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色迷人。
幽暗山泉間,挺拔的蒼竹拔地而起,根根如劍,直插云霄,匯聚包圍在這山谷間,形成一道天然的防護屏障,保護著清澈見底的黑泉。
“是誰,到底是誰,我將死亡魔器埋藏的那么隱蔽,再加上還有涂華月那狐貍精看守,沒道理會被毀掉啊?!?br/>
一道焦急急促,但聽上去宛若百靈鳥般清脆的聲音,幽幽從那泉底深處傳出。
那是一道火紅的身影,飄然的白霜,在她的周圍化作甘露。
她整體身形虛幻,呈現(xiàn)半透明狀,五官端正,俏眉勾人,一頭火紅的長似瀑布傾瀉而下,直達懸浮于空中的白凈玉足后跟上方。
她穿著高開領長裙,胸口、袖子用金線繡出火焰的花紋,閉目含光,她一左一右不停的來回飄蕩,雪白的貝齒用力緊咬右手的大拇指,金色的眼瞳,眉宇之間滿是愁容。
成妙嫣。
五十三年前,曾叱詫風云,令人聞風喪膽的冥魔門之主,也是歷代最強的魔君。
當年問鼎八重境巔峰的她,為了擺脫壽命的牢籠,在最后一刻領悟了涅槃重生功法的真諦,并設置了七件死亡魔器,吸收著世間的純凈氣息,等待重塑肉身,強勢歸來。
同時為了死亡魔器的安全,她特意拜托了曾經(jīng)的合作者,涂華月去看管,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怎料現(xiàn)在卻......
“那狐貍精遇害了?沒道理,按照時間和她的天賦估算,她現(xiàn)在少說也有五重境巔峰、六重境初期,在武道界算是中流砥柱,更別說這件魔器還是在玄陽宗內部?!?br/>
“還是說她被發(fā)現(xiàn)身份了?總不能是她自己毀壞了吧,那也不應該,她可是還等著和我一起聯(lián)手去救她的族人呢?!?br/>
作為幫成妙嫣在玄陽宗安置死亡魔器的代價,等到成妙嫣重塑身體的那一天,她將會幫助涂華月一起去拯救被泰山府君祭封印的族人。
有了自己這個最強魔君的幫助,不說百分百會成功吧,那也是十拿九穩(wěn),那狐貍精不可能拿自己的一直以來的努力開玩笑。
“弄壞我的死亡魔器夜也就罷了,居然還把我在上面設置的聯(lián)系都給切斷,不然我現(xiàn)在就能聯(lián)系死亡魔器,看清那混蛋的長相.....”
成妙嫣怒火中燒,現(xiàn)在她只能是先聯(lián)系涂華月,讓她幫忙調查。
“不管你是誰,我絕對會讓你用身體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
巳蛇峰山腳。
銀白的月光照滿山頭。
阿嚏!清脆響亮的噴嚏聲回蕩在這幽靜的小道間。
“哧溜,奇怪,是誰在說我?”
夜宇搓了搓鼻頭,狐疑的蹙眉。
二重境中期修為的他,早已不懼怕嚴寒酷暑,高強的體質,不會讓他受風寒生病,突然沒征兆的打噴嚏,一周目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個噴嚏絕對不同尋常,此事定有隱情。
“該不會有人在跟蹤我吧?”
夜宇停下腳步,警惕的觀察四周。
靜寂無人的小道,道路兩旁是翠生生的灌木樹叢,一道輕柔的夜風吹過,裹著銀霜的樹葉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寧靜的月夜,除了夜宇外再無第二個人,看來是我多心了,雖然他很想這么說,夜宇的目光落到一處灌木叢后,雙眼半闔:
“我巳蛇峰一貧如洗,什么都沒有,不知閣下半夜徘徊在我巳蛇峰附近所為何事?!?br/>
話落,夜宇所凝視著那道灌木叢就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動。
緊接著,伴隨著腳步聲的傳出,一道倩影從灌木叢中緩緩走出。
她有著長長的半斜劉海,將面容遮擋打扮,高高的馬尾辮,頭頂插著一根骰子做成的發(fā)簪,身著紋有小青蛇的青袍,深邃的眼瞳深處仿佛有著說不盡,心向大事的憂愁。
向著夜宇緩步走來,她朱唇輕啟:
“武之巔,傲世間,有我高進雪,便有天,長夜漫漫,本以為只有我一個孤獨的靈魂在此漫無目的的徘徊,沒想到,這里同樣還有一位和我一樣孤獨迷茫的靈魂?!?br/>
“緣果然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這下我們也算是結緣的靈魂之友了?!?br/>
“以后請多多指教了,夜師弟?!?br/>
高進雪嘴角一咧,銀牙一閃,豎起了大拇指。
夜宇:......
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哪怕是如此懶散的三師姐,居然會特意提醒我,跟二師姐說話要慎重......這么中,二,光是聽著都感覺會被人給帶跑偏。
這巳蛇峰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狐貍師娘平日里到底是怎么教的,該不會她就是個甩手掌柜吧?
“二師姐言重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日后再登門拜訪?!?br/>
夜宇拱手一行禮,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轉身就閃人。
盡管現(xiàn)在是打聽師娘涂華月的一個大好機會,但經(jīng)驗告訴他,還是先緩緩,這種時候去打聽,并不是明智之舉。
但二師姐,高進雪顯然不打算放過他這‘孤獨的心靈之友’,搶先一步踏上前,勾搭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到自己的懷中,笑容親切道:
“我說了,相遇就是緣分,我們巳蛇峰已經(jīng)好多年都沒有新人了,好不容易有了新人,肯定得要好好玩,深入交談,撩解一下,你說對吧,夜師弟?!?br/>
對你妹啊,還有你剛是不是想說玩具來著......夜宇汗顏,頭皮發(fā)麻,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罪惡的懷抱。
哪怕棉花糖很香甜松軟。
“二師姐不是我不想陪你,是師弟我明天還要早起修煉呢?!?br/>
“哦,夜師弟莫非是那種早睡早起,聞雞起舞的類型?”高進雪空著的那只手,若有所思撫摸著下巴。
“對啊,我最愛修煉了,我的夢想可是問鼎武道的巔峰?!币褂钛矍耙涣粒槃菡f了下去。
怎料下一秒,二師姐就嘴角翹起,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邪魅笑容。
緊接著便見她湊到他的耳邊,俯身,壓低聲線道:
“夜師弟你別裝了,我都知道了,你其實是對師娘抱著不正經(jīng)的目的,才加入的巳蛇峰,對吧?!?br/>
“?!”
夜宇的心咯噔了一下,內心一緊,表面依舊風輕云淡道:
“二師姐你這是在誹謗,你是在誹謗我啊,我夜宇鐵骨錚錚,早就對巳蛇峰仰慕已久了,這才選擇拜入,怎么可能會有不正經(jīng)的目的呢?”
“哎呀,這里都是自己人,你少來這套。”二師姐咯咯笑著,重重拍打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正經(jīng)修行人,哪會拜入這種聚集滿奇葩的山峰,你當師姐傻啊,會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