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nèi)浴室的浴池已經(jīng)放滿了熱水,此時正盈盈冒著熱氣。
“白微,醒醒。”
白微的體溫正在異常下降,傅邢臻連忙把她放進熱水里。
熱水并沒有令白微的體溫回籠,不一會兒,她的手竟冷得像冰。
這種情況,傅邢臻還是第一次見。
白微依舊雙眸緊閉,絲毫沒有半點要蘇醒的跡象。
他預(yù)料到大事不好,匆忙喚來了什錦。
“快讓醫(yī)生到這里來,快點??!”
白微很不對勁,不像是普通的受涼。
傅邢臻面色冷凝,失去了往日假笑,整個人看上去要暴戾許多。
什錦極少看到傅邢臻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偷瞄了眼浴室內(nèi)的白微,連忙就去聯(lián)絡(luò)醫(yī)生了。
白微臉色蒼白,渾身浸泡在熱水中。
傅邢臻去探她的額頭,溫度比剛才還要在冷上幾分。
“白微,白微。”
傅邢臻連叫三聲。
可白微依舊沒有半點反應(yīng)。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邢臻眉宇緊蹙,雙眸緊鎖著白微看。
等了許久,始終不見什錦把醫(yī)生帶來。
“這個什錦,關(guān)鍵時候,動作怎么變慢了?!?br/>
傅邢臻一邊責備一邊走出浴室,想要派人去催促。
還沒等他碰到門把,房門自己先一步打開了。
“蕭念?”
傅邢臻還以為是什錦帶人回來了,一抬頭,看到的人居然是蕭念。
蕭念凝著目光,問道:“微微呢?”
“在浴室?!?br/>
話語剛落,傅邢臻便蕭念朝著浴室大步進去。
浴池內(nèi),白微面色如紙。
蕭念俯身去探。
“微微情況不樂觀,我現(xiàn)在要把人帶走?!?br/>
說完,蕭念彎腰就要把人撈起。
傅邢臻上前,按住蕭念的動作,眸色犀利。
“你想要做什么?”
蕭念扭頭,眼神如冰,甩開他的手。
“你應(yīng)該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如果不想她死的話,最好帶她去我的公寓,你放心好了,我跟白微情同姐妹,不會害她?!?br/>
聞言,傅邢臻看了眼白微。
她確實和別人不一樣……
思慮了幾秒后,他立馬派人準備車,帶著白微前往蕭念的公寓。
公寓位于F市的郊區(qū),這里平時除了定時來打掃的阿姨以外,就只有蕭念一人。
“她的衣服濕透了,得馬上換掉,另外,藥我放在隔壁房間的保險柜里,密碼是2486?!?br/>
蕭念從衣帽間里找來了睡衣。
見狀,傅邢臻連忙到隔壁房間去找保險柜,按照蕭念的指示,很快他便打開了柜子。
柜子里只有醫(yī)療用品和三瓶藥。
傅邢臻隨手拿出一瓶藥正準備離開,視線余光不經(jīng)意瞥見了這藥瓶上的字眼。
JK。
猛地心頭一顫。
蕭念怎么會有這種藥。
JK,這是不允許在市面流通的禁藥,據(jù)說,這藥藥性猛烈,一般人是承受不住的,就連他也只是在父母的記錄中聽說過這藥的存在。
傅邢臻拿捏著藥瓶,眸色昏暗。
他拿著藥,再次回到了房間。
此時,蕭念已經(jīng)替白微換好了睡衣。
傅邢臻把藥交給她。
蕭念接過,動作熟練的把藥打進白微體內(nèi)。
做好這一切后,白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恢復(fù)當中。
蕭念探了探,再三確認沒事后才走出臥室。
傅邢臻正在客廳,背對著她。
聽到腳步聲后,回頭質(zhì)問著。
“白微的異常體溫是不是跟她體內(nèi)的病毒有關(guān)?”
“是?!?br/>
蕭念早就知道瞞不住他的,倒不如大方的承認。
果然和他猜得沒錯。
傅邢臻蹙了蹙眉,抬頭,看了眼她。
“白錦琰是誰的兒子?”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想起了郵輪上那張幾乎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那是他的兒子嗎?
什么時候他的種流落在了外頭,而他竟然不知道。
蕭念看得出傅邢臻心里有很多問題,但這畢竟是白微的事情,她不好多說什么。
“這個問題,你自己問微微吧?!?br/>
說完,蕭念轉(zhuǎn)身就往隔壁房間進去了。
其實蕭念也很想知道,白錦琰究竟是不是傅邢臻的兒子。
只可惜,白微對五年前的事情絲毫沒有半點印象。
蕭念走后,客廳里只剩傅邢臻一人。
白微打了針,意識漸漸蘇醒了過來。
這什么地方?
看到是陌生地方,她下意識的戒備起來。
咯吱一聲,門打開了。
“是誰?!?br/>
白微冷聲質(zhì)問,順勢望去,原來是傅邢臻。
她松了口氣,眉宇間的冷意悄然散去。
“傅先生,這里是哪里?”
見她醒了,臉色也逐漸恢復(fù)了正常,傅邢臻的擔憂才減輕了些。
他關(guān)上門,道:“這里是蕭念的公寓?!?br/>
“念念?她沒事吧?!?br/>
白微緊張詢問。
“沒事,在隔壁休息?!?br/>
傅邢臻的話令白微放寬了心,抬頭正準備說話,一眼便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瞳。
白微莫名有些心慌。
“傅先生,怎么了?”
為什么要這么看著她?
瞧她一臉無知的表情,傅邢臻眼神再度沉了沉。
他走到床邊,俯身凝視。
“你難道沒有什么話要告訴我嗎?”
這女人究竟是什么時候偷走他的兒子?為什么沒有印象。
白微不知道傅邢臻話里的意思,眨巴著雙眼。
這種像是在審問犯人的口吻令她不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白微生氣扭過頭。
傅邢臻不明白,只當她是在裝糊涂,當下眼睛里冒著火花。
他伸手,強行掰正白微的身體。
四目相對。
“我問你,白錦琰是不是我的兒子?”
白微被強制著,因為剛恢復(fù),還沒有什么力氣,眼下整個人動彈不得。
“我不知道。”
白微也惱了,她真的不知道錦琰的父親是誰。
她只記得,在五年前,博士安排她出了一趟外勤,后來,她就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白微怒瞪著傅邢臻,雙眼清澈見底,絲毫沒有半點隱藏。
傅邢臻皺起眉心。
看她這樣,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是失憶了?
就跟他一樣,沒有絲毫印象。
想到這里,傅邢臻便松開了手。
其實,白錦琰那張臉,怎么看都是他的兒子。
就算不是,他傅邢臻也認定了!
“你好好休息。”
暗自下了決定后,傅邢臻大步離開了房間。
白微看著傅邢臻離開的背影,心里也有些疑惑。
錦琰跟他真的好像,難道真是他的兒子嗎?
……
五年前
“白微,你的任務(wù)就是潛入傅家被封鎖的實驗室,取得一份文件?!?br/>
黑夜中,白微身穿一件黑色緊身衣,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這片寂靜的荒野之中。
片刻后,她停下腳步,冷眸掃視了一眼用封條封住的實驗室。
這里就是目標。
白微上前,小心翼翼撕下封條。
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發(fā)現(xiàn)后,閃身進去。
實驗室荒廢了二十年,里面的塵土氣味很重。
白微擰了擰眉心,按照腦海中的任務(wù),快速在實驗室內(nèi)尋找一份文件。
找了許久,始終不見博士所要的那份資料。
白微站在原地,努力思考著究竟會在什么地方。
她走到墻壁前,輕輕用手去敲。
這實驗室的布局有些奇怪,或許會有什么隱藏的暗格。
白微半信半疑的連敲三面墻,終于在找到了暗格。
暗格緩緩打開了,里面是一份有些陳舊的文件夾。
“找到了?!?br/>
白微低呼一聲,笑了笑,將文件收好準備離開這里。
剛走出門,她聽到外面好像有動靜。
有人來了。
白微神色凝重,隨便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內(nèi)雖然燈光昏暗,可白微還是看清楚了擺設(shè)。
這里有一張大床,干凈整潔。
不像是二十年沒有人睡過。
就在白微思考時,忽然間,有人打開了房門。
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白微順手把房間內(nèi)唯一一盞燈給關(guān)了。
傅邢臻喝得有點醉,也沒有注意到房間里有人。
這房間他熟悉,即使沒有燈光,傅邢臻依舊能夠順利找到大床。
躲在床底下的白微感覺到有人在,她悄然退出床底。
看到傅邢臻貌似睡著了,她正準備離開,忽然間,有人拽住了她的手。
“好熱?!?br/>
身體里流淌著一股不自然的燥熱。
傅邢臻猛地清醒過來,薄唇輕咬。
該死的,有人給他下藥。
他下意識一抓,沒想到竟然抓到了人。
這觸感滑滑的,帶著溫度。
“是誰。”
傅邢臻冷聲質(zhì)問,手掌用力往回拉。
白微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過去,將傅邢臻壓在身下。
淡淡的男性氣息傳入鼻翼,白微不適推搡,想要掙脫起來。
傅邢臻原本就被下了藥,此時此刻,白微趴在他的身上,無疑就像是一劑猛藥。
馨香源源不斷傳遞過來,蠱惑著他的心智。
“放開我。”
腰際被控制住,白微動彈不得,只得怒聲警告。
這男人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越是掙扎,越是勾,引起他體內(nèi)的欲望。
黑暗中,傅邢臻的眼睛里泛著幽光,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這么有感覺過。
他翻身將白微壓在身下。
“你……”
白微怒了,正打算推開這人,可還沒等她說完。
身上的男人突然將她吻住。
白微慌張極了。
他在干什么?。?br/>
白微想要掙脫,雙手卻被死死控制住。
他的吻霸道又帶著點溫柔。
這種感覺,白微從來沒有體驗過。
她怎么了?為什么感覺有點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