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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操我的大騷逼 赤身裸體的灰原初從宿舍地

    赤身裸體的灰原初從宿舍地板上坐起身來。

    他第一時間望向窗外,凝神傾聽——校園里一片寂靜,仿佛鈴聲的鎖鏈敲擊聲并未再次響起,這才松了口氣。

    灰原初終究還是死了一次。

    被人偶群襲擊的時候,灰原初的極限再生正在CD之中。所以,當他被無數(shù)利刃死死釘在了地下室,每一次掙扎又導致著軀體的不斷撕裂的情況下,最終還是逐漸流干了血,衰弱而死了。

    不過說實話,就算他能再生,這次大概也沒什么用。

    因為對方似乎一開始就認為派出人偶并不夠阻止他,竟然還緊接著把整棟舊薔薇館給弄塌了。

    灰原初又望了一眼窗外,沒聽見什么嘈雜的聲音——也就是說舊薔薇館的垮塌還未被校園中的任何人知曉。

    這也不奇怪。舊薔薇館本身只是一棟二層小樓,又處在西北廢棄校區(qū),周圍被其他厚重高大老式哥特建筑的包圍。再加上西北廢棄校區(qū)本就遠離宿舍區(qū),當中還隔著主教學區(qū)的數(shù)十棟大樓……種種因素之下,塌樓聲一路傳到這里來,可能真的已經(jīng)衰減到不會引起人注意了。

    這也就意味著,廢舊校區(qū)的異狀,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才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

    ……就像死在舊校區(qū)的今井利惠子一樣。

    然后,被活埋在里面的灰原初才有機會被挖出來。

    ——幸好?;以鯊墓庵钠ü上旅孀С瞿菈K臨走之前放在地板上的手帕——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潔白如新,一絲血跡都看不見了。

    因為這次再生,就是以手帕上原本的血作為基礎的。

    揚了揚手帕,灰原初有些心有余悸。

    之前他用手帕將折露葵手指上屬于的他的鮮血擦干凈,并將留有血跡的手帕放在宿舍地板上,只是出于靈機一動。

    但結(jié)果,這個復活點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在廢墟下面的軀體迅速死亡之后,灰原初的意識便停留在了十字中心的領域里。一直等到半小時后再生冷卻完畢,他便立刻選擇了宿舍這邊留在手帕上的血肉錨點,下沉,并再生。

    ……真是太感謝折小姐的積極幫忙了。

    灰原初一邊想著,一邊站起身來,走到床前。

    折露葵依然如睡美人一般,緊緊閉著眼睛。

    灰原初嘆了口氣,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

    在百無聊賴地等待了幾分鐘后,灰原初還是忍不住回頭,望向了折露葵。

    月光下的少女惹人憐愛。

    沉睡著的她并不會露出輕蔑的微笑,也不會開口對他進行刻薄的嘲諷,光看容貌是那樣的清雅可愛。

    尤其是那副小巧可愛,又微微輕啟,仿佛在做著無形邀請的唇……

    ……

    灰原初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探過了上半身去,雙肘已經(jīng)撐在她腦袋兩側(cè),兩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可以看清少女漂亮的睫毛,以及漆黑幽深的瞳孔。

    ——對,少女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

    折露葵似乎“恰好在此時”醒了過來。

    她沒做出任何動作,沒掙扎也沒反抗,只是盯著他的眼睛,眼神冰冷。

    灰原初張了張嘴,也沒想出來什么合適的說辭來。

    但……這一尷尬的場景,好像不說點什么又實在不行。

    最后,灰原初只好老老實實說出了自己此時心頭的念頭,問道:“呃……如果我親下去了,你會做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你試試看?”她平靜無比地說道。

    灰原初默默地重新坐直。

    折露葵則面無表情地坐起身子來,皺眉揉了揉額頭。

    “發(fā)生了什么?”

    “是鈴聲?”

    “我為什么會在你的床上?”

    “你又做了什么?”她發(fā)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最后,瞥了他的下半身一眼,折露葵更是抬起手臂遮住胸口,帶著殺氣又補了一句:“……而且,你為什么光著?”

    果然在鈴聲……不,鎖鏈聲所引起的解脫事件后,會失去記憶啊。

    灰原初有些尷尬地縮起身子。

    他剛想開口解釋,折露葵卻已經(jīng)收起了殺氣,思忖道:“你死過一次了?”

    終于,她低下頭去,望向自己的手。

    將自己的手舉到面前看了好一陣子,折露葵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指,不禁皺起眉頭來。

    最后,她的視線停在了指甲縫間殘留的血跡上。

    凝視片刻,折露葵瞇起眼睛抬起頭來,望向灰原初,輕聲道:“我對你做了什么?說了些什么?”

    折露葵的凝視完全不帶有可以糊弄過去的空間。

    因此灰原初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后坦白:“你說,你想聽那句話?!?br/>
    “對,原話就是這樣,你對我說,‘說那句話’?!?br/>
    折露葵的表情沒什么改變,似乎早有預料。

    只是,仍然過了一個微妙的停頓后,才“嗯”出一聲。

    “然后呢?”

    “然后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你就掐住了我的脖子?!?br/>
    折露葵這時終于露出了一絲意外,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然后你還說——‘沒用的孩子,死了就好’?!被以跣⌒囊硪淼赜^察著折露葵的表情——

    他嚇了一跳。

    從來不動神色的折露葵,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表情竟然明顯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舉起手來,遮住了自己的臉。

    灰原初十分愕然。他一直對這句話有著某種懷疑,因此才沒有隱瞞,就是想看看折露葵的反應。但現(xiàn)在看起來,果然如他所想。

    這句話……不像是折露葵自己說的話。

    或許,反過來,是某個人說給折露葵聽的才對。

    折露葵用手捂著臉,突然粗暴地呼吸了幾口氣,然后很快,放下手來。

    重新露出來的面孔,已經(jīng)恢復了冷漠。

    “那么,然后呢?”她繼續(xù)用無感情的聲音提問,盯著灰原初,就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她方寸大亂到連道歉都忘記了?;以醭聊?,心想。但他快速決定配合折露葵一起把這件事帶過,也暫時不再提起。

    他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頭,說道:“……后面的事情,就更加說來話長了……”

    折露葵下了床:“那么,去客廳說。”

    灰原初急忙跟上。

    折露葵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要先回房間換一下衣服……你也給我好好地把褲子穿起來!”

    ……

    客廳的燈重新亮起。兩人都重新穿整齊了外套,開始討論今晚的事件。

    灰原初終于完整講述了他追著邪靈之女出去以后的事情。

    聽完之后,坐在對面的折露葵陷入了沉思。

    “總之?!彼詈笙陆Y(jié)論道,“你被對方耍了……”

    “行尸‘淺野映見’會在那個時刻出現(xiàn),目的就是為了將你引開,好將那些證據(jù)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br/>
    “而之后,它也根本就一直清楚你在跟蹤著。所以,最后它也是故意將你引入地下室通道那種狹窄的地方,好讓你無法逃跑。”

    “而那具突然彈跳起來抱住你的人偶,雖然它很容易就被摧毀了,卻并不是無意義的。它的任務,就是拖延時間,拖延到海量的人偶大軍到達?!?br/>
    “你的血肉權(quán)能,唯有一件事情無法改變,那就是你自身的重量。就像具有再大力量的力士,在流沙中也無法站立一樣。人偶之海,就是為了用來將你本身沖走的。哪怕在這個過程中你能毀掉幾十幾百具人偶……海被你拍的再碎,也還是海,也還是能做到海需要做的事情?!?br/>
    頓了頓,折露葵最后似乎還是沒忍住,揮了揮手,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被同一種手法戲弄了兩次……小灰你也實在也太笨了?!?br/>
    灰原初并沒有去反駁什么,只是說道:“是啊,沒有你在身邊果然還是不行?!?br/>
    聽到這話,折露葵少見地露出了某種真正柔和的微笑。

    但隨即,她又嚴肅起來,搖了搖頭:“這樣才是不行的,你不能總是依靠我。你必須做到能自己思考,自己行動。將來你必須孤身奮戰(zhàn)?!?br/>
    灰原初一愣,總覺得她這話別有深意。

    但折露葵已經(jīng)轉(zhuǎn)回了原來的話題:“所以,對方動作如此之大……看來,你已經(jīng)非常接近真相了?!?br/>
    “說給我聽聽?!彼^續(xù)望著灰原初,像是在考較,“你的推論。”

    灰原初確實已經(jīng)有了某個連他自己都覺得奇妙的想法。

    在折露葵鼓勵視線下,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終于整理好的結(jié)論,一口氣說了出來。

    “墜樓的淺野映見,那個后來被我們遇到好幾次的‘行尸’,其實是人偶?!?br/>
    “而地下室工坊里的那具浸泡在無名液體里的淺野映見人偶,才是作為人類的淺野映見本人。”

    “——有某種力量篡改……不,準確應該說是‘互換’了我們對于人以及人偶兩者的認知,令我們將人偶視為人,卻將人視為人偶?!?br/>
    “但這種力量,在‘行尸淺野’繞了校園一圈回到舊薔薇館的時候被取消掉了。所以那時候,我切下的行尸的血肉之手才變回了原來的真正樣子,人偶的塑料手?!?br/>
    “……所以,最后在工坊想要攻擊我的破損人偶,就是我之前一直在追擊的行尸淺野。只不過,那時候它所展現(xiàn)的,才是它作為人偶的本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