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那個小白臉這次還能把照片偷走。”秦澤豐一邊喊一邊繼續(xù)撕,眼看著上半身都要露出來了。
“不要!不要啊——”凌半夏急得大哭,她真不敢想象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她要被這個混蛋奪走最珍貴的東西嗎?
不!她就算死也不愿意!
墨玖,你在哪里啊?
“少跟我在這里裝清純!你真這么冰清玉潔嗎?那你昨天干嘛來找我???我現(xiàn)在滿足你,做你喜歡做的事不好嗎?”
秦儀在一邊,拿著手機對準(zhǔn)了凌半夏。
衣服徹底被褪去,那片飽滿的胸口雪白雪白,這涼嗖嗖的風(fēng),吹得凌半夏心口刺痛。
這是老天在懲罰自己么?她任性,蠻不講理,賭氣跑出來!明明知道是自己錯了還要其他人先道歉!所以現(xiàn)在要被這個禽獸侮辱,還要被拍下照片!
墨玖都不想洗漱換衣了,直接跑去對面想找凌半夏。
剛走到門口,他便發(fā)覺里面的動靜不太對。
顧不上去拿房卡,墨玖直接破門而入。
此時的凌半夏,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扯干凈,秦澤豐都要對她下半身動手。
看到他來的時候,兄妹倆著實被嚇了一跳。
門邊擺放著的貨架上有一本厚厚的書,墨玖拿了它直接往秦澤豐的頭砸去。
“??!”正中腦門,秦澤豐被砸得倒向床下。
趁著墨玖跑向床邊的時候,秦儀想逃跑,卻就在快到門口的時候,被墨玖用床頭柜上的音樂盒砸中了膝蓋彎處,腿一軟,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面上,因為臉朝下,不僅鼻子流血,連一顆門牙都被整個磕掉了,手里的手機也不知道摔在了哪里。
墨玖趕緊用被子裹住凌半夏,再揪住秦澤豐的脖領(lǐng)子將他提起來,拳頭直接就落了下去。
墨玖不想控制現(xiàn)在的情緒,也不能再控制,這個混蛋,就算現(xiàn)在活活被自己打死也不足為過。
秦澤豐很快便鼻青臉腫,大口吐血……
在床上的凌半夏回過神來,披了件衣服,起身過去緊緊拉住他的手,勸道:“別……別再打了。會出人命的?!?br/>
凌半夏雖然也恨不得秦澤豐現(xiàn)在就死掉,她但是不希望墨玖為了這個畜生負(fù)法律責(zé)任,所以要阻止他。
墨玖聽到了凌半夏的聲音,總算恢復(fù)理智,回頭看見她的額頭被撞出一大塊淤青,臉頰已經(jīng)被秦儀扇得紅腫,上面還帶著清晰的淚痕,心若刀絞。
疼惜化為憤怒,他將秦澤豐的頭狠狠地撞到了一邊的窗戶上。
“砰”……
玻璃碎裂。
墨玖一把甩掉秦澤豐,脫下自己的睡衣裹緊了凌半夏的身體,并將她抱緊在懷里。
“對不起,我來晚了?!蹦燎妇蔚卣f,將手臂收得越來越緊,仿佛是在擔(dān)心自己稍微一松手她就會消失。
她在發(fā)抖,比上次自己從Roy手里救下時抖得更加厲害。
凌半夏確認(rèn)了是在他的懷里,哭得越來越厲害,把委屈,難過,絕望,害怕,一切的一切都哭了出來。
墨玖的眼眶都已泛紅。她會遇到危險,他脫不了干系。
曾經(jīng)那么堅定地說會保護好她,現(xiàn)在呢?
—
墨玖讓人報了警,早已洞悉一切的戴倫卻阻止他這么做,說是他們完全可以自己處理這兩個蠢貨。
可是墨玖卻有些不相信他,畢竟戴倫老師說過秦家兄妹的爺爺對他有恩,那么,戴倫老師會不會趁此放過他們?
直到傳出了森原集團徹底破產(chǎn),秦家一雙繼承人意外殘疾的消息,墨玖才稍稍放下心。
墨玖打開凌半夏的房間的門進去,腳步輕輕地走到床邊坐下。
自從回來到現(xiàn)在,凌半夏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雙手抱著腿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滯,殘存著一縷絕望。
他伸出手,猶豫著放到她的頭上,輕輕撫了撫,安慰道:“別怕,沒事了?!?br/>
凌半夏還不算完全失神,此時能轉(zhuǎn)眸看向墨玖,一頭栽入他的懷里。
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一次決堤。
“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我不該跑出去?!绷璋胂南萑氡罎⒅校餐鼌s了面子這些東西,說出平時不敢說的話。而且從剛才他及時趕到來看,他一定是從自己出家門就一直跟著她了。
就像自己說的,家人之間總會有矛盾,但愛對方的心不會變。
想到此,仍在驚懼中的凌半夏就更多歉疚。
“是我不好,我不該對你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再也不會了!”墨玖拍著她的身體,語氣越來越柔。
凌半夏突然想起什么,目光中再次現(xiàn)出驚恐,從他懷中起身說:“手機……秦儀剛才……”
墨玖微笑道:“那手機早就被我砸了?!?br/>
凌半夏松了口氣。
“我去給你拿點藥吧?!蹦量粗樕系膫?,緊揪著的心仍然沒有松下。
凌半夏點點頭,目光不離地盯著他去一邊的柜子上拿了醫(yī)藥箱來。
墨玖從里面拿出一個冰袋,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額頭的那一大塊淤青上。
“來,自己拿著。”
凌半夏聽他的,伸手扶住這冰袋。
墨玖不忘囑咐道:“輕點,別碰疼了?!?br/>
“嗯?!?br/>
墨玖拿出一支藥膏,擠出一些在手指上,再輕輕地一點一點敷在她的臉頰上。
藥膏涼絲絲的,凌半夏感覺很舒服。
墨玖看她情緒漸漸平復(fù)了,一邊擦一邊耐心地說道:“我當(dāng)然知道,女孩子是用來寵的,但是前提也要是你值得享受這份寵愛,要是每個女孩都像你這樣一個勁的作秀給男孩看,時間久了,你還希望他無條件寵著你嗎?”
凌半夏抬眸,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凝視著他,模樣很是惹人心疼。
墨玖繼續(xù)說:“你可以撒嬌,可以耍性子,但是一定不能泛濫,也要有個度。就像你明明生氣了但是你不說,還希望你的男朋友都懂。一次兩次可以,久了就真的很煩!男女平等,意思是相互尊重?!?br/>
“我錯了。”凌半夏又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你早說你吃軟不吃硬就好了嘛!害得我還發(fā)脾氣!知不知道生氣會變老???”
墨玖一改嚴(yán)肅的模樣,逗得凌半夏破涕為笑。
“哎,我這份驚人的帥氣有沒有變少啊?”
“沒有啦,你最帥了。”凌半夏忍著笑說。
“嗯~”墨玖滿足地笑笑,“我就喜歡說實話的女孩子?!?br/>
凌半夏總算笑出聲,與他一起。
北瀾市,今日是凌其琛參加比賽的日子。
他把唯一一張參賽者免費拿到得票給了媽媽,希望媽媽能在臺下看自己的表現(xiàn),而且這樣他也會更有動力。
方雅淳特意請了假,到了比賽現(xiàn)場,找到票上寫著的位置坐下。
現(xiàn)場是在一個巨大的文化館里,燈光絢爛,迷亂人眼。
比賽開始。
兩位主持人在臺上報幕,第一位選手出場,燈光暗下,在音樂響起時聚焦在他的身上。
……
方雅淳記得兒子是第九個出場表演的,她在前八個表演時一個個數(shù)著,總算等到主持人報出“凌其琛”這個名字。
凌其琛深深地呼了口氣,大步走到了臺中央。
她集中注意力到臺上的兒子身上。他身著一件米色衛(wèi)衣和休閑黑褲,碎碎的劉海散在額前,戴的發(fā)帶若隱若現(xiàn),盡顯陽光爽朗的少年氣息。
這個帥氣的小哥哥,引來臺下的女生們的一陣歡呼。
凌其琛又一次深深地呼氣。
音樂響起,舞蹈開始。
凌其琛的功底確實不是說著玩的,老師能選擇他來參加也不是沒有依據(jù)的,舞蹈還沒開始多久,他已經(jīng)點燃全場,觀眾席上一片沸騰,女孩子們尖叫如潮,閃光燈一片,恍如星海。
身體協(xié)調(diào)靈活,動作流暢瀟灑,節(jié)奏感和舞臺范十足,魅力驚人。
方雅淳欣慰地笑著,臺上那個英氣逼人的少年,是她的兒子,那么優(yōu)秀!那么酷炫!
幾個表演完的男生躲在臺后,看著這場面,似乎是感覺到了威脅。
“看這小子的樣子,不是等閑之輩啊!”
“這小子是誰呀?你們知道嗎?”
“一所聽都沒聽說過的學(xué)校里出來的選手?!?br/>
“切~我們在這里討論他,至于嗎?”
“……”
舞蹈結(jié)束了,掌聲一片,和歡呼聲一起,響了足足十秒才漸漸落下來。
凌其琛滿頭大汗地走回后臺,在路上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绷杵滂≈鲃拥狼?。
那男生是剛才議論他的其中之一,冷冷地打量了一番凌其琛,不屑地哼一聲,離開了。
墨玖去做午餐了,凌半夏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又進入了夢鄉(xiāng)。
在睡夢中,她見到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小女孩在床上,拿被子蒙著頭。
“你都燙成這樣了,快起來!起來去醫(yī)院!”男孩想掀開被子,想把床上的女孩拉起來。
“我不去!就不去!”女孩將他的手甩開,又把被子蒙住頭。
“我再問一遍,你去不去?你再這樣哥哥要生氣了!”男孩的聲音里多了火氣。
女孩似乎是害怕了,想松開卻又猶豫不決,進退維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