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打電話找我做什么?”何常御連忙問道。
聽他的語氣,似乎心情有些郁郁。
安慕涵平靜地說道:“沒什么,我只是在外面吃飯,想問問你等下有沒有時間來接我一下?”
“你在哪里?”何常御立刻問道,“我現(xiàn)在立刻去接你?!?br/>
立刻去接她?安慕涵微微挑眉,剛才他在何鶴軒面前說還有個生意要談,難道為了接她,連生意都不要了嗎?
“你要是有事忙的話,可以先忙你的事,我這邊不著急地。”安慕涵說道,“不是說今晚上有個客戶要見嗎?現(xiàn)在你都弄完了嗎?”
“暫時推后了,現(xiàn)在我并沒有其他安排,正打算回去休息呢?!焙晰Q軒輕笑一聲,“傻瓜,不用擔心給我增添負擔,你這點小要求我要是都辦不到的話,那以后還怎么讓你安心依靠啊?!?br/>
安慕涵心中一暖,小聲說道:“我不是不想給你增添麻煩嘛,雖然我現(xiàn)在還當不了賢內(nèi)助,但能少給你添麻煩就應該少給你添麻煩啊。”
“這算什么麻煩,給我發(fā)個位置,我現(xiàn)在就去?!焙纬Sf。
安慕涵就直接把這個地方的位置報給了何常御。
那邊是久久的沉默。
安慕涵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關(guān)心地問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這里???”
何常御過了小半天才說道:“你怎么在那里吃飯,是你自己嗎?那里的地方很貴的。”
“是炎臨城買單。”安慕涵解釋道,“因為安嫣然當初的算計暴露了,他知道自己當初誤會了我,想要補償我,便介紹了幾個業(yè)界非常厲害的人跟我認識,讓秦艷艷陪著我吃飯,結(jié)果現(xiàn)在秦艷艷喝醉了,我沒辦法,只好給你打電話了?!?br/>
何常御丟下一句,“我馬上就到?!比缓缶痛掖覓炝穗娫?。
過了十幾分鐘,服務員引著何常御走了過來。
瞧見何常御的臉色并不是很好,安慕涵立刻迎上去笑著握住他的手說道:“你終于來了?!?br/>
“你沒事吧?!焙纬S鶈?,同時還掃了一圈包廂,不過別的什么都沒有,只有凳子上一個呼呼大睡的秦艷艷。
安慕涵看了一眼秦艷艷,“她是炎臨城安排來陪我跟這些人說話的,因為我懷孕不能喝酒,她幫我喝了一點,自己酒量也不是很好,所以就喝醉了,其他人都是男的,我總不能丟下她不管,我們把她一起帶回去吧?!?br/>
“她是炎氏的副總,難道炎臨城會不管一個副總的死活嗎?”何常御語氣帶著幾分怪意。
安慕涵微微皺眉,看著何常御說道:“你心情不好嗎?為什么見面對我說話這么沖?”
“對不起,今天的確是心情不好?!焙纬S崎_臉。
“你不要想太多,炎臨城只是愧疚當初對我的誤會,所以有心想要彌補,他也知道跟我再無可能,所以這一次只是安排,自己根本不曾露面。”安慕涵連忙解釋道。
她并不覺得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因為炎臨城也是打定主意不再糾纏她,所以這次才讓秦艷艷跟著作陪,如果不是她想要趁機幫助何常御,她才不會到這么無聊的地方去呢。
“你看你臉上黑的都跟鍋底一個顏色了,我都累了,能不能先讓我回去休息?”見他依舊不開心,安慕涵嘆了口氣,“我來這里也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幫你認識更多生意上的人,讓你接手公司能順利一些,我不想你那么辛苦?!?br/>
原來是這樣,何常御頓時感覺自己心頭像是被人澆了一杯熱水,暖融融的,融化了那層裹著的薄冰。
“你向來不喜歡這些應酬,沒必要為了我專門去?!焙纬S行┻旌?,下意識握緊了安慕涵的手。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無法就任自己這樣心安理得享受你的付出,我也想要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卑材胶粗?,“你不要覺得我什么都做不了,今年跟這些前輩聊天,我也收獲了許多,等我整理出來思路就會給你提交文件,我希望,你的新公司我也能加入?!?br/>
“你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還是先在這里養(yǎng)好身子吧?!焙纬S呐乃氖?,“你不給我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了,別的我真的不強求?!?br/>
見他執(zhí)意這么做,安慕涵也沒多說什么。
她知道何常御現(xiàn)在面子有些抹不開,所以不想讓她向炎臨城求助任何事,也不想讓她多為公司的事情上心。
但剛才那一幕,她也看見了,何常御跟那個茵茵是郎才女貌又是青梅竹馬,看何鶴軒那態(tài)度,應該是很樂意讓何常御和茵茵結(jié)婚,而不是讓何常御取了一個還跟別的男人糾纏得不清不楚的女人。
跟茵茵相比,她真的差了很多,空有一顆深愛著別人的心,連到手的幸福都能直接丟掉,年紀一大把,也沒什么能力,更沒有什么家世,被人家設計的罵聲四起都說不出來一句辯解的話,白白給何常御制造了許多的麻煩。
要想名正言順地跟何常御在一起,她就必須要戰(zhàn)勝別人,告訴全世界的人,她足以陪在安慕涵的身邊。
“走吧,我送你回去?!焙纬Sf道,安慕涵看了看爛醉如泥的秦艷艷,無奈地說道:“我們還是先在醫(yī)院附近給她開個房間吧,醉成這個樣子回去,我看就喝酒這方面,她也算得上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吧?!?br/>
何常御扶著醉醺醺的秦艷艷先上車,安慕涵緊隨其后。
“要是我沒有來,你和她怎么辦?”何常御上車后邊開車便問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晚上,這個地方又格外偏僻,一般來這里吃飯的人非富即貴,都開著自己的車而且還都是價值不菲,所以很少有出租車來。
安慕涵大概就是這么成為公司嘲諷的對象的,因為其他人的職位都是靠著自己的辛苦努力得到了,只有她是不勞而獲。
“我可能會叫個司機,然后帶著秦艷艷回去,她只是喝醉,又不是發(fā)酒瘋?!卑材胶魺o其事地說道。
見何常御不再說話,安慕涵主動問道:“你今晚上是在哪里見客戶的,進度怎么樣?”
之前何常御說晚上要見客戶,結(jié)果被自己撞上他在晚上敘舊,他又借著客戶的名義離開了那個包廂,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究竟有沒有真的談到了生意。
何常御的動作微微一頓,淡淡道:“跟客戶隨便聊了幾句,發(fā)現(xiàn)聊不到一塊去,他對我們的要求有些過高,所以我沒有再跟其他的老師溝通一下就直接回絕了?!?br/>
有些人的確是要求過高,但何常御現(xiàn)在才剛接手公司,正是缺錢缺人的時候,這個時候把生意往外推,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那你今晚上等于是就只見了一個客戶,其他的都沒有繼續(xù)跟蹤?”安慕涵問。
何常御點點頭,他向來不喜歡勉強別人,做生意本來就該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兩邊不斷地談條件只會讓這項合作變得原來越疏離,到最后,這聲音也就做不下去了。
安慕涵沒有再說話。
很明顯是何常御撒謊了,他并沒有去見什么客戶,他今晚上也就是陪著何鶴軒去跟故人之女吃了個飯,順便聊聊天。
到了醫(yī)院附近,安慕涵幫著何常御一起把秦艷艷帶到了酒店房間里。
昏睡的秦艷艷抱著枕頭呢喃道:“總裁,我真的好喜歡你啊,為什么你的眼里永遠看不見我……”
聽到這些話,安慕涵的動作頓了頓,心頭彌漫起來一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