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趙保國過來,主要不是看孩子的,就是看見了覺得白嫩生得可愛,難免意動就抱著哄了下逗了下,他二舅媽見了還打趣他:“喜歡孩子,就趕緊找個對象生一個?!?br/>
趙保國:…………他這兩天是不太喜歡聽這個的。
于是就笑著把小羊抱還給柳大美:“看吧。”
柳大美也只是話到嘴邊提了一下,見趙保國沒接這話,她也不多勸,就抱著小孫女兒哄著進屋。
趙保國則跑去跟他二舅商量,能不能幫著做個小石磨,回頭在家里磨麥子也方便。
二舅聽了就滿口應:“你把石頭弄回來,就給做?!彼X得外甥這主意是不錯,這要弄個小的在家里,不一家子都方便?緊著跟磨坊那兒排隊,一天天的耽擱多少事兒呢。
至于石磨磨得少,這都不是事兒,畢竟它小嘛,在哪兒都能磨,還容易搬動,這推起磨來也不是很費勁兒,就擱家里,平日沒事兒誰有空誰推推,這一天下來也不少。
趙保國就高興了:“那一會兒我上山去弄?!?br/>
二舅聽了連忙道:“急什么,夜里下了雨,那土軟了不好走道,等明兒,或后兒再去,也不遲?!本退麄冏〉倪@牛角山,上午來往人走著,還有那不當心踩滑了腳再摔個大馬趴的。
何況還是上山去呢。
趙保國聽了就笑:“二舅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呢?!倍寺犓f有數(shù),那就有數(shù)了,也不多勸,不然說多了也挺招煩的。他就只道:“那行,到時候多背幾塊,到時候我給你大舅他們家也做一個。”
趙保國并無意見,上山嗎,弄一塊是走一趟,弄兩塊也是走一趟的事兒,畢竟打小磨用不了多大石頭,他要背個背簍,十幾二十塊只要能裝得下,他都能一次性給弄回來。
于是他就應了:“成?!比缓笏q豫了下,才開口問:“二舅,能不能再給多做兩個……我大伯家,我還有倆關系好的同學……”
二舅沉吟了一會兒:“可以是可以,但……”
趙保國連忙道:“肯定不能白做?!痹摻o的還得給呀,他也不仗二舅疼他,就得寸進尺,自家老媽是二舅妹子,這當哥的心疼妹子不要吃的不要喝的給做石磨,可妹子的夫家大伯,外甥的同學什么的,這關系就遠了,叫白做,誰心里也不能多樂意。
二舅也沒假客氣,就道:“看著給點兒就成。”
趙保國高興的回他:“哎,我晚上就把東西拿過來?!?br/>
二舅就擺手:“不急,這要時間的呢,我這邊也得先把你家的我家的你大舅小舅家的給做好了,才能接活做其它人家的?!?br/>
然后他又道:“等做好了再給也不晚?!?br/>
趙保國跟二舅說好了,他就順手撈了二舅家一個大背簍,進山去了。
中午就隨便在山上打了兩只野雞吃了,回來時是一點多的時候,他也沒先回自家,而是直接背著石頭去二舅家里。
這會兒二舅媽正一臉高興的跟二舅說話呢。見了他背著一背簍石頭過來,唬了一跳:“哎,咋弄這么多?”她過來就要接。
趙保國避開了:“二舅娘這重著呢,您可別來接?!钡綍r候給閃著腰,二舅媽年紀可也不輕了。
柳大美等他把背簍卸下來,才拍了他一下:“知道重還背這么多?”
趙保國就笑了下:“沒事兒,我年輕嗎,力氣大?!?br/>
柳大美對此是有話說的:“也不能仗著年輕力壯就這么狠使呀?到老了怎么辦?現(xiàn)在你力氣使過頭了,到時候……”她絮絮叨叨就是一通。
趙保國是沒聽煩的,畢竟長輩也是好意。
不過他沒聽煩,二舅倒聽煩了:“你叨叨啥,保國又不是小孩子了,心里還能沒點兒數(shù)?”
柳大美沖著他就不樂意:“咋不是孩子了?這沒成家都是孩子,我說李國華你這人,自己外甥狠了使喚,不心疼?累壞了我看你咋跟小妹交代?!?br/>
二舅就瞅他一眼:“你又知道了?!?br/>
柳大美一臉肯定:“這石頭都背咱家了,不是你使喚的是誰?”家里玩兒石頭的,就老頭子一個,兒子又不會這個,至于倆孫子,一個八歲一個五歲,丁點大個人,成天滿山野,不到飯點兒很難在家瞧見人,而那倆還在襁褓的不算,吃著奶呢。
趙保國連忙解釋一回,柳大美這才埋怨似的說他:“那也不急著一天趕趟的弄啊?這累狠了……”又是一通數(shù)落。
趙保國就老實聽訓,然后保證以后不會拿自己身子不當回事兒。
二舅媽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屋看孫子去了。
把石頭給了二舅,二舅當即就開始動手了,趙保國蹲著看了一會兒,看著……看著手還有點兒癢,二舅瞧見他就笑:“想試試?”
趙保國:“可以嗎?”
二舅直接把手里那塊用他自制的圓規(guī)定好中心點,畫好好圓的石塊給趙保國。然后從他的工具箱里拿出鑿子塞他手里:“把線外頭這些給鑿下來,小心點兒敲,別敲多了?!?br/>
趙保國高興得很,接過來就小心翼翼的上手敲,謹慎得很,小塊小塊的敲著,足敲了差不多四十分鐘,眼看快要功成的時候,冷不丁……就敲歪了一下,而且力氣使得也不對,直接把線里面的給敲了個缺口。
趙保國:…………
二舅蹲邊兒上摸上另一塊石頭,在趙保國還在吭哧吭哧敲多余石塊時,他這磨盤就已經把多余的砸好了,這會兒細加工也加工過一回,側面也顯得比較精細,他是邊聽著趙保國一會兒拿鑿子敲一下,好半天又鑿一下的聲音,邊忙碌著的。
他拿抹布抹抹碎石屑,然后把磨盤底面翻朝上,正準備動工開磨眼,忽然就覺得好一陣沒聽到旁邊鑿石頭的動靜,于是一扭頭,就看到趙保國愣愣的盯著那好像月餅被人啃了一口的圓石塊出神。
二舅忍不住哈哈笑起:“只是砸個石頭,看著簡單,其實這上了手,也不那么容易的?!?br/>
這玩意兒,還是有技巧的,哪有說外行人一上手,就能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