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拜倒在她的迷彩褲下?
寧紀臣愣了一愣,搖頭失笑。
懸在半空中的手落下去,敲了敲緊閉的門。
宿舍內(nèi),和關(guān)素素吹牛吹得正爽的云晴輕聽到開門聲,話音一頓。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yù)感。
關(guān)素素瞥了眼云晴輕,冷笑一聲,“請進?!?br/>
話音剛落,門外的人推門而入。
看清進來的人,云晴輕面色變了變,腦子飛快轉(zhuǎn)動著。
臥槽他什么時候來的來多久了有沒有聽到她剛才說的話媽呀好羞恥!
關(guān)素素看著云晴輕變了又變的臉,幸災(zāi)樂禍的抿唇笑了。
從床上坐起身,笑吟吟的問寧紀臣,“長官,這么晚了,有事嗎?”
寧紀臣看了云晴輕一眼,不冷不熱的應(yīng)了聲,“嗯。明天要進行25公里負重30公斤越野行軍訓(xùn)練,過來提醒你們一聲。”
兩個小姑娘算是初來乍到,不屬于部隊正規(guī)編制,純屬是被丟進來受管教的,而且一個剛溺水被救上來,一個還在生理期內(nèi),于情于理,他都該過來和她們說一聲,好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
一聽到“訓(xùn)練”這兩個字,關(guān)素素頭都大了,臉上的笑容怎么都繃不住。
云晴輕十分淡定的點了點頭,“好的,多謝長官提醒?!?br/>
大概是因為體質(zhì)好的原因,她的姨媽并不折磨人,只要第一天剛來的時候注意一些,后面幾天身體狀態(tài)基本跟平時沒什么區(qū)別。
況且,負重越野軍訓(xùn)練對于她來說并不新奇。
寧紀臣見自己要傳達的話傳達到了,沒再多說什么。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一頓,回過頭看向云晴輕。
云晴輕想到剛才自己在關(guān)素素面前放下的話,頭皮一陣發(fā)麻。
他,該不會真的聽到了吧。
宿舍內(nèi),氣氛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可怕。
關(guān)素素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寧紀臣,又看了看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云晴輕,眼珠子骨碌碌一轉(zhuǎn),朗聲喊:“報告長官!”
“嗯?”寧紀臣朝關(guān)素素看過去。
云晴輕眼皮一跳,那種極其不好的預(yù)感再次浮上心頭。
下一刻,她便聽到關(guān)素素頂著一張嚴肅臉說:“剛才云晴輕說她遲早會讓你拜倒在她的迷彩褲下,成為長官你的女朋友。”
云晴輕:“……”
果然。
關(guān)素素你這個賤人。
察覺到云晴輕充滿殺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關(guān)素素的視線飄向云晴,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眼底神色好不得意。
小樣兒,你不是說要追長官嗎,幫你一把,讓你追個夠!
兩個小女生之間暗流涌動,寧紀臣恍若未見,面無表情的臉上更沒有因為關(guān)素素的話而露出半絲異樣,淡聲開口:“早點休息?!?br/>
丟下這四個字,寧紀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關(guān)素素見狀,有點兒失望。
而云晴輕則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丟給她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想讓她在教官面前出丑,想得真美,人家教官根本沒當回事。
嗯,沒當回事?
云晴輕突然笑不出來了。
從小到大,追她的男生加起來足足有一個連。
如果不是關(guān)素素從中使壞,18歲的她能有一個連的前任!
怎么到了寧紀臣這里,她的魅力就完全不管用了呢。
此時云晴輕并沒有意識到,她這副短頭發(fā)活脫脫假小子的模樣,是個審美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對她生出什么旖旎的想法。
……
每7天一次的負重越野訓(xùn)練和平日里負重跑步的區(qū)別,除了長短距離之外,便是一個在操場,一個在野外,而野外會艱苦很多。
早早部隊就正裝齊發(fā),背著30公斤的重物沿著指定路線跑。
云晴輕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排在她前面的人,是關(guān)素素。
到底訓(xùn)練了幾天了,關(guān)素素不像剛來的時候那么脆弱,倒也勉強能跟上。
云晴輕默不作聲的跟在關(guān)素素身后,她的體能比關(guān)素素好很多,在關(guān)素素累得開始喘氣的時候,她還能悠游自在的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當一行人跑了十多公里時,天空忽然變黑,頃刻間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所有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繼續(xù)負重前行。
關(guān)素素哀嚎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云晴輕冷眼看著她,沒有去扶。
這才是開始,等雨下久了,地面的泥土路會變得很滑。
到時候,才真的有得她受的。
云晴輕正幻想著關(guān)素素的狼狽模樣,身側(cè)忽然多了個人。
疑惑的扭過頭,便見寧紀臣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自己的身側(cè)。
從隊伍出發(fā)開始寧紀臣就一直跑在最前面,怎么一下子到最后面來了。
疑惑歸疑惑,云晴輕小臉揚起一抹笑容,“長官,有事嗎?”
寧紀臣和云晴輕并肩跑著,淅瀝瀝的雨聲中,低沉的聲音準確無誤的傳入云晴輕的耳中,“跑完25公里,你先回宿舍換衣服?!?br/>
云晴輕愣了愣,對上寧紀臣深沉的目光,心底有異樣的感覺飛快的劃過。
張了張嘴,正要問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好心了,可寧紀臣并沒有給她問話的機會,說完后就加快步伐,一下子又跑到前面去了。
拋在云晴輕前面的關(guān)素素慢下步子,和云晴輕拉近距離,語氣極其不善的問:“剛才長官和你說了什么?”
云晴輕實話實說,“他讓我跑完25公里回去后先回宿舍一趟?!?br/>
回宿舍?關(guān)素素聲音尖了幾分,“長官叫你回宿舍做什么?”
這時候雨水已經(jīng)小了下來,只余下毛毛細雨。
關(guān)素素的聲音并不小,沒有雨聲的遮擋,跑在她前面的兩個兵蛋子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一臉驚訝的回過頭來看向云晴輕。
“誰知道呢?!痹魄巛p說著,還壞心眼的露出抹有些羞澀的神情。
關(guān)素素氣得腳下又是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撲到在了泥洼里。
“哎呀!”
云晴輕低呼一聲,停下腳步,沒有去拉她的打算,甚至還心情很好的唱起了歌,“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我做她媽媽,我做她爸爸~~~”
剛爬起來的關(guān)素素腳踝一拐,再度摔倒在泥洼里。
關(guān)素素:她恨!
……
回去到,云晴輕在關(guān)素素嫉恨的目光下,大搖大擺的回了宿舍。
其實她的姨媽量就只剩下一點點而已,等到明天差不多就干凈了。
不過寧紀臣讓她偷懶,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而且濕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也確實很不舒服。
云晴輕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墊上寧紀臣幫她買來的護墊。
在宿舍里休息了幾分鐘,喝了杯水,才離開宿舍下樓。
快走出宿舍門口時,突然看見寧紀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云晴輕腳步頓住,等寧紀臣走到自己面前,響亮亮的喊了聲:“長官!”
“嗯。”寧紀臣輕應(yīng)了聲,越過云晴往里走。
擦肩而過之際,云晴輕心中一動,腦子還沒做出反應(yīng),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的伸了出去,拉住了寧紀臣的衣角。
等她的腦子反應(yīng)過來,臉頰浮上了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在想什么呢,居然去拉他。
衣角被抓住,寧紀臣不得不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云晴輕,擰了擰眉,“還有事?”
“沒有?!痹魄巛p笑嘻嘻的收回手,突然想到了什么,仰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寧紀臣,“長官,你今天很帥哦!”
寧紀臣:“……”
云晴輕說完,沒去看寧紀臣的臉色,轉(zhuǎn)過身一蹦一跳的朝操場跑去。
寧紀臣沒有立即離開,目光沉沉的看著她聲音,腦海中不自覺浮現(xiàn)她昨天說的那句“讓他拜倒在我的迷彩褲下”這句話。
“紀臣?!绷t(yī)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寧紀臣面前。
寧紀臣回過神,看著柳醫(yī)生,沒有說話。
柳醫(yī)生朝著剛才云晴輕離開的方向看了眼,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似乎對云家的那個小姑娘很上心啊?!?br/>
寧紀臣眼皮動了動,沒吭聲。
相較于關(guān)素素,他確實對云晴輕比較上心。
原因,他想了半夜,也想出來了。
與各自的家族無多大關(guān)系,只因為云晴輕的腿好看。
人對自己喜愛的東西都會有所寬容,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寧紀臣很理解自己,所以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
……
訓(xùn)練如常,但晚上解散后,云晴輕和關(guān)素素在宿舍里吵了起來。
寧紀臣收到消息前往,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女人在宿舍里搶著什么東西。
雙眸一瞇,周身有冷意散發(fā)開,大喝出聲:“你們在做什么!”
兩個小姑娘被嚇了一大跳,同時朝著門口的方向往過去。
與此同時,她們手里搶奪的東西“撕拉”的一聲,袋子被撕扯開,里面的東西紛紛掉落在地上,其中一包還滾落到了寧紀臣的腳邊。
跟在寧紀臣身后來看熱鬧的兵蛋子們看清楚地上的東西,漲紅了臉。
寧紀臣沉冷著臉,垂了垂眸,看著腳邊那包“蘇菲”,周身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