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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行了一個多月,再優(yōu)美的山水也看的膩煩了,林明嵐從起初的興奮到習以為常,最后完全熟視無睹了。
倒是這位周彤姑娘在一路上表現(xiàn)的很好,她自稱是從小在鏢局里討飯吃,也算是名副其實,真稱的上是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無論是洗衣做飯還是粗重苦力活她樣樣都是信手拈來。
王氏對她也是特別滿意,難得遇到一個樣樣能干的人才,趕緊定下來才是,所以在考察了周彤半月之后,就和周彤定下了雇工的契約,每月暫時二兩銀子,食宿衣服都由主家負責,也算是高薪工作了。
周姑娘工作起來也算是盡心盡力,林明嵐為了鍛煉自己的身體,原來在京城的時候就每天要圍著院子跑上個幾圈,現(xiàn)在在船上地方不寬敞,他只能在甲板上練練馬步,周彤看他每天辛苦不說還沒有成效,就教了他一套最粗淺長拳,據(jù)說這套長拳還是當時的開國皇帝李函留下來的,傳到現(xiàn)在五花八門,個個長拳都號稱自己是最正宗的太,祖長拳。
“周姐姐,我練這個能夠練成高手么?就想戲文里一樣?”
“小少爺,練練長拳,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罷了,只要好好練,以后雖說不能力敵群雄,打個三五人還是不成問題的?!?br/>
林明嵐大失所望,試問中二時期哪個人沒有幻想過讀過武俠盼著自己武功蓋世智力超群呢?不過是漸漸長大之后幻想被打破了。不過呢,要是真能防身也算是夠了。
這一天,天氣還算是晴朗,船隊終于開到了金陵的碼頭。
這里是附近的大港口,來往的商船和民船最多,旗幟招展,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碼頭上有小販叫賣著新鮮的河魚,還有一些女子帶著竹籃子,籃子里放著帶露水的鮮花。
王家的管家之前就得到自家小姐要回來的消息,提早幾天就等在碼頭等著生怕錯過了消息。這一天他也是早早的等在碼頭,結(jié)果恍惚看見小姐信上提過的船進了碼頭,他趕緊迎了上去,果然看見自家的小姐站在船頭,他忍不住擦擦眼角,十多年年未見,小姐似乎長大成熟了。
王氏站在甲板上,排隊等著進港。船頭劃開水面,碼頭的船夫指揮著船只停靠在港口。王氏好像遠遠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不等著船停穩(wěn),管家三步并作兩步跨過船,激動的說:“小姐,你回來了!”
“王叔,我回來了。”王氏也激動的回答。她自從出嫁之后,就沒有見過家人了。
“小姐,老爺和太太還有少爺少夫人都很想你,早早的就派我來等著了?!?br/>
“爹娘他們......還好么,哥哥嫂子怎么樣,小侄兒怎么樣?我走的時候他還小呢?!?br/>
“老爺太太他們一切都好,就是很想小姐,少爺和少夫人也好,小少爺也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學呢。小姐,你帶的行禮呢,我特意帶了馬車下人來搬東西。”
“都在船上呢,這些船夫也是我雇的,一會兒就由他們來搬行李。”
“好好好,小姐,那快點上馬車吧,我?guī)淼南氯藭o船夫們引路的。老爺夫人等著您呢。”
“那好,嵐哥兒,過來見過王伯伯。”
“王伯伯你好?!绷置鲘乖缇驼驹谂赃叺戎?,見狀露出一個微笑。
“這是表少爺么?”
“是啊王叔,這是嵐哥兒,大名叫林明嵐?!?br/>
“表少爺好?!蓖醪s緊見禮。
“王叔王叔別,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折壽。好了,我們快點回去吧?!?br/>
王伯帶了幾輛馬車,王氏帶著林明嵐坐在第一輛,后面的馬車帶著幾大箱的行禮浩浩蕩蕩的朝著王宅走去。
金陵城里面一向繁華,名門望族也多,王家早年的時候族上也曾經(jīng)出過舉人,不過后繼無力,之后再科舉上再無寸進,后來漸漸的沒落了下來。不過幸好族上有先見之明,早早的買下了一大片的田地,靠著田地和鋪子慢慢的有發(fā)達了起來,到了王老爺這一代更是花了大力氣,把王氏的哥哥王士杰悉心培養(yǎng),誓要考出個名堂來。
不過王士杰在學術(shù)上可能天分有限,考來考去,苦讀多年,也就是得了一個秀才的功名,久而久之,王老爺也就順其自然,開始培養(yǎng)孫子輩了。
馬車繞城而過,先是走到觀前街,這里全是商鋪,人流川流不息,林明嵐想著車上都是女眷,雖然很想見識一下古代商業(yè)街的風采,還是只偷偷的從窗簾的縫隙里瞧著來往的人群。巷口還有一二小販叫賣著:“鍋貼,剛剛出爐的鍋貼了?!毕滔阄俄樦鵂t子飄的到處都是,圍觀的人群忍不住圍了起來,三兩下就賣個精光。
王氏注意到他在瞄著外面,也沒有阻止他,要說他哪里都好,就是沒有一個孩子的樣子,成天都是一本正經(jīng)的,別家的孩子要吃的,要玩的,他也從不開口,今天難得順著他的心意,再說了,就是她小時候也喜歡逛大街,吵著要爹買東西吃呢。
車子駛過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來到綠樹成蔭的一條小巷,這條巷子意外的安靜,兩頭都種著梧桐樹,梧桐樹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枝葉繁茂。再走了一段,馬車就停下了,張姑姑起身掀開簾子,擺好了腳踏,王姑姑扶著她,王氏就下了馬車。
她站在大門口,看著門口的梧桐比昔日繁茂了很多,門口的石獸也不是當初那對,黑色的牌匾上寫著鑲金的兩個大字,王宅。
門口站著一個年約三十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聲儒衫,容長臉,一雙眼睛跟王氏一模一樣,正是王氏的哥哥,王士杰。
她旁邊站著一個同齡的女子,穿一件秋香色繡蘭花的裙子,手里還牽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大的約莫十一二歲,小的看起來三四歲。
王士杰望著自家的妹子,已經(jīng)約十年未見了,王氏十八出嫁,早年還在林老爺老家等著他科舉,等到林老爺中舉之后就接了妹子進京,路途遙遠就再也沒見過了。
他望著妹子,心里感慨萬千,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一句:妹子,你回來了。”就哽咽不能言。
“哥哥,我回來了,別傷心,我這次是常住呢?嫂子快勸勸哥哥?!蓖跏侠鴮O氏的手說道。
王士杰雖然心情激動,但很快克制住了,“是啊,你走的時候孟夏才一歲,現(xiàn)在一晃就是十年,我們邊走邊說吧,爹和娘還等著呢。”
“這是孟夏吧,我走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個粉團子呢,都這么大了。這是仲秋?長得真快啊,我只在信上聽哥哥提起,還沒見過面呢?!?br/>
王氏拉著林明嵐的手,院子里的擺設(shè)倒是沒有大的變化。過了大門,是會客廳,二進的院子是客院,三進里面才是正院,王老爺住在這兒,右邊是第二大的院子,住著王士杰一家四口。
左邊是個小花園。
現(xiàn)在王老爺在會客廳踱來踱去,坐立不安。
“快坐下吧你,晃的我頭暈?!标愂险f道。
“我這不是心急嘛,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怎么還不回來?!?br/>
陳氏說道:“放心吧,我早就派了王伯去碼頭等著了,要是接到人了,馬上就會回來的?!?br/>
說著說著話,王老爺就看見王士杰帶著王氏邁步走進大廳。
王氏一看父母,多年未見,已經(jīng)是霜染發(fā)鬢,帶著歲月之色,忍不住再次淚盈眼眶:“爹!娘!”拜倒在地。
“快起來吧,”陳氏把她扶了起來,“難得見一面呢,可不興哭哭啼啼的??觳敛翜I?!标愂咸统鲆粔K手帕給她擦淚。
“娘,這是我的孩子,您的外孫,林明嵐。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他讀書的事情,在京城名師難尋,我是打算在金陵給他找個先生?!?br/>
“那你是要常住了?”陳氏很驚喜。
“是啊,”王氏回頭,“嵐哥兒,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