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不由抬頭望去,當他看到空中漂浮的人影時,方衍震驚了。
“我去,超人?”他的嘴張大到可以放進雞蛋。
巖可不管別人對他怎么看,瞇眼看著已是廢墟的地面,他關(guān)閉了推進器。
只見一位魁梧壯漢“嗖”的一下砸落在地,激起陣陣灰霧。
朦朧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帥到炸裂?!?br/>
方衍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低喃道。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屠川走出,盯著巖寒聲問道:“閣下是誰?是要與帝盟為敵嗎?”
方衍注意到那張令他憎惡的臉龐后,趕忙躲到一旁。
巖則面無表情,沉聲問道:“屠川!錦繡在何處!”說罷,發(fā)出噼里啪啦的捏拳聲。
方衍恍然,這白褂老頭叫屠川。
屠川恍然,這就是錦繡的丈夫,難怪。
一念及此,他聳了聳肩,面露微笑道:“我不知道,聽說她失蹤了,真是可惜了?!?br/>
巖聽后,深深地吸了口氣,厲聲道:“你再說一遍?”說罷,大步走向屠川。
邁步間,地面震動,仿若巨獸行走般發(fā)出“咚...咚...咚...”的沉悶聲。
頂著鋪面而來的磅礴氣勢,屠川冷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闭f話間,大手一揮。
腳步聲傳來,數(shù)十名衛(wèi)兵從四面八方涌現(xiàn),包圍了巖。他們身穿制服,肘部膝部皆穿戴著奇異的裝置。
巖隨意地看了眼他們的步伐,點評道:“蝦兵蟹將?!?br/>
屠川嘴角微微翹起,道:“上?!?br/>
只聽“咚”的一聲,一人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巖先上了。
只一拳,活活打死了個裝備精良的衛(wèi)兵,如此怪力,駭人聽聞。
隨后,他縱身一躍,在推進器的助力下,浮于半空。不等衛(wèi)兵們有所行動,巖便如同隕石般極速下墜。
方衍大驚道:“如來神掌?”
巖在空中便鎖定一人,電光火石間,被他重重一踏踩在腳下,生死不知。
接下來就是一場眼花繚亂的屠殺秀,短短片刻間,數(shù)十衛(wèi)兵皆倒地不起,氣息全無。只余那如同魔神般的男子佇立。
屠川嘴角直抽抽。
隨即他左手五指大張,朝下虛空一按。
地動山搖間,屠川落入腳下崩裂的縫隙中。
突然,縫隙中伸出了只機械手臂,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爬了出來,赫然是具人形機甲。它通體漆黑,高約十丈,僅僅是站著,便讓人心生敬畏,不敢與之對抗。
方衍失神道:“我在做夢吧?!”
巖色變道:“你竟敢違反帝盟禁律!”
機甲中傳出屠川的猖狂大笑聲。
“你們都死了,誰會知道?!笔碌饺缃瘢K于撕破了臉皮?!澳悴皇钦义\繡么?她早就讓我弄死啦!”屠川陰笑。
盡管事先有了猜測,但巖心中仍留有最后一絲僥幸,至此被狠狠打破。
頓時,巖血色上涌,渾身劇烈顫抖,額頭青筋直跳,眼里血絲彌漫,嘶吼道:“狗賊,拿命來!”
只聽“嗖”的一聲,巖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沖出,一拳狠狠搗向機甲。與機甲相比,巖的體型無疑是渺小的。然而,他的含怒一擊,卻生生把機甲打倒在地。龐大的機身在倒滑時剖出了一條溝壑。
即便遭受如此沉重的攻擊,屠川仍冷笑連連。
“匹夫之勇罷了?!?br/>
巖愈發(fā)憤怒了,趁著機甲仍倒地不起,他站在機甲的頭上,猛攻不止。
屠川笑得越發(fā)歡愉,任由巖來攻擊。悄無聲息中,一道陰影籠罩了巖,怒氣沖沖的巖要反應(yīng)卻已來不及了,竟是機甲的手指捏住了他。
機甲緩慢起身站起,毫發(fā)無損。
“區(qū)區(qū)一介武夫罷了?!蓖来ǔ爸S,隨即加大力度要把巖捏的粉碎。
“屠川,我與你不死不休!”巖咬牙道。說罷,隨著一聲大喝,巖雙手緩緩撐開了捏著他的手指。
“開”。
他硬生生推開了機械手指,推進器啟動,他緊緊抱住其中一根,全身肌肉膨脹了一圈,他嘶吼著,拉直了那只機械臂,而后,巖一個翻轉(zhuǎn),驚人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居然僅憑蠻力就把那具龐大機甲拖倒在地。
巖仍不松手,死死咬牙,奮力一拉。
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傳來,伴著“嗡嗡”的高電流聲,一條機械臂被巖拔了出來。
方衍眼都看直了,震驚道:“男兒當如是也!”
屠川同樣吃驚,萬萬沒想到這武夫力大如斯。
還不算完,巖抱著手臂,扭轉(zhuǎn)腰胯,狠狠砸向機甲。屠川躲閃不及,重重地受了這一擊。
“咚......”
獨臂機甲踉蹌后退。
巖咬牙,再扭身。
“咚......”
機甲被打倒在地,機身上下電光四溢。
“輕敵了?!蓖来ㄌ稍跈C甲里,懊惱道。
“納命來!”巖大喝道。隨即,掄起機械臂砸向機甲的胸口位置,那里,是操控中心,亦是屠川的藏身之所。
即便仿佛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屠川依然陰惻惻地說道:“我會來找你的。”
劇烈的白光閃耀,機甲四散出高溫的氣浪,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天際,屠川的機甲,自爆了。
本是靠近機甲的巖臨危不亂,一翻身便躲在了機械臂的背面。
澎湃的沖擊波以機甲為中心向周圍擴散。濃重的煙霧中,一顆碩大渾圓的“珠子”激射到空中,越行越遠,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方衍的位置離爆炸點較遠,即便如此,他依舊被撲面而來的熱風(fēng)吹飛了數(shù)十米遠。
“一個比一個狠呀?!狈窖芨袊@。
“話說,我這是在未來?”醒后的過往皆歷歷在目,種種跡象表明出這一結(jié)果。
“真是Ri了狗了!這么危險的地方......”
悲傷逆流成河,他想到了家人。
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屁股,方衍注意到前方不遠有東西在閃閃發(fā)光。懷揣好奇,他走上前去。
近了便看清,那是屠川用來給他“驗血”的提取器,大爆炸也沒能給它留下一絲的痕跡。
方衍本想忽視,轉(zhuǎn)念一想,這樣也沒壞,是個寶貝呀。
俯身撿起,不等他細細端詳,陰影籠罩了方衍。
方衍手一抖差點扔了提取器。
僵硬地轉(zhuǎn)身,抬頭看著如山般佇立的壯漢,他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小哥哥額...好漢饒命!我是被屠川抓來的...”
低頭看著方衍,巖皺眉。他注意到青年手中的提取器,那是他妻子的作品,當時她還得意了很久。
沉吟片刻,巖伸手把毫無反抗的方衍夾到腋下,快步離去。
“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