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弘德死后,邪教余孽一定又來過這里?!饼埵蹇粗車氖w,小聲道:“原來如此.......”
地上的尸體雖然雜亂,但從服飾上還能分辨,應該有三批人。
一批是當初隨千姝弘德一起葬在這里的門人弟子,除此之外,地上還有兩種不同服飾的布衣古尸,其中一批,應該是邪教組織的余孽殘黨,另外一批布衣古尸應該是千姝弘德守護這里的弟子門人。
當年千姝弘德殺死了他的師兄,雖然鏟除了邪教的根基,但還是有不少余孽留了下來。從地上尸體的數(shù)量來看,這些人明顯要比千姝弘德的弟子要多,當初在這里,一定發(fā)生了一場難以想象的血戰(zhàn)。
“那這些身穿盔甲的秦尸又是怎么回事,來時的根本就沒見到過他們的尸體,為什么又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陳韜不解。
“難不成,龍爺有什么發(fā)現(xiàn)?”葉蓉上前一步,眼睛不經(jīng)意的瞟了一眼在祭臺前敲敲打打的張老板等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焱轉(zhuǎn)頭看向了陳韜等人,默默不語。
“倒也沒什么......”龍叔淡笑,“來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這地方的風水有點古怪,被大能之人動過手腳,一路上我一直在推算演化,看的越多,越是心驚?!?br/>
“你是說......那個屠龍鎖魂陣?”陳韜略有所悟。
“嗯,想必你們也發(fā)現(xiàn)了,整個吃人谷的地下全是黑色的,這并不是偶然?!饼埵妩c頭道:“如果真像這文字所描述的那樣,那股邪惡的力量怕是早已經(jīng)滲透到這整個黑子溝,這棵詭異的黑色血樹,恐怕和那東西脫不了干系!”
要說那文刻所寫的內(nèi)容,陳韜是半信不信,基本當扯淡的,可身邊這棵如此龐大的巨樹,絕對不正常!
“所以,嗜血黑蟲,攝魂鼠,這些鬼東西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是偶然了......”王叔點頭道。
“這個陣到底有什么厲害的?真能困住那個什么邪物?”陳韜心里還是不理解。
“這千姝弘德真是大手筆啊!”龍叔環(huán)視四周道:“他在這里殺了一條龍!”
“什么!”
這次就連焱的臉色都變了,“你什么意思?”
“哼,還不明白嗎?”龍叔冷笑:“從那條暗河開始,再到這里,你覺得像什么?”
陳韜一愣。
暗河?這里?龍?
猛地一個激靈,陳韜陡然炸醒。
可不就是一條龍嗎!
回想起龍叔一路所說的種種,那曲曲折折的暗河,正是龍軀,那這個地方......
陳韜看著來時的那個洞口
這里是龍頭!
“還記得那道懸崖么!”龍叔看著眾人,“那千姝弘德開山斷河,生生把這龍頭給剁了!”
嘶......
眾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龍叔繼續(xù)道:“斷了龍頭之后,他命弟子門人守著龍軀,而他自己不惜以命相抵,鎮(zhèn)壓在這龍臺之上!”
那邪物究竟是什么東西,竟要犧牲一條地龍來鎮(zhèn)壓!
屠龍鎖魂,屠龍鎖魂,竟真是屠龍!
想起當初在懸崖上似真似幻的一幕,陳韜只覺得自己心頭發(fā)寒。
他百分之百的確定......
那邪物,還沒死透!
就在陳韜還在驚愕時,另一邊的焱等人不知道觸碰了什么機關,整個祭臺都劇烈的顫動起來,伴隨著一陣咯咯咔咔的機括和鐵鏈聲,整個祭臺開始緩慢的下沉。
“死港農(nóng),你做了什么!”
“我頂你老母??!你管我!”
祭臺顫動越來越劇烈,連帶著巨樹的樹根都被扯斷了不少,汩汩地流著那種血一樣的黑水。
黑液不斷地匯聚,朝著幾人所在的石碑流了過來,順著碑座的縫隙淌了下去。
每個人都繃緊了弦,不停著掃視著周圍,生怕有什么變故。
咚……
像是下降到了極限,在一陣劇烈的撞擊之后,祭臺停止了下降。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腳下的石板中傳來一聲聲咔啦咔啦的鎖鏈聲。
“快后退!這祭臺不對勁!”
所有人接連后退,站在那刻著文字的石碑之后,在眾人驚駭?shù)哪抗庀拢羌琅_緩緩的從中間開裂,眾人只能看到裂縫中有無數(shù)胳膊粗的鎖鏈纏繞,在機括的帶動下不停地抽動。
“叔,快看!是棺槨,千姝弘德的棺槨!”陳韜一眼就看到了鐵鏈后那具黑壓壓的石棺。
那石棺懸空,被四根鐵鏈牢牢的懸在祭臺的裂縫之間,古樸無華,整個棺面沒有一絲的刻花裝飾,卻在棺槨之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鎖鏈!
“動手!”
石棺離地面不過幾尺,幾乎是一瞬間,焱便踩著一根鎖鏈翻了過去。
緊接著,葉蓉,山鬼,浩子,阿成,一個個跟猴子一樣翻過鐵鏈就朝著那石棺沖去。
“嘖嘖嘖,一幫沙雕,沖過去能怎么樣,那棺材被這么多鏈子鎖著,有個毛用?”梁少凱在一旁不慌不忙的砸著嘴。
“先別過去!”
陳韜本來也想抓著鐵鏈往過爬,卻被龍叔給攔住了。
此時,祭臺已經(jīng)停止了開裂,整個祭臺一分為四,而那具石棺就懸在中心。
這祭臺里面竟然是空心的,如同一個倒扣的盒子一般。
“這些鐵鏈……”
看著碑座的浮刻,再看看面前的祭臺,碑座上鐵鏈拴拷的猙獰巨獸與那具石棺聯(lián)系重合。
“叔,這些鐵鏈上有東西!”
陳韜指著連接四方祭臺的鐵鏈道,“全是鬼畫符!”
“這是鎖魂咒,絕對不能讓棺材碰到地面!”王叔朝著里面的四人大喊。
“不用管這兩個老撲街,阿成,開棺拿寶貝!”張老板扒拉著一根鐵鎖費力的趴著,企圖穿過去幫忙。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最先到達石棺前的焱和阿成早已把那幾根主要的鐵鏈澆上了強酸。
轟……
被腐蝕的鐵鏈終究是承受不住石棺的重量,整具棺槨連同上面纏繞的鐵鏈一起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一股旋風沒由來的自棺底吹響四周,帶起無數(shù)的殘肢斷葉,吹的周圍的尸體和樹枝啪啪作響。
那旋風實在生的詭異,風浪直吹過眾人,朝著洞穴四周刮去,伴隨著一陣詭異的尖叫,如同地獄中厲鬼的嘶吼。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盯著那具石棺。
那旋風沖過巨樹,在洞頂盤旋了一瞬便消失不見了,帶著那聲凄厲的鬼叫,陳韜只覺得汗毛倒立,一股冷氣直沖腦門。
靜,死一般的寂靜......
洞里一下子變的安靜起來,只剩下巨樹黑色的枝葉呼啦呼啦地響著,誰也不敢出聲。
半晌,四周仍舊沒有一點的動靜,剛才的一切如同眾人的幻覺一般。
“我頂你們這幫死撲街??!都給老子輕點!我的寶貝?。 ?br/>
終于有人打破了寂靜,張老板痛心疾首地看著前面的幾人,費力地穿過了外圍的鐵鏈,朝著石棺跑了過去。
“焱仔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你死了嗎?”焱看都沒看張老板一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的石棺。
“似石非石,似木非木,有意思……”
阿成用足了力氣,兩只胳膊使勁扯著上面纏繞的鐵鏈。
被腐蝕過的鐵鏈早已脆弱不堪,哪里還經(jīng)得起阿成這種變態(tài)力士折騰,沒幾下便被他給弄斷,整具棺槨終于擺脫了鐵鏈的束縛,平靜的躺在幾人面前。
“臥槽!他們真要開棺,小弟快過去?。⊥砹它S花菜都涼了!”見狀,梁少凱一溜煙便翻過了外圍鐵鏈。
心里一急,陳韜也顧不得什么,直接翻過了鐵鏈,朝著那石棺走去。
都到這一步了,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