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搏瞬間清醒過來,對著易允就是遙遙一拳打出,正是沖天拳。
易允似乎早有準備,抬手阻擋,手中拿著一面小盾。
“砰”的一聲,易允身子側飛出去,直接撞在墻壁上。
他的修為本就比赤羽搏稍高,加上赤羽搏沒有全力出手,所以,根本沒受什么傷。
易允面帶微笑看著赤羽搏,道:“好小子,力氣倒是不小,可是,你有本事,能殺了我嗎?”
他大搖大擺向赤羽搏走來,赤羽搏也沒攔阻,反而讓出門口,以便他出去。
剛才就已經感覺到,老四已經死了,生機斷絕,可老七還活著,受了傷,卻不致命,看來自己來得及時。
為了不讓這個混蛋有機會殺死老七,最好還是到外邊一戰(zhàn)。
這時,金虎、亞若、木冬青已經到了,甚至婁軒澤等三名神海期強者也正快速趕來。
骨中虛不方便公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光影一閃已經躲進寄魂之物。
而易允,面色從容,大搖大擺,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眾人將易允包圍起來,易允卻淡淡一笑,道:“用不著這么緊張,何況,你們也殺不了我。
今天來,只是探探你們底細,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依我看,你們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跟我抗衡。
記住我一句話,你們所有人的命,你們的靈魂,我收下了?!?br/>
所有人都面色鐵青,這是何等猖狂?這家伙腦子有病吧?
赤羽搏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在這里大肆殺人?”
易允面帶微笑道:“在下郎重濤,殺人無非為了收取他們的魂魄之力。
你們放心,我想要的魂魄之力已經收集差不多了,以后,沒必要繼續(xù)殺那些弱小凡人了。”
又道:“招呼打過了,底細清楚了,在下也該走了!”說著,御劍而起,徑直向城外飛去。
眾修者不甘心,卻又不好殺了易允,只能隨后緊追。
出了城,飛至城外樹林上空,易允哈哈大笑,縱身而下。
赤羽搏等人也緊隨其后從飛劍上躍了下去。
樹林中,靜靜立著一名黑衣人,全身黑衣斗篷,將整張臉都遮擋起來。
在他身旁,一頭巨大的,渾身黑毛的七級獅子妖獸眼中閃著寒光。
易允和那黑衣人的大笑聲同時在林中響起,那樣同步,透著一絲陰森詭異。
只有他一個人!精神力修為到底達到什么程度還不好說,可靈力修為只有結丹期,他到底有何依仗,敢如此大搖大擺出現(xiàn)在眾修者面前?
就算那黑獅厲害,可七級陸地妖獸并不會飛,也不足以對付滿城修者。
就在這一瞬間,伴著易允和黑衣人幾乎共鳴的笑聲,黑衣人手中出現(xiàn)一只金色小鐘。
下一刻,小鐘輕輕搖晃,其上閃過一道幽幽藍光,緊接著,一陣鬼哭狼嚎的恐怖聲音出現(xiàn)在每個人耳中、腦海中。
這聲音,簡直像滾滾魔音,震得所有人頭痛欲裂。
僅僅一瞬間,“撲通、撲通”亞若等數(shù)名結丹期修者直接雙眼一閉,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
赤羽搏也不好受,只覺得天旋地轉,頭疼難忍,已經失去思考能力。
在他身后,金虎也抱著腦袋,似乎痛苦至極,身子晃了晃,終究沒倒下。
他們前方,婁軒澤三人同樣抱著腦袋,似乎很痛苦,卻比結丹期修者強得多。
姚一凡雙眼發(fā)紅,盯著緩緩離去的黑衣人,聲音沙啞道:“我殺了你!”
剛要去追,卻被婁軒澤一把拉住,道:“他明顯有恃無恐,不可盲目追擊?!?br/>
姚一凡面色陰沉,卻還是停住動作。
是啊,他手上還有六具干尸!就算不出動干尸,他和那只小鐘,還有那頭獅子,也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小城中,所有倒下的人,包括易允,都被帶了回來。
赤羽搏和婁軒澤三人趕忙去了密室。
老四和老七仍躺在血泊中,二人胸前各多了一道傷口,顯然是被劍刺傷的。
赤羽搏也顧不得許多,抱起老七,“刺啦”一聲撕開她胸前衣服,取出最好的止血療傷藥撒在傷口上,又取出布條將傷處包裹起來。
雖然受傷的位置比較尷尬,此時此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修者一生漫長,見識也不同于凡人,男女之事說白了也不過那么回事,不往那方面想,眼前只是一具臭皮囊而已。
與郎重濤的第一次接觸就這樣毫無準備而來,又匆匆結束。
毫無疑問,那家伙占了絕對上風,僅憑一人,一口小鐘,便在二百余名修者面前來去自如。
半個時辰之后,昏厥的人都已經醒來,就連老七也恢復了意識。
城中主殿內,婁軒澤不停踱著步子,尤輝一臉鐵青,反倒姚一凡仍跟以前一樣,冷著一張臉,不見什么特別。
在今日之前,眾人雖然覺得鬼修強大,卻還不至于一點斗志也提不起來。大家都覺得,擒賊先擒王,二百多名修者怎么還不把一個只有結丹期實力的家伙弄死。
可是今天,面對郎重濤,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
只要那小鐘一晃,神海期以下基本全都昏迷,剩下三五個人,面對對方六具干尸和一頭七級妖獸,哪有絲毫勝算?
婁軒澤一張老臉緊皺在一起,道:“我說二位,怎么辦?他可說了,所有人的命他都要了?!?br/>
尤輝道:“我覺得,咱們是不是該逃了?把弟子們分成幾隊,分別往不同方向跑,咱們三個則趁亂沖出去?!?br/>
姚一凡冷著臉,道:“要逃你們逃,我丟不起那個人!”說完起身離開了。
另一方面,小屋中只有三個人,亞若、赤羽搏、老七。
老七的傷雖然處理了一下,但胸前衣服還是被鮮血浸濕了一大片,不住哽咽。
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易允殺了老四,而且她很清楚,那個人并不是易允,而是她的主人,因為易允不可能通過精神力控制兩名守門弟子。
為什么會這樣?是主人將她們姐妹養(yǎng)大,傳授本領,雖然平時相處并不親密,可終究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
亞若冷笑道:“你說,你們主人殺人是為了收集精神力,凡人的精神力才有多少?依我看,你們姐妹才是最有價值的精神力來源。
你有沒有想過,剛被抓來時,你三姐四姐拼了命也要來救你,可后來卻再沒動靜了,甚至你的主人要親自出馬過來探知虛實,這是為什么?”
老七臉色一僵,一臉的驚恐。之前那么長時間七姐妹一直在殺人,殺凡人,殺低階修者,將他們的精神力統(tǒng)統(tǒng)收集起來交給主人,其目的,是為了一件特殊的精神力寶物。
之前從未懷疑過主人,有些事也沒往某個方面想,可現(xiàn)在,四姐被主人殺了,其他姐妹毫無動靜,而主人手中多了一件威力巨大的精神力寶物。
老七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次過來有兩個目的,一是收取四姐和自己的精神力,二來,摸清修者實力。
可主人先對四姐下手,而四姐重傷之下拼死推了自己一下,以至于主人的一劍并未刺中要害。
之后,又因為赤羽搏立刻趕到,打斷了主人收取精神力。
老七痛苦抱住頭,口中低喃:“可他是主人,他是主人!”
因為自小被種下精神烙印,即便到了這步田地還是無法恨他,無法為姐姐們報仇。
赤羽搏不解,問道:“主人怎么了?你難道還要為這樣的主人賣命?”
老七痛苦道:“你不明白,理智上,我知道他一直在利用我們,還害死了姐姐們,可心里,就是生不起對他的恨,就是無法將他視作敵人。這是因為精神烙印,自小就被烙印在腦海中,很難抹除。”
所謂精神烙印,就是一種深入靈魂的印象,比如說,一個母親被狼咬死,而她的孩子卻被狼養(yǎng)大,二十年后,突然告訴他那頭狼是他的仇人,孩子會接受不了,甚至根本不加理會。
精神烙印就是這樣一種力量,通過精神力強加給別人的一種信念,對人的信仰和行為產生影響。
骨中虛道:“她的精神烙印是從小時候就存在的,而且,這么多年她一直未曾抵觸這個烙印造成的影響。
這種精神烙印是很難抹除的,將一直折磨她,甚至要了她的命?!?br/>
赤羽搏不解道:“有這么嚴重?”
骨中虛道:“老七其實很單純的,從小就跟著主人,聽命行事,對其他事、其他情感所知甚少。
突然間,在她心中如師如父的主人將最親近的姐姐們殺了,這種打擊是她很難承受的,精神烙印的存在又令她左右為難,長此下去,她會崩潰的。
我或許有辦法幫她,通過新的精神烙印增加她和姐妹們的感情,減弱主人給她帶來的影響,此消彼長之下她或許更容易走出困境?!?br/>
赤羽搏沒有多想,道:“嗯,既然如此你就試試吧,她也挺可憐的,能幫就幫一把?!?br/>
骨中虛沒了聲音,甚至老七也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
赤羽搏心思不在這里,看向亞若道:“你覺得接下來咱們該怎么做?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咱們到底有多少勝算?”
亞若苦笑道:“勝算不是沒有,但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如果我猜的不錯,面對強敵,婁軒澤等人已經在考慮逃走。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那個鬼物身上了。”
赤羽搏卻一臉呆滯,把希望寄托在那個鬼物身上?沒有聽錯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血魔無相》,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