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旁邊的一桶油,飛快地擰開蓋子,然后灑在了地上。
一桶接著一桶,一口氣灑了七八桶油之后,我覺得還不過癮,索性將旁邊,一個大大的木頭盒子里的黃豆,全都丟了出來。
嘩啦啦,一陣輕響。
黃豆在地上四處翻滾著。
看著別我搞的面目全非的商場,我越來越興奮。
兩分鐘不到,飛云周圍十米之內,到處都是食用油和黃豆,他試了好多次,根本站不起來。我在一旁越看越開心,剛開始還往旁邊地上撒黃豆,最后索性往他的頭上丟。
“飛云,你不是要殺了嗎,你來啊。”我一邊叫囂著,一邊大聲咒罵,“還說這里是我的死亡之地,應該是你的死亡之地才對?!?br/>
拋了一會兒黃豆,我覺的有些不過癮,跑到剛剛炊具區(qū),我一口氣拿了六七把菜刀來,“今天老子就弄死你,讓你知道,小爺也不是好欺負的!”
說著,我將一把菜刀,照著飛云就丟了過去。
飛云一矮身體,菜刀落空。
啪嘰!
飛云重心不穩(wěn),重新趴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今天就等死吧?!蔽掖舐暯袊讨?,然后又從地上抓起一把菜刀來。
角落里的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條養(yǎng)在魚缸里的魚,弄死他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我覺得自己穩(wěn)操勝券的時候,忽然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貼著地面,向另一個方向滑了出去。
我靠!
他居然還能這么搞!
頓時,我覺得剛剛自己建立起來的優(yōu)勢,瞬間土崩瓦解。
該怎么辦?
我拎著菜刀一步步向后退著,覺得現(xiàn)在如果逃跑的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在這里弄死飛云的話,那我以后在大少爺身邊,絕對能夠稱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挑戰(zhàn)與危險并存!
然而,飛云并沒有給我太多的思考空間,因為,他已經(jīng)脫掉了鞋子,站了起來。
我與他之間,只隔著一個貨架子。
“周天,你他媽找死??!”飛云暴喝一聲,將手中的菜刀照著我甩了過來。
我連忙低頭躲過,再抬頭看的時候,飛云以最快的速度,繞過貨架子,徹底堵住了我的去路。
此刻,身后是一大片的黃油,前面是兇神惡煞的飛云。
似乎,我已經(jīng)被逼上了絕路。
“你去死吧!”飛云暴喝了一聲,再次揮刀向我看來。
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計較的我,抓起旁邊半袋拆開的面粉,朝著空中一灑,瞬間,白色的飛舞的面粉,迷住了飛云的眼睛,我立刻蹲了下來,緊緊閉著眼睛,不敢發(fā)出一絲聲音。
“啊?!憋w云慘叫一聲,隨后暴跳如雷地罵道,“周天,你個混蛋,我今天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悄悄睜開眼睛,只見飛云此刻,正揉搓著自己的雙眼。
機會!
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抓起手中的菜刀,閉上眼睛,照著飛云看了下去。
“?。 憋w云慘叫了一聲,挨了我一刀。
隨后,我再次一刀向他砍去。
然而與此同時,我的胳膊上也重重地挨了一刀。
鉆心的疼痛,讓我抓住菜刀的那只手,瞬間松開了。
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人,和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人,此刻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區(qū)別。
飛云即使在最悲慘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撒手。
他閉著眼睛,手中揮舞著菜刀,一步步向后退去。
我見此情況,立刻抓起腳邊的菜刀,再次向飛云逼近。
他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鮮血淋漓,三處刀傷,都十分猙獰地皮肉外翻,血滴滴答答流個不停。
然而,飛云此刻的眼睛,似乎能夠看到一絲光亮了。
見我從來,他也立刻向我撲來。
我不敢猶豫,轉身就跑。
飛云追了我十幾步之后,便停了下來,隨后,他轉身快步向洗手間跑去。
我知道,此刻我已經(jīng)喪失了打贏他機會,現(xiàn)在如果不跑的話,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于是,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向天臺跑去。
這一夜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耗費了我全部的體力,等到我跌跌撞撞,跑上五樓的時候,聽到飛云瘋狂的咆哮,“周天,你個王八蛋,你給老子出來。”
“老子就不出去?!蔽逸p聲罵了一句,來到天臺的門口。
Duang,Duang,Duang。
天臺的門,正被人瘋狂地踹著。
我來到門口,大聲問道,“牛頭,馬面,是你們嗎?”
“老大,是我!”牛頭大聲說道,“我是牛頭!”
我立刻打開了反鎖的門。
此刻,他們四個人,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我,牛頭問道,“老大,您沒事兒呀?”
“廢話,我如果有事兒的話,不早就死了嗎?”我沒好氣地說道。
“飛云呢?”馬面問道。
“一樓呢?!蔽艺f道。
“沖進去,給小念報仇!”小菲跺著腳說道。
聞聽此言,我立刻點了點頭,“你們去吧。”
他們四個人答應一聲,轉身走進門內。
我忽然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兒。
他們進去之后,能夠殺的了飛云,自然萬事大吉??墒侨绻麣⒉涣?,飛云逃了出來,勢必會從天臺逃走。
換句話說,天臺是他的必經(jīng)之路。
而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體能損失嚴重,根本從墻面的外梯上下不去了。
回頭讓飛云在天臺上發(fā)現(xiàn)了我,那我豈不是成了白送人頭了?
“等一下?!蔽液傲艘宦暎澳銈儙乙黄鹑?。”
他們聞聽此言,立刻停了下來。
我?guī)撞阶妨松先?,跟在了他們的屁股后面?br/>
“你們難道沒有打電話叫人嗎?”我問身邊的小菲。
“叫了。”小菲說道,“咱們的人已經(jīng)將整棟光州商場給圍了起來,飛云今天晚上,是插翅難逃?!?br/>
“對,周圍都是咱們的人。”牛頭也興奮地說道。
我靠!
我有種想罵人的沖動。
大少爺究竟在搞什么!
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為什么不趕緊動手,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水深火熱的商場里面?
這他媽是對待人才應有的態(tài)度嗎?
回頭見到了大少爺,我一定要好好責問他一番,這他媽叫什么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