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是二話不說,立馬轉(zhuǎn)身撒腿就跑,雖然他是來完成滅妖任務(wù)的,但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希望很渺茫啊,殺不了對方反被殺的情形實在太多了,至少,皓月鏡閃爍出的紅光就是例子。
只不過,他剛跑出來兩步,前方再次升騰起霧氣來,放眼望去,哪里只是前方啊,他的四周都已經(jīng)被這妖霧給包圍了。
難不成他真的會在妖霧中被這霧妖吸干!
就在他再次被濃郁的妖霧吞沒,不知道該怎么才能擺脫這么一只難纏的妖物時,就聽到了熟悉的喊聲:“萬里狂風!”
“呼啦”一聲,一股狂風吹了過來,周圍的妖霧竟然瞬間就被吹散了,幸好他機智無比隨著對方發(fā)聲就立刻臥倒并且用法力傾注在煙云傘扛了一下,否則那股狂風的姿態(tài)必定連他一起被刮天上去。
“是你!”
張陵聽到這一聲,從煙云傘中抬頭一看,哎呀,竟然是鐵郎,鐵姑娘!
就見鐵郎一手握著長劍,另一只手握著的竟然是那把荷花紅的團扇,如此這般沖著自己狂奔而來,而鐵郎身上的玄色衣衫早已經(jīng)是破破爛爛,暗色的痕跡很明顯是因為鐵郎受傷流血造成的。
“跑!”
這是鐵郎的第二聲,張陵抬起頭,驚愕的發(fā)現(xiàn)鐵郎跑來的方向,也就是兩岸青山所在的河道轉(zhuǎn)彎的地方,隨著他的視線忽然拐出來了滔天巨浪!
這股子白花花的巨浪轟隆隆著聲勢浩大??!
“我靠,什么玩意!”張陵忍不住爆粗了償。
“水妖!”鐵郎邊跑邊道,而張陵也立刻爬起來跟在他身邊撒腿狂奔。
“你的那個呢?”鐵郎問道。
“剛才被你刮跑了。”張陵回答道,這么想想,他要是會點風系的仙道術(shù)對付霧妖豈不是輕松許多,面對鐵郎,張陵又補充了一句:“他還會回來的?!碑吘轨F妖這玩意好像也沒那么容易受傷啊。
鐵郎聞言臉色鐵青啊,畢竟他先前被水妖折騰的不輕,他到達小鏡湖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水妖就藏在小鏡湖中,他一到,對方就在小鏡湖上露出了半個流水一般的身子,還是個體型嬌小的姑娘家,只不過她一揮手,水箭沖著他就是連環(huán)發(fā)射。
他倒是也不惜避開身上要害的部位連中水箭上去戳了那水妖一劍,可一劍得手,他的心瞬間就涼透了,因為他面前的水妖“嘩啦”一聲像水一樣散了身形,而小鏡湖的湖面上一陣波動,又一個半身露了出來,對著他只是一指,無數(shù)水箭“噗噗噗”地沖著他飛射而來。
他想著得讓這玩意離開小鏡湖,于是他狂奔而起,不過他剛剛離開小鏡湖,這水妖雙手展開,整個小鏡湖的湖水竟然緩緩升到了空中,緊接著就嘩啦啦好似巨浪一般向他追逐而來。
好吧,原來他與張陵撥拉的算盤是差不多的,都是希望能避開對方可利用的地形,只不過這浪頭追地太緊,鐵郎也根本還沒找到自己可以尋得的有利地形,這才一路狂奔啊。
沒想到一路狂奔下來,竟然這么巧在這兒碰到了張陵!
他比張陵的優(yōu)勢就在于,他體力好,所以這會兒看著也沒張陵那模樣凄慘。
兩個人撒腿狂奔啊,張陵先前被霧妖無聲無息吸了不少血,又在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見的落云峰間穿梭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了巖石地,又毅然帶著煙云傘跳下了山崖,這一番折騰下來,體力下降的厲害。
這會兒跟著鐵郎狂奔,著實有點脫力啊,所以逃跑真不能算是第一選擇了。
看來,張陵邊跑邊從包裹中取出先前連長峰送給自己的法寶,一座巴掌大的土黃色小山,這玩意施展的是土系法術(shù),在他的計算中對付霧妖肯定是派不上用場,但大家應(yīng)該都聽過水來土掩這個詞吧!
瞬間,張陵就將自己的法力注入到了土黃色的小山中,大喊了一聲:“水來土掩!”
手中那土黃色的小山頓時泛出土黃色的光芒,緊接著小山中發(fā)出一道土黃色的光芒直接射向了他們身后!
張陵與鐵郎忍不住同時回頭看去,只見這道土黃色的光芒落地成墻,竟然瞬間在兩山之間攔截出一道土黃色的土壩來!
緊接著他們就聽到“轟”一聲巨響,是追來的浪頭撞在土質(zhì)土壩上的聲音,整個地面都被這激烈的碰撞震地顫抖不已,他們倆感覺兩旁的山都在跟著抖動。
兩個人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保持著隨時逃跑的姿態(tài)看著這座瞬間形成的土壩,被攔住的浪頭明顯很不甘心,連續(xù)的撞擊無效后,整個大地似乎也恢復了平靜。
被攔住了!
張陵與鐵郎對看了一眼,是有那么點不敢置信,別說是方才那聲勢浩大的浪頭了,就是這條河也被他們給截流了,他們面前這條寬闊的河水也幾乎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在縮減。
而張陵手中那座土黃色的小山很明顯變小了一圈,不由就覺得肉疼?。骸澳俏辉破鎺熜钟姓f過這件土系法寶是一次性消耗品?!彼€記得當時云奇說的話,雖然不能施展移山填海,但也不得小覷,如今看來五分之一能在兩山的峽谷中筑道土壩也相當強悍了。
鐵郎看著目前還算穩(wěn)當?shù)耐翂?,心里頭并不覺得輕松,雖說暫時擋住了水妖的攻擊,但上流的河水也被截流,被土壩這么一攔,肯定會不停上漲,就是沖不垮土壩,水漲到一定程度照樣會漫過來。
“我們走。”張陵也知道,于是十分干脆道:“單挑不是對手,還是找人來群毆吧?!别┰络R上也沒說不能請打手幫忙完成任務(wù)對吧。
鐵郎也覺得這水妖實在難以對付,要不是身上穿著殘破的玄甲,他受傷只會更重,而且他并沒找到對方任何破綻就被逼地狼狽逃竄了,可,不甘心吶,好不容易成為了闖陣者,難道連第一個任務(wù)都如此棘手完不成了嗎?
他才想到這兒,攔住水妖的土壩竟然已經(jīng)隱隱開始顫動了。
“不好,你這邊我看也擋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趕緊找人來的要緊!”
張陵說完都不帶鐵郎回答,抓著鐵郎的胳膊轉(zhuǎn)身就走,哪里知道這猛回頭,就捂著胸口嚇得往后跳了一步!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霧妖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回來了,不僅如此,還主動從白霧中露出了那張讓人好感不起來的死人臉,眼眶凹陷,聲音干澀,聲調(diào)毫無起伏地問道:“你們想去哪?”
而霧妖的身后,也就是他們準備逃亡的路線已經(jīng)籠罩在了白茫茫的霧氣中。
“我們……”張陵這邊還沒回答,鐵郎那邊卻毫不猶豫地揮舞著手中的荷花紅團扇,又來了一次:“萬里狂風!”
“呼啦”一聲,瞬間啊,張陵目瞪口呆,一手在額前搭涼棚,一手叉腰呈瞭望的姿態(tài)看向遠方,還真是,無影無蹤了!
眼前再次恢復了陽光大好,視野寬闊,青山河道的姿態(tài)。
“你說霧妖被一扇就跑,會不會是因為太瘦了?”張陵還有心情與鐵郎討論這個。
鐵郎卻回頭看了一眼土壩,顫抖越來越嚴重,沖垮根本就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不是這邊的河道被土壩截斷水流瞬間就流干凈了,相信那水妖早不管土壩直接就跑這邊的河道接著水勢繼續(xù)攻擊了。
“我們走!”
張陵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身后那土壩支撐不了多久的姿態(tài),這個時候還是趕緊跑掉的好,否則水妖那玩意一旦沖破了土壩,那對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兩個人是趕緊撒腿就跑,只不過才跑出兩步遠,回頭就看到一道細小的水柱沖破了土壩,幾乎是為了配合這道水柱對土壩的突破,接下來,兩道,三道,“突突突”無數(shù)道水柱從土壩中沖了出來。
眼看著土壩跟著轟然崩塌,鐵郎大喊:“跑?。 ?br/>
哪里還用喊啊,這倆人那是瞬間地撒腿狂奔啊,張陵也不含糊啊,手中還舉著那土黃色的小山呢,直接注入法術(shù)又來了一次水來土掩!
是滴,一道黃光瞬間出現(xiàn)在他們二人的身后,在第一道土壩沒有完全被沖垮前,第二道土壩再次成型,可這次他們可沒停,繼續(xù)往前奔。
好吧,又奔了兩步,被法寶團扇扇飛的霧妖竟然又飛回來了!
只不過這次沒等霧妖開口來兩句開場白,鐵郎直接一團扇將霧妖再次“咻”地一聲扇飛了!
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霧妖干澀的聲音在空中回蕩:我還會回來的!
“你有沒有感覺到?!辫F郎看了一眼團扇,問道。
“感覺到什么?”張陵問道,他們這邊的情況好像換了對手,他利用土系法寶對付水妖,鐵郎則利用風系法寶對付霧妖,不過也只能暫時支撐啊。
鐵郎搖搖頭道:“算了,也可能是錯覺?!?br/>
不過,張陵腦子動地飛快,一邊飛奔一邊敏銳地想到了癥結(jié)所在:“你是說你手中那件法寶的力度在減弱,所以,霧妖被扇飛的距離越來越近,而他回來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嗯。”鐵郎道,手中的法寶團扇消耗不了多少法力,但力度卻越來越弱,先前那位云奇師兄的確也有提過,與張陵手中的小山差不多,法寶的使用有次數(shù)限制,不過并沒有估量出限制的次數(shù),因為要看每次使用時所注入的法力多少了。
這兩個人腳下不停地狂奔,張陵也知道用土壩對付水妖終究不是解決的辦法,而且,凝聚了上游的水源,水妖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大。
來自身后轟隆隆的聲響,很明顯水妖要再次沖破法寶筑成的土壩了。
“水來土掩!”邊跑邊使用法寶在身后筑土壩。
很快,霧妖頂著那張死人臉,帶著身后洶涌的妖霧還真沖著他們飛了過來,鐵郎反應(yīng)也快?。骸叭f里狂風!”
“嘩”又扇飛了……
“水來土掩!”土壩成形。
“萬里狂風!”霧妖扇飛。
“水來土掩!”土壩成形。
“萬里狂風!”霧妖扇飛……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