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在客廳里等得都快睡著了,才終于聽到倪宸的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見倪宸從里面走出來,反手關上門,站在門邊穿外套。
虞燁兒沒有跟出來。
“宸哥,這是可以走了?”何曉試探地問。
“嗯?!?br/>
何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動作,倪宸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跟優(yōu)雅畫上等號,吃飯,喝茶,開車,走路,說話等,這會兒的動作也是慢條斯理,有條不紊的,像是饜足的豹子般,舉手投足間帶了一種……像是名為性感的東西。
是倪宸下意識舔過嘴唇的動作,還是隨手扯了扯襯衫衣領的舉止?
總之,沒跟出來的虞燁兒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何曉在圈子里混了這么久,又是身為男人,很多事情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但他還是很懷疑這種事情會發(fā)生在倪宸身上。
宸哥這是把人姑娘給潛了?
像是,又像不是……他也說不太出來這種感覺,但總覺得那里不對勁。
倪宸掏出煙來含在唇上,何曉上前掏打火機為他點燃,而后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幾個人便拿好了東西,魚貫走出1210室。
~
在黑漆漆的房內(nèi),五官的感覺都變得很是敏銳。
虞燁兒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人都離開了后,才把蓋在頭上的枕頭拿開。
她咬著下唇,感覺著身體某處隱隱傳來被撕裂般的疼痛,微微動了動身體,疼痛感更甚,她輕吟一聲,僵住不敢再動。
不敢置信她和倪宸真的做了那么羞人的事情,就在這房內(nèi),在這床上。
他的熱度,他的呼吸,他的力道,他的親吻……都成為了將她禁錮住的枷鎖,霸道又甜膩。
如果……如果這樣的親密不是建立在他無緣無故的怒氣上,她會很享受成為他的女人的……
想到這,眼眶又紅了起來。
她幻想過最親密的事情要和最愛的人做,可并不是在這種帶著情緒的情況下發(fā)生,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很不值得!
他怎么能這么霸道?根本不聽她的解釋,不理會她的掙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連這種極其親密的事情,也毫不顧念她還是第一次……
好吧,雖然到后面他也是越來越溫柔,但那又如何,掩蓋不了他強行要了她的事實!
又躺了好一會兒,她才咬著牙,忍著疼坐起來,挪到床頭方向,摸索著將燈打開。
房內(nèi)亮了起來,她抬手遮擋了下光線,然后才放下手,下一刻看到了床上和自己身上觸目驚心的一片痕跡,紅得扎眼刺目,不由得發(fā)怔。
這些……都是她身體干凈的證明!
可現(xiàn)在看著,顯得諷刺又可笑。
還有身上到處可見的青紫痕跡,回想著當時他在這些位置留下印記時的狂傲神情,臉上又是燙紅一片。
藍色連衣裙有些褶皺,她伸手去撥弄了下,才發(fā)現(xiàn)縫合部位的線頭被粗魯?shù)爻堕_了。
縮回手,感覺到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里也是特別的委屈,終于忍不住掩面哭了出來,哭得梨花帶淚,肝腸寸斷~
她絕對絕對不要輕易原諒他!
才不要聽他的話留在這里,不吃他的飯,不穿他的衣,不等他回來!
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停住了,抹去了眼淚,決定要回家。
首先得把自己弄干凈,別這么狼狽,才能走出這家酒店。
她現(xiàn)在下面是沒穿的,目光移動到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貼身布料,她的臉又紅了,艱難地下了地,將布料連同被扯破的絲襪一起撿起來。
四下看了看房內(nèi),沒發(fā)現(xiàn)浴室,可能這套房的浴室在外面吧。
小心翼翼地打開門縫,確定外面沒有人,這才走出房間,很快找到了浴室,進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感覺好多了。
把衣服穿穿好,對著鏡子將及腰的長發(fā)扎起來,這會兒精神多了。
不過……怎么感覺有哪里不一樣了呢?
仔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然后發(fā)現(xiàn)帶著紅暈的自己……更有女人味了~
囧囧的,難道做了那種事情之后,還會給人這種變化的嗎?
一定是她多心了!
回房間穿好外套,拿好自己的包,戴上口罩,然后便義無反顧地走出了酒店。
~
在酒店外面叫了輛車,虞燁兒坐進車了才覺得是真的離開了倪宸的“勢力”范圍。
沒辦法,他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坐在后座,一陣疲累感襲來,她打了個呵欠,聽到手機響了,掏出來看了眼,是于箏打來的。
“燁兒姐,你在哪里呀?”于箏劈頭就問。
“在沙城回來的路上,怎么了?”
“你同學幾個又來找你啦,說是要約你去試練歌,讓你給她們參謀下歌詞什么的?!?br/>
虞燁兒無語,“我在她們眼里成了免費勞力了?!?br/>
“我也這么想,燁兒姐呢的長項是現(xiàn)代詞和古風詞,又不是民歌?!庇诠~附和道。
“我媽接待她們的嗎?”
“是啊,阿姨現(xiàn)在在院子里陪著她們呢,不過阿姨沒跟她們說你去了哪里,燁兒姐,你去倪總監(jiān)那里了嗎?”
虞燁兒想到倪宸就還是恨不得咬他,“嗯……”
“那怎么這么快回來了呀?倪總監(jiān)都不留你吃午飯嗎?”
“……”要不是隔著電話,虞燁兒都想瞪她了,“他趕去劇組了,所以我就又回來了。”
“哦,對哦,我忘了他要去劇組的……”
結束了和于箏的電話,虞燁兒又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一個小時后,到了苗黎鎮(zhèn),虞燁兒付了車錢,從幾條街外步行回家。
一路打著呵欠,感覺很困,下意識攏了攏外套領,心里很羞窘地產(chǎn)生了疑問,難道做了那種事之后,身體會很疲倦的嗎?現(xiàn)才上午呢,怎么會這么想睡呢?
在一個巷角,她因為在想事情,所以沒注意到對面走來的一個人,轉了個身就差點和對方撞上。
“對不起,”她忙道,并后退了兩步,抬頭,一臉囧,“是你啊?”
是盛祎和。
盛祎和也有些驚訝,但隨即便揚起了笑臉,“燁兒……”
虞燁兒一看到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想起早上被倪宸誤會導致被吃干抹凈的事情,很沒好氣的,但又不能表現(xiàn)在臉上,便皮笑肉不笑地道:“真巧。”
盛祎和注意著她的神態(tài),下一刻又斂去了笑,“你……怎么了?”
“嗯?”虞燁兒挑眉,咬了咬唇。
盛祎和道:“你不知道嗎?你眼睛很浮腫,嘴巴……也是紅腫的?!痹娇此樕阶兊秒y看,“你到底怎么了?”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她連衣服都是略帶領亂的。
虞燁兒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有些窘,“沒……沒什么。”
都怪倪宸,在她唇上又啃又咬,不腫才怪呢!
眼睛的話,是她自己哭了導致的。
盛祎和沉聲問:“你去了哪里?碰到了什么人?如果有什么麻煩,我可以幫你……”
虞燁兒搖頭笑道:“我真的沒事,你別想太多?!?br/>
盛祎和察覺到了她的疏離,頓了頓,才苦笑道:“你不接受我,難道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虞燁兒斂下眉,道:“你誤會了,我真的沒什么,眼睛腫是昨晚沒睡好,嘴唇……你看,我喜歡咬嘴唇,是被我自己咬的……”她作勢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盛祎和看了她半晌,才無奈地道:“好吧……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吧,我也要走了,回見?!痹俅紊钌羁戳怂谎郏D身離開。
虞燁兒看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詞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家的方向走去。
~
劇組
何曉的戲份告一段落,和倪宸一起坐在陰涼處,看著別的演員在演。
倪宸抽了口煙,掏出手機看了看,快中午了。
想起酒店內(nèi)的虞燁兒,他離開前還跟他鬧著脾氣,唇邊露出一抹輕笑,半是無奈,半是寵溺。
他和她的第一次,確實是有些粗魯了,把她弄疼了吧?最后縮成一團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
招來李赟,吩咐道:“讓酒店給套房送一份午餐?!?br/>
李赟接命打電話去了。
倪宸打開手機微信,翻找出虞燁兒的號碼,輸入:“還躺著嗎?起來吃飯了?!?br/>
意料之中,沒有回復,他莞爾,收起手機。
20分鐘后,李赟來回報:“倪總,酒店來電話,說是……”欲言又止。
倪宸蹙眉,“說什么?”
“說1210房間里沒人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