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楓苑出來時,已經(jīng)接近亥時。
回到寧心院,妙蘭見到容清淺的身影后,立即迎了上來,眼眶通紅,“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比萸鍦\搖頭。
“妙春那個白眼狼,每日與我們同進(jìn)同出的,沒想到竟然收了六小姐的好處,真是太過分了!”妙蘭說到此時,恨得牙癢癢。
容清淺回身,看了眼妙蘭,輕嘆口氣,“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br/>
“小姐,奴婢也是替你氣不過?!泵钐m以為容清淺有責(zé)怪她多嘴的意思,語氣中有些的委屈。
見此,容清淺輕輕的拍了拍妙蘭的肩膀,“我要離開一段日子,接下來這寧心院,就都交給你了。”
“什么?小姐你要離開?那你不帶著奴婢一起嗎?奴婢跟在你身邊,可以伺候你啊?!币宦犎萸鍦\要走,妙蘭頓時急了。
“帶著你不方便,何況我要去的不止一個地方,你就替我守在這里吧?!比萸鍦\語氣柔和。
妙蘭扁嘴,“小姐……”
“你先跟我進(jìn)來?!币娒钐m一臉委屈,容清淺進(jìn)了臥房。
妙蘭跟著走了進(jìn)去。
進(jìn)了臥房后,容清淺找出一個錦盒,遞給了妙蘭,“這錦盒里面,是一些首飾和銀兩,你好好收著,給自己添置一些衣裳首飾。”
“小姐,你這話說的,好像不回來了一樣,奴婢自小跟著你,如今你要是走了,那奴婢以后該怎么辦!”妙蘭說著,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已經(jīng)同文鳶打好了招呼,你若哪日,遇見了心上人,你直接同文鳶說一聲便好,她會安排你離開容府?!比萸鍦\是第一次與妙蘭說這么多的話,見這小丫頭哭成了淚人,心底也有些動容。
一聽這話,妙蘭哭的更加厲害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比萸鍦\擺手,示意妙蘭出去。
妙蘭吸了吸鼻子,“那小姐什么時候離開?”
“明天吧?!?br/>
“這么急嗎?那,奴婢明日來給小姐梳妝吧,以后再給小姐梳妝,不知道還要隔多久呢。”
“好?!?br/>
……
妙蘭走后,容清淺打開衣柜,收拾了一些簡便的輕裝,又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暗器以及藥物,確認(rèn)無誤后,打開了房間的后窗。
容府的大多數(shù)人,此時都已經(jīng)睡下,容清淺見四下無人,一個飛身,翻出了窗戶,往容府的后門飛去。
半路,經(jīng)過馬圈,容清淺從里牽了一匹青驄馬。
牽著馬站在后門口,容清淺腳步遲疑了一會兒,回身看了眼這座府邸,心底有些動容,但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容清淺打開了后門,走了出去。
遠(yuǎn)處,容國公站在丹楓苑的屋頂上,背手而立,望著那抹消失的身影,眼露悲戚。
“老太爺,五小姐走了?!?br/>
“是啊,她走了,有些事情,需要她去完成了?!?br/>
文鳶看著容國公,明明一臉的不舍,卻沒有強(qiáng)留容清淺,微微嘆了口氣。
雪瀾山莊距離此處,路途遙遠(yuǎn),好在容清淺去過一次,對大致路線,還有印象,此時騎在馬上,風(fēng)風(fēng)火火便往出城的路奔去。
夜已深,皇城的城門早已關(guān)閉,
因為向碧瑩逃脫在外的關(guān)系,今夜守城之人,特意調(diào)來了一大隊的錦衣衛(wèi),就連副使安宴和吳昊,都熬著夜守在此處。
此時眾人遠(yuǎn)遠(yuǎn)聽見有馬蹄聲傳來,一行人急忙站成一排,擋住了來人的去路。
“安宴,是我?!比萸鍦\停下馬,看向站在前方的安宴。
“大人,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容清淺請辭指揮使的圣旨還未下,因此錦衣衛(wèi)眾人,依舊尊她為指揮使。
容清淺抿了抿唇,“我要出城幾日,你開城門,讓我出城?!?br/>
見容清淺此時要出城,大多數(shù)人心里,第一個念頭便是,容清淺有了三夫人的線索,要出城追拿三夫人歸案。
因此安宴并沒有繼續(xù)再問下去,抬了抬手,讓人打開城門,放容清淺出城。
容清淺拉著韁繩,臨走前,看了眼安宴和吳昊他們,輕笑一聲,“各位,后會有期。”
說罷,一揮韁繩,騎著馬沖出了皇城。
原地,安宴和吳昊對視一眼,摸了摸腦袋,“我怎么聽著,指揮使大人好像不回來了一樣?!?br/>
“我也是。”
……
出了皇城,容清淺半路都未曾停歇,只是在快到雪瀾山莊時,路過一個客棧,買了兩壺酒,爾后繼續(xù)上路。
一日一夜,終于趕到了雪瀾山莊。
雪瀾山莊,還是同上次來時一樣,一片廢墟。
只不過,她的心境,卻與上次不同了。
容清淺將馬拴好,一步一步踏上雪瀾山莊的臺階,踏上山頭,容清淺站立在了一塊墓碑前。
看著墓碑上刻著的字跡,容清淺彎腰跪了下來,耳邊似又響起了容老夫人的話。
“你的生父,是雪痕尊者?!?br/>
容清淺將買來的酒安放在了墳頭,目光微垂,輕語道,“父親,我會替你,重振雪瀾山莊?!?br/>
語氣柔和,卻有著說不出的堅定在內(nèi)。
祭拜完雪痕尊者后,容清淺順著廢墟走去,來到了鳳瑾夜那日帶她去的山洞,一路往里走,來到了那間密室。
坐在密室內(nèi),容清淺將那本無名秘笈拿出,仔仔細(xì)細(xì)的翻閱起來。
她想過了,她要重振雪瀾山莊,要替雪痕尊者報仇,但這前提是,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先前,她只翻閱過這本無名秘笈的前半本,今日卻耐著性子,一頁一頁的翻看下去。
直到翻到冊子中間,見到了三個字,將她整個人的思緒,都勾了進(jìn)去。
“同心咒?”
容清淺念叨一聲,又往下看去,觸及到同心咒下面的說明后,整個人眉角抽搐。
“同心咒,命運(yùn)的牽連,知曉咒術(shù)的一方,可任意操控另一方的神智以及行為。一旦咒術(shù)開啟,除非另一方死去,否則無法解除咒術(shù)?!?br/>
讀完這一串話,容清淺眼角的淚痣,莫名的一熱。
容清淺摸了摸臉,才知道究竟鳳瑾夜為什么可以操控她的心智,也為什么說,這咒術(shù)只對她一人有用了。
原來,他們之間,綁了這同心咒。
“靠,這鳳瑾夜,竟然不早告訴我?!比萸鍦\嘀咕一聲,語氣有些埋怨。
“本王早讓你認(rèn)真看這本秘笈了,可惜,你就是不仔細(xì)聽本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