坐在后面的,吶,你看,在那呢。”女弟子往后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