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符法!?。 ?br/>
一聲嘹亮的吼聲過后,那枚小小的符印猛地爆發(fā)出一陣驚人的耀眼血芒,接著體積一陣暴增,瞬間就漲到了一人大小,在東方幕的推送下,瘋狂的印在道格拉斯的身上。
血色符咒緊緊貼住道格拉斯的外圍裝甲,其中的血光一陣收縮,接著,開始飛快的流動,仿佛什么被壓制已久的東西,要得到釋放一樣。
“這是......”
道格拉斯盔甲下的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從這枚鮮血凝聚成的符印當中,嗅到了危險的感覺。
“情報上可沒有說還有這樣的招數(shù)?!钡栏窭剐哪钜晦D(zhuǎn),微微一嘆,右手發(fā)力捏碎了從開戰(zhàn)時他就一直攥在手心當中的那面藍色小盾。
轟?。。。。?!
血光猛漲,飛快的爆發(fā)了出來,恐怖的沖擊力席卷而出,將位于后方的東方幕二人都送出三十余米,一直擋在東方落前面的東方幕,承受了這次沖擊,原本就遍體鱗傷的身體再也無法堅持,噴出一口鮮血,昏厥了過去。
“可惡!”東方落見狀,一把拉過東方幕,御劍飛至百米之外,將他輕輕的放置在一塊嫩草上,才有功夫轉(zhuǎn)過身去,看向道格拉斯,“死了么?”
咔嚓!
那熟悉的盔甲摩擦的聲音從煙霧中響起,不久,一個雄武的身影,再次像是一個戰(zhàn)神一樣,從濃厚的煙塵中走了出來。
一圈淡淡的藍光在道格拉斯的裝甲外圍不斷游走著,藍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fā)的黯淡,最終,完全消散。
看到這一幕,道格拉斯心中也出現(xiàn)一絲不舍。
這龍盾,可是難得的寶物,只要有時間,他甚至能夠利用龍盾再次強化自己裝甲的防御能力。
可惜,就這么毀了。
不過,只要能夠完成王所交代的使命......
道格拉斯再次抬起頭,看向百米外的兩人。
“這家伙還沒死!!”東方落看到道格拉斯再次抬頭看來,心中出現(xiàn)了一種危險至極的感覺。
恐怖的防御能力,恐怖的抗沖擊能力,以及超乎常理的恐怖速度,完美的克制了他們攻擊強大、移動迅捷等等特點,簡直就是特意針對他們的弱點所派出的對手!
就連東方幕不惜自殘,發(fā)動的天師符法也被他的龍盾擋下。
這......怎么打?
“呵呵...你不應(yīng)該感謝我么?多么好的一個機會啊......”
東方落的瞳孔一縮,看向不斷逼近的道格拉斯:“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br/>
“真的么?”道格拉斯那略帶笑意的聲音接著響起,“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獲得了能看到人內(nèi)心陰暗處的特殊能力?!?br/>
東方落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你不是一直都想......吞了他么?”
轟!
東方幕的雙目變得無神,臉色煞白。
“一枚金丹,能夠讓你更加強大的丹藥,你不是一直都想吞了他么?甚至不惜欺騙自己的師尊,殺害同門!”
“不,不是這樣的......”
“你羨慕他,擁有那么快速的修煉速度,嫉妒他,因為他無論學(xué)習(xí)什么都要勝過你,無時無刻的想要超過他,甚至......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我說的沒有錯吧,東方莫若?!?br/>
東方落腳下的飛劍已經(jīng)不再漂浮,他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頭,雙目無神,就像一個死人一樣,只有嘴中,還在無意識的說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
很久很久以前,另一個世界中。
一座靈秀的大山深處,一個白袍的道人收回了自己緊貼在身前巨大鐵路上的雙手,笑意連連的捋了捋自己蒼白的胡須。
“這一爐的金丹,足以讓莫若進階分身期了。”
白袍道人大手一揮,爐蓋自動掀開。
“哇!哇......”
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丹爐中傳出,白袍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輝,走上前去,伸手從丹爐中抱出一個哇哇直哭的襁褓嬰兒來。
嬰兒十分有靈性,被道人抱在懷里,不再哭泣,反而還笑著去扯道人白花花的胡須。
“唉呦呦,這可扯不得?!钡廊诵χ褘雰旱男∈忠崎_,看著懷中的嬰兒,是越看越順心,“這難道是金丹生了靈性,成了丹嬰?也罷,你與老夫有緣,我便留下你,從今以后你就隨老夫的東方一姓吧?!?br/>
嬰兒似乎是聽懂了道人所說的話,開心的笑了起來。
時光似箭,歲月如梭。
一轉(zhuǎn)眼,十年過去了。
曾今的那個只會在老道人懷中啼哭的嬰兒,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英俊瀟灑,聰慧無比,武藝超群的青年才俊。
而昔日的老道,也年幕西垂,快要駕鶴西歸了。
一天晚上,一座大殿內(nèi),老道人一副萎靡的樣子坐在大殿的主坐上,看著下面的兩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滿臉的欣喜。
“莫若,幕兒,你們兩個是我最得意的兩個弟子,掌門的位置必定是屬于你們當中的一個,我這把老骨頭活不了幾天了,我只希望,無論你們誰當了掌門,另一個都要幫助扶持,而不是反目成仇,如此,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師傅長命百歲,怎么會如此早早死去!”
“依我看,師傅最少還能再活五百歲!”
臺下的兩個青年聞言,同時站出來說道。
“好,好......”看著兩人,老道人渾濁的眼中出現(xiàn)一絲安慰,他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明日我便宣布掌門人的人選?!?br/>
“是!”
兩人走出了大殿,其中一個向著另一個微微欠身:“莫若師兄,我先回房了?!?br/>
“嗯?!绷硪粋€一臉笑意的應(yīng)了一聲。
那名青年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那個被稱為莫若師兄的人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剩下的,只有無邊的怨恨。
“你不過是一顆金丹,有什么資格和我爭掌門的位置!”
“如果吞了他,我的實力必定更上一層樓,到時,說不定還能幫師傅完成他的夙愿?!?br/>
莫若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輝。
不久入夜后,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一座裝點繁華的閣樓中走了出來,認準方向,向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山峰的另一邊,一座樸素的閣樓建筑在懸崖上,三兩個身穿白袍的弟子提著燈籠在這里巡邏。
一道黑光閃過,黑色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里,在那微弱的燈光下,隱約可以看出莫若師兄的臉龐,他看著下方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為難。
這里是他的必經(jīng)之路,如今卻被這三個弟子給把守住了,如果硬闖,必定會驚動他們。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下面的三個弟子開始了交談。
“你們說誰會是下一屆的掌門人。”
“那還用說,肯定是幕師兄,幕師兄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什么功法都是一學(xué)就會,為人謙遜,哪里是東方莫若那個智慧靠丹藥的能夠比擬的......”
“我也這么覺得,看來下一屆的掌門,必定是幕師兄了......”
又是他?。?!
莫若師兄的雙眼散發(fā)出一點妖艷的紅光,他看著下方的三個弟子,眼中充滿了仇恨。
一抹劍光劃過,三人倒在了地上,他們的喉嚨處,多出一個深深的傷口,鮮血正在不斷的流出,眼睛睜得大大的。
“哼!”莫若師兄發(fā)出一聲冷哼,看也沒看他們一樣,徑直走向那座簡譜的閣樓。
來到那閣樓之外,莫若師兄正準備推門而入,卻聽到了里面?zhèn)鞒龅囊魂囅はに魉鞯慕徽劼暋?br/>
“幕師兄,以你的本領(lǐng),只要爭取,必定是下一代的掌門人,倒是,我們八位長老愿意力頂你上位!”
“三長老,我再說一遍,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與莫若師兄爭搶掌門一位,我的命是師傅救的,又怎么能和他的親生孫子搶掌門?我明日就會主動放棄掌門一位的繼承權(quán)?!?br/>
“可是......”
“你不必再說了,如果再說下去,我們以后就是敵非友!”
......
“我,我......”莫若師兄一下癱坐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能看到上面的血腥,“我都做了什么?我居然......居然想要殺了幕師弟......還殺害了三名師弟...我,我......”
“我這種人,怎么還能活在世上?”莫若師兄失身的起身,慢慢走向不遠處的懸崖,“也許,也只有幕師弟,才是掌門的最佳人選吧?我這種自私的小人......”
就在這時,那座閣樓的大門打開,兩個人走了出來,其中的一個青年模樣的人對著身前的老者大手一揮,十分生硬的說道:“三長老,不送!”
“那我就先走了。”三長老面色尷尬的離開。
就在青年準備關(guān)上屋門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已經(jīng)走到懸崖邊的莫若師兄。
“師兄,快回來,那邊危險!”
青年飛快的向那邊跑去。
莫若師兄在懸崖邊停下,回頭沖著青年一笑。
“幕師弟,照顧好老頭子。”
隨后,縱身一躍。
“莫若師兄!”青年來到崖邊,沒有一點疑遲的縱身跳了下去。
崖底,又多出兩具骸骨。
可是,在另一個世界中,卻多出了兩個人。
東方莫若看著倒在他懷中的東方幕,眼中流下兩行熱淚。
“你這個混蛋,還想讓我再愧疚一輩子么......”
“東方莫若這個名字我不配擁有,從今天起,我就叫......東方落?!?br/>
“呦~小子,看來你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一個背著一把奇異重劍的人走了過來,看了東方落一眼,“有沒有興趣跟我學(xué)劍啊?”
東方落看了他一眼,跪倒在地。
“師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