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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騷媳 秋梨出了棚子走近

    ?秋梨出了棚子走近姜糖,笑瞇瞇道:“小姜姑娘,你這么喂鵝多費糧?。 ?br/>
    姜糖被姐姐叮囑過不要隨便跟這個秋梨說話,遂抱起白鵝要回屋里去,卻被秋梨接下來的一句話吸引?!梆B(yǎng)鵝啊,喂些鵝草就行,河邊那些青草剁碎了,最適合鵝吃了,省糧?!?br/>
    姜糖假裝沒聽見,只因姜果曾告誡過自己要遠離正房里的任何人,特別是這個白秋梨。秋梨見姜糖無所動,又換了個說法:“哎,你不聽我的也罷,反正不是我那么辛苦賣冰養(yǎng)活你,那糧浪費就浪費吧?!?br/>
    秋梨裝著要走,才一回屋子就見姜糖奔后門往河邊去了,正中了秋梨下懷。秋梨遂趕緊挎著個籃子路過正房廊子下面,跟柳氏道了句:“夫人,我去買菜了?!?br/>
    柳氏正預(yù)備睡個回籠,不過應(yīng)了一聲,秋梨見院子里沒人,阮蘭心歪在榻上,臉上還學著話本里的閨中小姐蒙了張帕子,遂放心大膽地輕聲走過去,將那碗銀耳羹放在籃子里。

    心里還頗得意,讓阮蘭心同姜糖兩個人吵去吧,柳氏疲于應(yīng)付,就沒時間指使自己干活了。

    姜糖抱著一大筐青草回到阮家小院時,才一進后門就聽見阮蘭心嚷嚷:“就是姜糖偷的,我好好晾在這里,秋梨不在家,還能有誰偷?”

    姜糖才一進門,就見柳氏跟阮蘭心站在廊子里,怒氣哄哄地盯著自己。阮蘭心全無在顧若家面前故作的淑女摸樣,沖過來就揪住姜糖的耳朵:“你給我說明白了,我的銀耳羹是不是你吃的?”

    姜糖放下青草,梗著脖子道:“什么人耳豬耳朵的,誰要吃你那膩膩乎乎的東西,吃了會變美么?”

    阮蘭心心里也吃不準是誰偷的,本就是借題發(fā)揮,想欺負姜糖一次,又聽見姜糖擠兌自己,更加生氣,轉(zhuǎn)身對著柳氏撒嬌:“娘,這才是反了,偷了我的東西吃,她還笑話我?”

    柳氏沖過來就要罵姜糖,姜糖早有準備,朝后一跳躲開柳氏:“好笑了,我不會問問吃那個會不會變美,怎么你就地說我笑話你,堂堂阮小姐可有什么被人家笑話的呢?難不成你自己也知道自己長得丑啊”

    阮蘭心幾乎要被氣哭,拉著柳氏的袖子道:“娘,你看看她欺負我。”

    柳氏也氣得不行,以前只道姜果是翅膀硬了跟自己作對,想不道姜糖也是一張利嘴。她平生最忌諱就是別人說自己女兒不美,仿佛是潑她憑婿顯貴的愿望以一盆冷水,叉起腰便罵起姜糖來。

    “沒爹沒娘的小雜種,憑你還議論別人美丑么?你生得再美也是個孤女,沒我養(yǎng)活你早餓死了,你姐姐養(yǎng)不活你,你便當了賊,來偷我家的東西不說,還敢笑我女兒!”

    柳氏是個吵架的好手,一下就抓住了姜糖無雙親的弱點,姜糖到底是個孩子,一聽這話就放聲大哭起來:“這羹不是我偷吃的,我姐姐再窮,也教過我不偷不搶做個好人,你是給我口飯吃,你怎么不說無論三九三伏都讓我姐姐干重活呢……”

    姜糖這樣一哭,東屋里阮婆婆聽見便趕了過來,一面走一面指著兒媳道:“多大些事情,也要吵吵嚷嚷地沒個消停,你們抓著小糖的手了還是看見她偷吃了,沒事就把她那早死的娘親抬出來,這是氣孩子,還是氣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老婆子我?。 ?br/>
    柳氏一見婆婆,氣焰卻也沒有降下來,反而來勁。

    “我說娘啊,這您才是怪錯了兒媳婦呢,小姑子走得早,如今孩子大了偷了東西難不成我當舅母的管都管不了么?幸而小姑去的早,不然看見女兒長成一個賊,氣也氣死了?!?br/>
    阮婆婆身體不好,經(jīng)此一氣,幾乎一個踉蹌,仰頭就要跌倒。

    姜糖一見最疼自己的外婆被氣成這樣,趕緊扶著阮婆婆坐到磨盤邊休息,回頭狠狠道:“柳氏,蒼天在上,你不孝順,早晚遭天譴。”

    柳氏聽了這話,恨得牙根癢癢:“好你個姜糖,你敢咒我,老娘今天就讓你嘗嘗厲害,看看有誰敢報應(yīng)我?!?br/>
    柳氏掄起胳膊就要扇姜糖一個耳光,大巴掌剛要落在姜糖臉上之時,忽然被一個有力的胳膊擋住了。

    柳氏一低頭,就見姜果站在身前,眸色里帶著些肅殺。

    “舅母,你平白無故打我妹妹,這是什么道理?”

    姜果今日的冰賣得快,推著柳條柜回來之時,聽見自己妹妹大哭,箱子也不管不顧了就沖進了門。

    柳氏見姜果這個氣勢,很有些被嚇住,撂下了手才要說話,就見阮蘭心插話進來:“你妹妹偷了我的銀耳羹!”

    姜果回望了姜糖一眼,就見姜糖狠狠搖了搖頭,姜果也相信,自己教出來的妹妹不會這樣沒體面。于是看向阮蘭心:“你說我妹妹是賊,捉賊要贓,你可有證據(jù)?”

    阮蘭心結(jié)結(jié)巴巴:“院子里就她一個人。”

    姜糖反駁:“胡說,還有你們在?!?br/>
    姜果就問道:“表妹你說院子里就我妹妹一個人,你不是人么,我舅母不是人么,若你們承認這個,你那銀耳羹多少錢,我都愿意賠?!?br/>
    阮蘭心氣不過,卻只吐吃一個:“你……”

    兩下對峙說不出子丑寅卯,此刻秋梨挽著籃子回來,一見院子里這個氣勢,便知道阮蘭心同姜糖吵了起來,當下把籃子往后收了收。心里有些慶幸自己不算蠢,將銀耳羹吃光了把碗丟進了河里。

    她這一瞬間表情,卻被姜果看個清楚。卻是沒憑沒據(jù),只得拉著姜糖回屋,心中暗自記下秋梨那個僥幸的模樣。

    當夜姜糖反反復(fù)復(fù)睡不著,只覺委屈,連小白鵝也不去照料,姜果看著心疼,拉過妹妹的手輕聲道:“小糖莫要難受,姐姐明日賣冰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藕來炸著吃,好不?”

    黃牛肉剁泥拌餡,藕去皮切雙飛片,當間夾上肉餡裹層雞蛋生粉,下油鍋炸得香酥金黃,最是姜糖愛吃的菜式,只是今日美食卻也擋不住姜糖的委屈。

    一頭扎進姜果懷里:“姐姐,我沒爹娘,也不是我的錯,為何舅母總是以這個出口傷人,我也想有爹有娘,我雖不喜歡阮蘭心,可也羨慕她一樣有雙親照顧,是不是有爹娘的孩子,就可以隨便欺負別人,就可以誣賴別人是小偷。是不是沒有爹娘,就低人一等”

    姜糖聲音凄楚,姜果也是滿心辛酸。姜家夫婦去世時,姜糖才七歲。姜果雖然沒見過這對古代父母,但看一雙弟妹家教長相,心知那也是一對璧人,可惜好人總是不長命,丟下三個兒女在古代受苦。

    一雙姐妹抱著安慰,也不知過了多久,姜糖才在眼淚中沉沉睡去。

    姜果手臂早已經(jīng)僵硬,正欲換個姿勢,忽見窗外亮了一下,那是秋梨所住的茅草屋所發(fā)出的亮光,還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姜果便悄悄起身,繞到棚子后面,找到從前棚子從前便有的一個縫隙朝里望去。

    此刻秋梨靠在板凳上,正偷吃一碗豆沙湯圓,因那湯圓太燙,所以要撅起嘴來吹氣。姜果才剛聽見的聲音,便是秋梨給湯圓吹氣的聲音。

    姜果太了解柳氏,阮家的幫工娘子或丫鬟絕不會吃到湯圓這樣的東西,能有一碗玉米粥就算不錯了。那么著湯圓鐵定是秋梨偷用豆沙糯粉給自己煮的.

    抓一當百,看來那銀耳羹,也必是她偷的無疑了。難怪白天里她拎著籃子進屋的表情那么奇怪了。

    而更將姜果擔心的是,自己要為賺錢日夜奔波,秋梨一次得了便宜,下一次還要嫁禍到小糖身上。想到這里,姜果越發(fā)覺得不能放過秋梨,張張嘴想要聲張,但卻意識到秋梨是個陰險的人,即便鬧起來,秋梨也不見得會得到教訓(xùn),搞不好自己還會吃虧。

    姜果將秋梨貪吃的樣子記在心上,隱忍多年的她已經(jīng)學會了等時機再出手。

    夜幕降臨,姜果才一睡過去就進入了網(wǎng)店系統(tǒng),陶阿寶一臉笑意:“親,今天要買啥米?”

    姜果從前總是被陶阿寶推銷著買東西,這一次卻是有備而來。

    “你說你任何商品都有得賣,不是騙人吧?我要點奇怪的東西你們也有?”

    陶阿寶一梗脖子:“當然了,我們網(wǎng)店童叟無欺,遍布任意時代,有一系列完善的采購跟銷售系統(tǒng)……”

    “行了行了……”陶阿寶這人的滔滔不絕讓姜果有些受不了:

    “我就買點食用色素,要紅色的,你有沒?”

    陶阿寶一查手中的賬目:“紅曲米提煉物是不,雖然沒什么人買,不過我們有”

    姜果雖然做飯有一手,倒是沒怎么用過這東西:“什么米?!?br/>
    陶阿寶笑著朝她手上一點,姜果就看到手上出現(xiàn)一把棕紫紅色的不規(guī)則米狀物體。

    “紅曲米,最早發(fā)明于中國,已有一千多年的生產(chǎn),是中國及周邊國家特有的大米發(fā)酵傳統(tǒng)產(chǎn)品。又可以叫紅曲;赤曲;紅米;福米。以秈稻、粳稻、糯米等稻米為原料,用紅曲霉菌發(fā)酵而成。是古代的食用色素最好提取物。當然了,如果你要紅曲米提取物我也有,就是一瓶紅藥水似的東西,價格要貴一些?!?br/>
    陶阿寶作為銷售倒是稱職,任何商品的來歷性質(zhì)都能娓娓道來,十分具體。

    姜果望著眼前的紅曲米,微笑道:“就這個吧,不用你提煉了。不過,我還得要點別的……”

    姜果笑瞇瞇點開陶阿寶屏幕上的水果一欄,在她心中,早有一條計策浮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