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七眉眼上吊,其間是道不清的風情。
她看似在回望著延和帝,實則是越過延和帝看向他身后的姬平生。
延和帝目光幾乎黏在了蒔七身上,顧不得腳下的積水,步步上前,口中還喃喃道:“蒼央姑娘,你可愿……啊!”接下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他吃痛的叫了一聲。
萬文漪臉色陰沉,方才狠狠掐了延和帝腰側(cè)的手還未縮回,心中氣不過,又掐了一下。
“圣上好生博愛,怕不是要給臣妾招個妹妹進宮了?”萬文漪聲音森寒,目光陰翳的落在蒔七身上。
延和帝自是聽出她醋了,心中為難,猶豫片刻,終是咬咬牙,摟住萬文漪柔聲哄慰:“愛妃說笑了,哪有這回事?”
“最好沒有?!比f文漪冷笑一聲。
周圍的大臣們早已見怪不怪了,要不怎么說萬貴妃是第一寵妃呢。
蒔七卻是驚異的挑了挑眉,萬文漪竟是將延和帝吃得這般死死的。
延和帝咂了咂舌,目光中滿是遺憾,猶豫良久,終于忍痛道:“帶鮫人下去吧?!?br/>
蒔七被安置在一處有著一方水池的臨淵閣,位置偏僻,伺候她的人是萬貴妃派來的,一舉一動皆在萬文漪的控制范圍內(nèi)。
延和帝對她自然是賊心不死的,只是礙于萬文漪,現(xiàn)在還沒有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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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晚宴后,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姬平生了。
延和帝賞下來不少東西,蒔七對這些東西本是興致怏怏的,但是在宮女們清點賞賜的時候,她忽然瞥見了一個托盤上,正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面雕花銅鏡。
蒔七原先漫不經(jīng)心的眸子驟然縮緊。
“去,將那面鏡子拿過來瞧瞧。”她輕抬指尖點了點那個托盤,淡淡道。
華音宮內(nèi)。
萬文漪陰著臉屏退了眾人,此時,殿中門窗緊閉,只剩下她一人而已。
她撩起裙擺,虔誠的跪下,懇切道:“懇求仙人降臨,信女大難,特求仙人襄助信女……”
萬文漪雙手合十,雙眸緊閉,口中喃喃默念著。
直到她念完,才堪堪睜開雙眸,將手指銜入口中,咬破手指,鮮血頓時順著指尖緩緩滴落,她連忙將指尖移到案幾上那一塊玉牌上。
那玉牌上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外層質(zhì)地通透,而內(nèi)里早已泛著血紅色。
只見她指尖的鮮血噼啪滴落在玉牌上,血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滲透到玉牌內(nèi)里,使得內(nèi)里的血紅色更甚了幾分。
做完這一切,萬文漪連忙再次雙手合十,面露虔誠。
她的手微微顫抖,靜候著仙人的降臨,仿佛過了一世之久,屋內(nèi)那輕薄的簾幔被一陣冷風帶起,肆意的飄揚著。
萬文漪頓時面露欣喜,她連忙以額觸地,行大叩之禮:“恭迎仙人降臨,信女已等候多時?!?br/>
“何事?”屋中不見人跡,只聞其聲。
萬文漪連忙道:“那鮫人已經(jīng)找到了,就在臨淵閣。”
“還有呢?”那聲音嗤笑道。
萬文漪面色赧然:“圣上有意將鮫人納入后宮,信女不肯,圣上竟連著兩日宿在了清心殿,信女想要請仙人幫幫信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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