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被他弄得沒辦法,好在他也真只是抱了一下就松開了,湊到甜羹旁扇著吻了吻甜絲絲的味道,頓時身心愉悅。
坐在學(xué)步車?yán)锏哪夏线罱裉煜挛鐒偨o他買的樂高積木,是一個已經(jīng)拼好的小人,黑葡萄似的眼滴溜溜轉(zhuǎn)著,像是對眼前這對人的行為不解。
陸欲凌先去洗了個澡,將臉上的妝容和頭發(fā)上的發(fā)膠洗干凈后,才去逗弄跟他半生不熟的小家伙。
姜念拿著剛沖好奶的奶瓶,走了過來,看著一大一小神似的兩人,打趣道:“南南,這是誰啊,來叫一聲?!?br/>
“這么小的孩子會叫什么,會叫也先叫媽媽。”陸欲凌伸手奪過南南手中的小人,南南低頭一看,自己喜愛的小人不見了,眉頭一皺,嘴巴一咧,眼睛瞬間水汪汪了。
“你怎么還跟小孩搶玩的,你趕緊還給你兒子,這個樂高你兒子可是歡喜得緊,一下午都攥著?!苯畹瘟说文淘谑直成?,感受了一下溫度,感覺差不多了,便走過去要給南南吃。
陸欲凌聽到姜念的話,心中更來勁兒了,這小家伙可全天24小時有16小時霸占著他老婆,他最向往的生活全叫他占了,就是不給他玩他愛玩的,看他急成什么樣。
姜念彎下腰,將奶瓶放到一旁的小凳子上,伸手準(zhǔn)備去抱南南,誰知這小家伙嘴巴一瞥,哭唧唧地看向靠近他的姜念,小嘴砸吧砸吧,“爸爸!”
一聲極其短粗的聲音從他嘴巴里發(fā)出。
姜念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陸欲凌,陸欲凌身形也是一頓,什么鬼,他兒子叫他了。
“他,剛才是不是開口說話了?”陸欲凌很是遲疑地問道。
姜念剛想答,一旁又傳來奶聲奶氣的一聲,“爸爸!”
這回比上次那聲聲線更長些,也更清晰些,這回兩人聽得真切。
“我去,這才幾個月就能開口說話了,來來來,給你給你,以后欺負(fù)你你都能向媽告狀了?!标懹瓒紫律碜樱加铋g滿是喜悅和夾雜著一絲難掩的糾結(jié),他將小人還給南南,南南見狀,小嘴一咧,露出幾個乳牙,眼睛彎了起來,小手一伸,抓過小人的一條腿,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滿眼都是開心的神色。
“才九個月多,就會喊爸爸了!”姜念掰了掰手指,如今是三月多,南南還沒滿一歲呢,居然就能開口說話了,還好他叫的是爸爸,要是能叫陸欲凌的大名了,那他倆不只有震驚了,還有驚愕。
“那肯定像我,我也是早產(chǎn)的,一歲不到也會說話了?!标懹枘闷鹉唐?,就往南南嘴邊湊,南南腦袋一撇,肉肉的臉頰擦過奶嘴,沾上些許奶液,姜念見狀,忙轉(zhuǎn)身從茶幾上抽了幾張嬰兒紙巾,給他擦了擦。
陸欲凌又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南南就是不肯吃他喂的奶,姜念見狀,便將奶瓶奪了過來,她剛拿到南南嘴邊,他小嘴很配合的一張,自覺含上了,腮幫子起起伏伏的,吃得倒是賣力。
“這家伙怎么這么記仇,以前還是我喂得多吧,今兒就搶他一個玩具就這德性?!标懹璋脨赖?。
“那還不像你!”姜念笑著回答,“記仇!”
“哼。”陸欲凌站了起來,抱胸,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但母子倆正沉浸在喂奶大事中,無暇管他,陸欲凌覺得沒意思,便轉(zhuǎn)身去幫吳姐了。
吳姐晚上又開始鬧肚子,姜念便叫她去醫(yī)院看看,孩子今晚和他們睡就好,她還特意給吳姐叫了輛車,吳姐忙道謝,姜念擺擺手,叫她看病要緊。
結(jié)果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說是急性腸胃炎,要住院,吳姐那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自己的家人,她打電話給姜念說是最近不能照顧南南了,姜念覺得人都有突發(fā)狀況,吳姐平常夠盡心了,忙說沒什么關(guān)系,然后她好生養(yǎng)病。
就這樣,南南被迫要跟姜念和陸欲凌擠一個被窩。
陸欲凌側(cè)眼看了一下橫在他和姜念中間的南南,吐出一口濁氣,這小家伙平常跟姜念待在一塊也就算了,現(xiàn)在晚上獨屬于他的時間也要來爭搶,真是太可惡了。
頭一天晚上睡,他睡到一半就聞到一股芳香,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尿不濕,好家伙,沉甸甸,他忙打開一旁的小夜燈,和正瞪大著眼,滿臉通紅的小家伙對視上,他時不時還發(fā)出“嗯嗯”用力的聲音。
陸欲凌嘴角一撇,好家伙,還在拉屎。
他抬眼一看一旁的姜念睡得正香,他也不想打攪她,起身抱起孩子,就往廁所走。
一向和他不合拍的南南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拉屎不好意思不敢發(fā)聲還是單純怕吵到媽媽不敢發(fā)聲,一直很乖地趴在陸欲凌肩頭。
陸欲凌等他拉得差不多了,捏著鼻子將南南身上的尿不濕拿開,一把扔進(jìn)一旁的廁所垃圾桶中,他松了口氣,又急忙緊閉鼻腔,他那眼睛瞪著自己的好大兒,大晚上給他來臭蛋攻擊,現(xiàn)在整個廁所都是這個味,快熏得他暈厥過去了。
南南張了張小嘴,發(fā)出輕輕一聲“爸爸”,然后滴溜著他的黑葡萄眼看向面色很不好的陸欲凌。
“別叫我,你這小子成天就知道給我添堵,還好你媽睡得沉,否則被你熏醒了看我不把你屁股打開花!”
陸欲凌板著一張臉,拿起調(diào)好溫度的淋浴頭,簡單沖洗了一下南南的屁股,又用細(xì)膩的嬰兒毛巾擦拭干爽,接著從一旁的尿不濕中抽出一個來,剛撕開包裝,兜住南南的小白屁股,“噗嗤”,一坨不大不小的黃色便便落入嶄新的尿不濕上。
“……”陸欲凌臉色黑得都可以燒火了,他真想把這小兔崽子的屁股狠狠打一下。
南南顯然不知道自己闖了什么禍,只是趴在陸欲凌的大腿上,圓鼓鼓的腳尖踩在柔軟的吸水毛毯上,他直道自己舒服了,卻不知道害自己老爹麻煩了。
陸欲凌深呼吸了幾口,知道自己跟一個孩子置氣是沒用的,南南不會給他回應(yīng),只會讓自己更生氣,他只好任勞任怨再重復(fù)一遍剛才的動作。
等一切都忙完后,他抱著精神抖擻的南南做賊似的回到了房間里,他剛把孩子放到兩人中間的位子,誰知小家伙到了床上舒坦了,小胳膊小腿兒一伸,一腳踹到熟睡的姜念肩上。
陸欲凌瞅見了,大氣都不敢喘,一直維持著彎腰的動作,生怕將姜念吵醒,好在她只是揉了揉肩頭,翻身,又繼續(xù)睡了。
“啪”。
陸欲凌輕輕拍了一下小夜燈,周圍溫暖的光瞬間消散。
南南顯然一點兒都不想睡,睜大眼同打了個哈欠的陸欲凌大眼瞪小眼。
“好兒子,趕緊給我睡!”陸欲凌低聲恐嚇道。
南南眨巴著眼,翻了個身,手腳并用去抓背對著他的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