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偏過頭，小聲問墓月，“紅衣丫頭經(jīng)常這么頂撞卞城王嗎？”
墓月想了想，用茶盤擋住臉，“回老祖，紅衣姑娘這樣已經(jīng)很給閻君面子了?！?br/>
老祖頗為震驚，點(diǎn)頭，摸著胡子輕聲一嘆，“這就叫欠債的心虛?！?br/>
墓月：“……”
紅衣不肯退讓，和楚琰對視，美眸里似冒著火，楚琰下不來臺了。
一時間，整個殿中氣氛安靜到尷尬。
霍行風(fēng)摸了一把冷汗，吵架別拉他下水不是？咳了一聲。
楚琰順勢下臺，回頭，“你繼續(xù)說?！?br/>
“閻君，事情是這樣的……。”
——【兩日前】
紅衣和霍行風(fēng)到了那片湖，湖有多大呢，就是泛舟一圈的話，最起碼要花上三個時辰。
他深吸一口氣，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吶，“紅衣姑娘，請問你把那些石子扔在了湖中的哪一塊？”
紅衣訕笑著撥了撥青絲，“嗯這個……我、我也記不太清了，因?yàn)槲胰拥臅r候呢，是趴在云朵上扔的，整片湖好像都被我扔過。”
霍行風(fēng)：“……”
整片湖？那就是說，如果不找?guī)装賯€鬼差來一起打撈，就他們兩個的話，那肯定得撈兩天了。
紅衣素手掩唇，偷笑，“行風(fēng)神，你別這反應(yīng)啊，當(dāng)初我也不知道這石子有什么用不是？要不你現(xiàn)在回冥界，帶幾百個鬼差來？”
霍行風(fēng)看她一眼，“把你給丟下嗎？那我可不敢，我可不想成為你下一個白恩公，反正我現(xiàn)在也有空，你不怕水對吧？走吧，一起下去打撈，能撈到一顆就收工。”
“那……要撈不到呢？”
紅衣哼了哼，白寒笙的事情怪她嗎？怪她嗎？都說怪楚琰了！
“……”
霍行風(fēng)也不知道跟她再說什么，干脆走到她身后，一把將她給推了下去。
‘撲咚’一聲，紅衣在淺水處踉蹌幾下，“霍行風(fēng)，你……?！?br/>
又‘撲咚’一聲，霍行風(fēng)自己也下水了，濺起的水花撲了紅衣一臉，瞬間她就安靜了。
霍行風(fēng)瞥她一眼，潛水下去了，紅衣回過神，吸氣，摸了一把小臉，忍了又忍跟著潛水下去了，心里當(dāng)然是生了一堆害他的心思。
他游在前面，紅衣跟在后面，好幾次都想伸手將他摁下去。
霍行風(fēng)是鬼神，他能感應(yīng)不到這厲鬼害人的心思？但又沒證據(jù)，于是他就這么警惕的忍了一路，想到后面那只厲鬼想害他，背脊骨都涼了大半截。
游至深處時，本是刺骨的水竟然逐漸變熱，霍行風(fēng)一細(xì)看，發(fā)現(xiàn)下面竟然有一層在水中流動的熔巖，嗬！這可怎么打撈？
轉(zhuǎn)頭去看紅衣，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后了，心驚，她可不能下去，她怕火，這熔巖會毀了她。
……
紅衣其實(shí)有些記憶，摸索著方位尋了下去，但看到熔巖時，她是下意識的害怕，這是她的克星之一，所以她會被往下扯，撲騰幾下，越急越亂。
就在她快要觸及熔巖時，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將她往上拉，抬頭看，是霍行風(fēng)。
熔巖跟著紅衣向上浮動，霍行風(fēng)就將她往上扯的同時，自己下去，用身體隔住了熔巖，用了法力冰化熔巖。
一炷香后，他們回到了岸邊。
紅衣坐在草地上，心有余悸的向后退，然后抓著一把青草砸像霍行風(fēng)，“你差點(diǎn)害死我！”
之前，霍行風(fēng)濺她一臉?biāo)?，現(xiàn)在紅衣還他一臉青草，無所謂的撇掉。
“好意思怪我，在這里住了八百年，竟然對這些地方的情況一無所知，再走遠(yuǎn)點(diǎn)，你八成還迷路?！?br/>
“我……?！?br/>
“紅衣姑娘，紅衣姑娘……?！边h(yuǎn)處有小鬼現(xiàn)身，向他們跑來。
紅衣趕緊起身，換了一身衣物，陰風(fēng)夾帶著霧氣繚繞在她身旁，烏黑的青絲飛揚(yáng)，“你們這么急急忙忙的找我，有事嗎？”
“紅衣姑娘，水鬼王知道你回來了，特地讓我們來請紅衣姑娘去宴席上，今日是水鬼王寵姬的壽辰，很熱鬧的?！?br/>
對于湊熱鬧，紅衣沒什么抵抗力，新奇的揚(yáng)眉，“水鬼王幾時有了個寵姬？”
“就在上個月呀，是水鬼王認(rèn)識的道士送給他的?！?br/>
哦，紅衣點(diǎn)點(diǎn)頭，她以為是妖，原來是道士送的女鬼，笑嘻嘻的看向霍行風(fēng)，“霍行風(fēng)，你也去吧，我想去看看熱鬧?！?br/>
霍行風(fēng)收了鬼神氣息，站起身換了一身衣物，拍了拍衣袖，“走吧?！?br/>
反正現(xiàn)在不能回冥界，去湊熱鬧也行。
……
說到這里，楚琰磨砂著抱過紅衣濕衣的指尖，聞了聞，“所以你們這一身濕答答的是酒水，你們?nèi)コ院韧鏄妨??！?br/>
“你就不能聽他說完嗎？你很急著給我定罪嗎？”紅衣咬咬牙。
楚琰瞥她一眼，“繼續(xù)說?！?br/>
霍行風(fēng)低頭暗笑，“接下來屬下和紅衣姑娘去了水鬼王的住處，看到了他的寵姬，屬下瞧著挺正常，紅衣姑娘卻說那寵姬是個被邪術(shù)鎮(zhèn)壓過的殘缺鬼魂?！?br/>
紅衣對道門里的事情比霍行風(fēng)了解的多，然后她化了一杯血酒走過去敬水鬼王，順勢將血酒潑在了寵姬的臉上，寵姬的半張臉被溶掉。
她捂著半張臉，痛苦的叫喊，一陣煙霧后，就剩下半張臉了，然后她身上看得到氣得全是傷，被鞭刑的傷。
再然后，那些小鬼就嚇到了，面面相覷。
水鬼王發(fā)怒，指著紅衣問，“紅衣姑娘，你這是干什么？”
紅衣以為水鬼王要將那個寵姬推開，誰知他竟是動了真情，抱著寵姬大哭一場，問她痛不痛。
寵姬也很茫然，摸了摸自己毀掉的半張臉，不知所措，水鬼王讓她別怕，他說，“我看慣了各種鬼臉，你這個不難看，不可怕，我喜歡?！?br/>
這一幕看的紅衣如鯁在喉，如果楚琰對她有這樣的深情，那她死也無憾了。
“水鬼王，我很抱歉，她這樣子就算不現(xiàn)出原形，也是痛苦不堪的，現(xiàn)在你既然知道了，可以去為她尋藥，讓她減輕痛苦也好，我這里有些丹藥，是太上老君的，你看看管不管用?！?br/>
紅衣剛剛把藥瓶放在桌上，水鬼王就氣的趕他們走了，他們不敢對紅衣怎么樣，所以就讓小鬼們潑他們酒水，這不，潑的一身狼狽的回來了。
“所以你們還是去吃喝玩樂了，還被趕出來了?！?br/>
楚琰找的重點(diǎn)讓紅衣哭笑不得，“你換句話成嗎？你看，這個是我從水鬼王寵姬身上帶來的一塊帶血的衣服碎片，我覺得她被虐待的方式，像極了我當(dāng)初被釘魂的方式?！?br/>
‘咯噔’楚琰心提了起來，側(cè)臉看她，“誰釘你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