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調(diào)查仿佛已經(jīng)到了結(jié)尾,但是這樣的結(jié)尾跟起點又有什么差別呢?
王長森不清楚封寒一到底是怎么想的,雖說都是刑警隊長,但是兩個人的交情僅限于警察培訓(xùn)。封寒一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并且說張鶴是冤枉的,是他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還是單單是相信張鶴的為人,又或者是什么圈套,畢竟整個案件的幕后操縱者還未現(xiàn)身。
王長森把封寒一安排到大浪淘沙,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一旦出現(xiàn)什么事情也好有個接應(yīng)。
連刑警隊隊長都栽贓嫁禍,背后這個人一定心思縝密,要么有權(quán)要么有錢。
七點,封寒一準(zhǔn)時到達1969包間,王長森還沒有來。封寒一看著眼前準(zhǔn)備給他搓澡的男人,目測50歲左右,精壯有力,一雙眼睛藏著些許故事,捉摸不透。又或者是自己多想了,當(dāng)警察當(dāng)習(xí)慣了,看誰都密不透風(fēng)。
“您是搓288還是488的價位?”男人伸了伸胳膊,準(zhǔn)備開搓。
“我不是來搓澡的。”說完,封寒一又加了一句,“有沒有個位數(shù)的?”畢竟來澡堂子不洗澡不搓澡也過于明顯。
“我們這里最便宜288,不過您是王警官朋友,可以打折。60一次?!蹦腥撕呛切χ?,“我勁大,搓一下頂人家好幾下?!?br/>
“60還能接受。你認(rèn)識王長森?”
“王警官經(jīng)常來我們這里搓澡,每次都點我,他就喜歡大的,勁大的。”
“他還挺會享受的?!狈夂粐@了口氣,看來市局的工資是高呀。
“可不嘛,就前幾天王警官還消費了三千塊錢,請隊里同事搓澡吃飯?!?br/>
“三千……”半個月工資沒有了。
“看你這樣子跟王警官挺熟,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封寒一在考慮要不要把證據(jù)給他,畢竟他的為人只聽張鶴說過,如果張鶴看錯了人,那么他這一次就是白來。
“平日里不茍言笑,嚴(yán)肅的時候比較多,但是有一點,他從不賒賬?!?br/>
“哦,這樣啊?!?br/>
“對了警官,您是第一次來吧,我之前都沒見過您。”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您后背這是子彈留下的痕跡,王長森警官的那些朋友多多少少都有?!?br/>
“他的朋友多嗎?”
“來的也就林隊跟法醫(yī)小哥還有他的徒弟。哦,還有一個張鶴張警官?!?br/>
“張鶴也來過?”
“是呀,就是最近殺人的那個警察。看著挺和善的怎么就殺人了,還殺了這么多,圖啥呀!”
“我跟你說,張鶴沒有殺人,你要是再以訛傳訛我就不付錢了?!?br/>
“怎么警官,您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這證據(jù)不都擺在這里了嗎?”
“我今天就是來送證據(jù)的……你一個搓澡的亂問什么?搓澡用嘴搓?”封寒一一下子警覺起來,難不成這是陷阱?他仔細聽著搓澡的男人,男人后背上有很多疤痕,這一些疤痕一定有他們的故事,難不成王長森參與其中?
“行了行了不搓了,結(jié)賬?!狈夂滑F(xiàn)在想抓緊離開。
“封隊長,別著急呀!”王長森推門而進,看了一眼搓澡的男人,“辛苦了。”
“你?你什么意思!”封寒一捉摸不透王長森在想什么,他現(xiàn)在想的是如何最快速度逃離。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確保你沒有問題。”王長森恢復(fù)表情,“張鶴曾經(jīng)向我提起過你,他說他最信任的兄弟有你有我?!彼nD一下,“視頻交易當(dāng)天,我們兩個在一起,他跟我說有黑警,結(jié)果有聲音便匆匆離開了,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今天所有矛頭都對向了他,那就意味著這個兇手跟他之間肯定有血海深仇?!?br/>
“我知道?!边@個時候,封寒一逐漸放松下來,“你們見面我知道,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從張鶴出事,我一直就找人跟蹤他,為了確保他的安全。我這個人喜歡所有東西都攥在自己手里。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你證據(jù)?!狈夂粡墓褡永锶〕鲆淮Y料,看了一眼搓澡大哥。
“沒事,自己兄弟?!蓖蹰L森點點頭。
“好。”封寒一將袋子遞給王長森,王長森打開袋子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大大小小數(shù)十張照片,照片上唯一的男主角是張鶴!
“從提審張鶴,我就知道他肯定要跑,自己取查詢真相,為了監(jiān)控他也為了保護他,我派人一路跟蹤。沒想到這一些竟然成了證明他無辜的證據(jù)?!?br/>
“這一些交給督察可以證明他的無辜。但是卻無法找出誰是兇手?!笨粗@一些照片,王長森不免有些背后發(fā)涼,幸虧是自己人,如果是對立面,那么封寒一也是個危險人物,他想起曾經(jīng)劉如水告訴過他,有一輛藍色的車一直出現(xiàn)在張鶴路線里,看來就是封寒一安排的人了。
“背后指使者,很難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如此費盡周折,就是要讓張鶴卷入其中,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有一個可能?!蓖蹰L森閉目養(yǎng)神,突然想起一種可能,“兇手會不會當(dāng)年案件的受害者家屬為了報仇?!?br/>
“你是說……父債子還?”雖然用詞不當(dāng),但是王長森明白封寒一的意思。
“當(dāng)年,就是以爾水為首幾個人為了把雞血古劍占為己有,設(shè)計殘忍殺害幾名保護局同事。我們也并沒有過度關(guān)注這起案件,很有可能是死者后輩來尋仇?!?br/>
“那也不對,張鶴的大哥張鵬是被殺的,按理來說張鶴就應(yīng)該來尋仇,那他就是兇手?!?br/>
“因為有人想讓我們以為是這種情況?!蓖蹰L森冷笑一聲,“有意思?!?br/>
“我有一個疑問?!狈夂幌氲绞裁?,“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么跟陳鑫交易的視頻該怎么解釋?陳鑫當(dāng)時把交易視頻錄下來了,對方確實是張鶴?!?br/>
“所以我才說這個案子有意思。視頻中的人就是背后策劃者,而他p上了張鶴的頭,動作行為都非常熟悉張鶴。”王長森笑了笑,“那么只有一個可能?!?br/>
“熟人。”封寒一點點頭,“我明白了。我馬上排查張鶴的人際關(guān)系?!?br/>
“我相信,很快會水落石出的?!?br/>
“對了,森哥,來你的地盤,你請客吧?!狈夂挥行擂危笆芯止べY高待遇好……我這囊中羞澀……”
“他們待遇確實好?!倍桨残χ?,“前天森大隊請客花了三千,連眼都不眨一下?!?br/>
“我現(xiàn)在就剩下20還丟了,董平安你能不能去一邊去,別給我摻和。這搓澡你搓的一般,打個折免費得了。”王長森拍了拍董平安,“你堂堂大浪淘沙老董,也得給你一個面子,我送你一個好東西,免費得了。”
“行,信你?!倍桨残睦锵氲氖俏倚拍銈€鬼。
只見王長森從兜里掏出一塊布,打開一看竟然是昨天早上剩下的半塊火燒。
“我去你的吧!”董平安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他真的是董事長啊!”封寒一穿衣出門問前臺。
“是的?!鼻芭_點點頭小聲回答,“我們董事長比較低調(diào),不過他只給森隊長搓澡?!?br/>
“哦”果然自己是被利用了,不過堂堂董事長為了給王長森獲取信息,竟然會屈尊給他搓澡,也不得不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