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寇天嘯的知曉自己插在冰原上的那串糖葫蘆會引起多大的事端,盡管此番前來之時,皇帝再三的強調(diào),要以最保守的方式解決風(fēng)雪銀城弟子的事件,寇天嘯也是做最好了十全的心理準備。
不過――
雪國囂張的態(tài)度,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讓寇天嘯的心中憋了一口氣怒火。
偏將苛刻的條件將寇天嘯心中的怒火徹底的點燃。
怒火起,無需忍。
寇天嘯身為太昊太傅,掌控數(shù)百萬大軍的一把手,太昊的軍神,他以無比強勢的姿態(tài)回敬了雪國,那怕引起皇帝滔天的怒火。
“北方戰(zhàn)火,再起燃起。”
這無疑是吹響了戰(zhàn)斗的號角,北方屯積的數(shù)十萬大軍頓時開始了緊張的備戰(zhàn)。
曲向飛的神色之中露出一絲復(fù)雜。
太初元年之時,帝都北方戰(zhàn)事節(jié)節(jié)敗退,他臨危受命,帶領(lǐng)著從帝國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拼湊的二十萬大軍趕赴北方。
靠著一身的熱血的二十萬戰(zhàn)士,他成功的將雪**隊前進的步伐,靠著二十萬的血腥男兒,翻轉(zhuǎn)局面,將局勢翻轉(zhuǎn),讓如狼似虎的雪國士兵一步步的驅(qū)逐出天昊的疆土。
勝利的天平的朝著太昊這一方一步步的傾斜著,曲向飛身畔的兄弟也是一個個的倒了下去。
三個月的戰(zhàn)爭。
二十萬的大好男兒有一半馬革裹尸,但是雪國士兵損失更大。
在大雪紛飛之夜,曲向飛集中所有可以集中的戰(zhàn)士,甚至連燒火做飯的伙夫,照料戰(zhàn)馬的馬夫都是拿起了武器。
夜襲雪**營,斬殺敵人十萬有余,一舉奠定勝利局勢。
雪國的軍隊如同喪家犬一般的敗退著,太昊氣勢如虹,勢不可擋。
曲向飛準備大軍長驅(qū)直入,穿越冰原,直逼雪國皇都,讓雪國再無翻身之地。
事與愿違,沒有人支持曲向飛的決策,無奈之下,只能固守北方邊境,隔著冰原遙望雪國。
從此邊關(guān)無戰(zhàn)事的愿望落敗了,但是曲向飛在內(nèi)心之中一直未曾放棄過,十幾年來,他一直在努力著。
此時,戰(zhàn)火再次重燃,曲向飛的身軀之中的血液也是在燃燒著。
軍營,中軍打仗。
寇天嘯靜靜靜的看著邊疆布防圖,曲向飛站立在一側(cè)詳細的解釋著,十幾年的布防,邊境早已是被打造成了銅墻鐵壁。
聽完曲向飛的敘說,寇天嘯的神色變得有些緩和,大口的喝光一杯濃茶,看著曲向飛,神色之中露出一絲希冀,道:“此次,邊境戰(zhàn)火重燃,你有著幾分把握?!?br/>
曲向飛的神色之中盡是自信,一拳擊在案幾之上,認真的道:“八分把握?!?br/>
寇天嘯的瞳孔不可抑制的收縮幾下,看著曲向飛神色認真的道:“鎮(zhèn)北侯……軍中大事,不可兒戲?!?br/>
曲向飛看著寇天嘯,道:“軍無戲言?!?br/>
寇天嘯點著頭,道:“好……我會命令軍部全力的配合你,這一次一定要讓雪國再無喘息之機?!?br/>
曲向飛發(fā)出爽朗的笑聲,瞇起的眼神之中,寒光不斷的露出。
……
……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龍越在皇宮之中幾乎暴走了,平日之中儒雅與謙遜消失的無影無蹤,龍越將一份短短十幾個字的奏折使得粉碎,然后一股腦全部扔進火爐之中。
北方戰(zhàn)火,重新燃起,這將龍越的計劃徹底的打亂了,原本想著借助風(fēng)雪銀城壓迫書院的意圖恐怕也是無望了。
龍越的心中氣憤無比,恨不得將寇天嘯打入黑牢之中,永不再見。
但是現(xiàn)在血淋淋的現(xiàn)實讓龍越不敢有過多的舉動。
一位殿侍快步的走了進來,一份份的密信呈現(xiàn)在龍越的面前。
將內(nèi)心的怒火壓下,龍越打開了密信。
隨著打開的迷信越來越多,龍越的神色愈發(fā)的憤怒的,雙目之中充血,這些密信全部是龍越親自派出的探子傳遞而來的,可信度自然不用去懷疑。
將所有的迷信看完,龍越雙目通紅卻是平靜的將所有的迷信全部焚燒干凈,然后閉上了雙目,一動不動的坐著。
片刻之后,龍越睜開了雙目,所有的憤怒已是不在,一臉的平靜的與剛才判若兩人,從座位上站起,龍越伸了一個懶腰,朝著太子殿緩緩的走去。
有些事情很難相信,卻又不得相信。
一直以來,龍越對太子龍翔都很是滿意,無論是權(quán)屬謀略,還是修煉天賦,太子都是皇子之中佼佼者。
不過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犯糊涂。
曾經(jīng)龍越無數(shù)次的言明,將來的皇位定會屬于龍翔,太昊的未來需要他肩負,但是現(xiàn)在看來,龍翔并未將他的話語記在心中,已經(jīng)對于遙在天邊,近在眼前的皇位開始動手了。
龍越的心里有些難以接受。
撇去一切不談,身為人子,居然現(xiàn)想著弒父,這讓龍越的心中發(fā)寒。
父子之間的血濃于水,卻是敵不過皇位的誘惑,一路走來,龍越的心中都是在自問著,這到底是為什么。
很短的路程,龍越卻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走完。
一旦進入太子殿,一切都是擺在明面上,到時候恐怕父子之情也是到了盡頭。
路終有盡頭,走入太子殿之中。
龍翔正在伏案疾書,身畔一位老仆在磨墨。
龍越不著痕跡讓老仆退下,自己緩緩的為龍翔開始磨墨,細心的將墨汁濃度調(diào)好。
很長時間以后,一直沉默在書法之中的龍翔才是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父親在磨墨,眼神之中露出幾絲感動,急忙行禮。
龍越制止了龍翔的行禮,長嘆一口氣,道:“為什么……?”
龍翔的神色之中露出幾絲疑惑,有點不明所以的道:“父皇,您說什么?”
龍越緩緩地轉(zhuǎn)過身,道:“我早說過,皇位遲早是屬于你的,你卻是沒有聽進去,相反的已經(jīng)有些急不可待了,你真是孤的好兒子啊!”
龍翔的神色頓時面如死灰,急忙道:“父皇……到底怎么了?”
背對著龍翔,龍越的聲音有些冰冷,“你不再是太昊帝國的太子,從今日開始,你便是庶民?!?br/>
龍翔一下子癱坐在地,口大張著,卻是說不出話來。
……
……
太初二十三年。
在位十八年的太子被廢。
皇宮之中,開始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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