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曹君笑不回答他,那黑暗中的刺客突然呵呵一笑,又道:“閣下不會是在等救兵吧?”
曹君笑:“你覺得呢?”
話才說完,曹君笑的身體突然之間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只見他整個身體白光大作,在黑夜中,如同突然之間飛來一團白霧包裹著他一般。
而他的身體里,那些本來已經(jīng)枯竭了的靈能,居然一點一滴的在慢慢增長,大有恢復(fù)之勢。
“這不可能!”
那黑暗中的刺客見了,也不免大驚。
這確實不可能,因為超出了常理。
試問,一個靈能已經(jīng)枯竭,且有劇毒入侵的人,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nèi)以如此的速度恢復(fù)靈能。
但事實就是,曹君笑的靈能在逐漸恢復(fù),而且恢復(fù)得不太慢。
剛開始曹君笑也感覺大為怪異,甚至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等他窺探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后,才恍然大悟,找到自己靈能能夠恢復(fù)的真正原因所在。
原來,經(jīng)過這一系列生死相搏的戰(zhàn)斗,自己的靈能點不知不覺間得到了積累。
只是這個積累因為他一直戰(zhàn)斗,就一直潛伏在他身體深處,沒被他發(fā)現(xiàn)。
現(xiàn)如今,一是他得到了休息,二是他靈能真的已經(jīng)枯竭。
對于一個以靈能維系生命的靈體來說,靈能的枯竭無疑是危險的。就如同凡體里的血液被流干一般的危險。
所以,他的身體機能在他最危險的時候,為了挽救他,又或者說挽救它們自己,順其自然的就把潛伏在他身體里未曾暴露的靈能點激發(fā)了出來。
這就如同是一塊飽含水分海綿,外表看上去已經(jīng)被烈日烘干,但是只要你去擠一下,那些潛藏在海綿內(nèi)部的水分,又會從新跑出來,潤濕整塊海綿。
曹君笑仔細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能點居然從之前的十五點一下子翻了一個倍,增加到了三十點。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也!
曹君笑不由大喜,按這樣計算,按這樣的恢復(fù)。等自己剛剛得到的十五點靈能點完全恢復(fù),能為他所用。豈非就等于滿血滿狀態(tài)的復(fù)活了一個,擁有十五點靈能點的曹君笑?
而且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靈能點越往后,越是比之前的濃郁壯大。
這大概就是曹君笑要等的黎明,就是曹君笑要等的曙光。
等下去,總歸會有希望的不是?
曹君笑能看明白他的身體狀況,那刺客當然也能。
那刺客大驚之余,不免贊嘆道:“你居然能臨死進階,真可謂天縱之才!”
“多謝夸獎!”
那刺客聽了,突然陰狠一笑,道:“我承認,你全勝時期,只要你能揮出剛剛那樣的一劍,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么?”
“那你大可殺過來,再賭一次我們兩到底誰死誰活?!?br/>
“不急,還有一點點時間,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問你?!?br/>
“你問?!?br/>
“我實在很好奇,你明明靈能修為一般,只跟今晚的大多數(shù)刺殺你的刺客差不多,跟我比更是差了一倍??墒悄銥槭裁催€能從那么多刺客的包圍里殺出重圍?為什么還能殺死我的二十多個手下?為什么我靈能修為明明遠勝你一倍,而且你已經(jīng)靈能枯竭到不能枯竭的地步,卻能帶給我一種相當危險的感覺?甚至讓我都不愿意親自出手殺你?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你真的想知道?”
“自然是真的!”
“等你死了我就告訴你?!?br/>
“痛快,等你死了,我自己去找答案。”
那黑夜中刺客說完這句話,就再沒了動靜。
無論曹君笑如何運用感知,也再也無法感知到這刺客的藏身之處。
他如同消失了一般,又或者說,如同他根本沒出現(xiàn)過一般。
有晚風(fēng)吹來,有泥土的芬芳,其中還夾雜了靈能從尸體里流出來的腥甜味。
刺客還沒有刺來。
他在等什么?
難道他不知道拖的時間越久,曹君笑恢復(fù)的靈能就會越多?
曹君笑恢復(fù)的靈能越多,對他豈非越不利?
站立在黑夜里的曹君笑雖然也是一動未動,但是他心里知道,這最后一人,只怕比剛剛的二十多個加起來都要強。
他人雖未刺過來,但是給曹君笑的壓力早已經(jīng)撲面而來。
劍有形,壓力卻無形。
那刺客在等,等一個曹君笑無法承受這種無形壓力的時機。
曹君笑的靈能雖在慢慢恢復(fù),但是他給曹君笑的壓力無疑也在成倍疊加。
人類緊張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那根緊張的弦通常會自動斷裂,那時候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時間。
一個會能把握時機的刺客,無疑是刺客中的刺客。刺客中的刺客,就是高手。
一個能自己制造利于自己時機的刺客,無疑是高手的高手。
所以拖的時間越久,曹君笑后背的冷汗就越多。
冷汗越多,夜風(fēng)吹來,他就沒法控制的在黑夜里打了個寒噤。
打寒噤就會讓自己的身體肌肉收縮,就會顫抖。就會在這一秒因為身體機能的原因短暫的放松,又或無法集中注意力。
這,無疑就是曹君笑的斷弦之時,無疑就是那個刺客要等的最佳時機。
雖是夏夜,但夜風(fēng)很溫柔。
刺過來的長槍也很溫柔。
仿佛不是要來刺穿你的身體,仿佛只是想跑過來與你擁抱一般的溫柔。
溫柔的夜風(fēng)里,有溫柔的一槍。
曹君笑的那個寒噤才打完,他就后悔了。
但是長槍已經(jīng)刺到胸前,從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刺來,他哪兒來不及后悔。
此時再揮劍擋槍,明顯已經(jīng)來不及,更何況,以他現(xiàn)在的靈能狀態(tài),又如何能檔下這樣的一槍。
擋不了,就不擋。
曹君笑只做到微微的側(cè)了一下身,冰冷的槍尖就帶著一股綿綿的力量刺入了他的左邊胸膛。
長槍直接穿胸而過,從他后背穿出。
一槍刺中,刺客并未心喜。因為他知道他刺的不是一般人,是一個比一般人變態(tài)無數(shù)倍的劍術(shù)師。
所以就想收槍再刺。
但等他想收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長槍已經(jīng)被一只又蒼白又細嫩的手握住了。
就是這樣一只如同是女人般漂亮的手,讓他無論如何,再也收不回自己的長槍。
刺客這才真正的大驚,他最快的反應(yīng)是棄槍后撤。
但是反應(yīng)是一回事兒,行動又是一回事兒。
他雖然已經(jīng)這般的想了,但是身體還沒執(zhí)行他大腦下達的命令。
在這之前,一把要命的木劍已經(jīng)迎著他的喉嚨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