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濟在半年前放棄了自己的神核后,哪怕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封閉了自己對人類請求的傾聽,但在距離這么近的情況下,如果有人問神、請神、求神的話,她還是能夠感知到的。
可,為什么她感知到了這個女人對神的發(fā)問,卻……看不到與這個女人有關(guān)的事情?
既然她能夠感知到眼前這個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女人對神的請求,那就說明了,這個女人滿足了與她交易的條件。
在這個世界上,神對于滿足了與自己交易條件的人,是無所不知的。
所以……
凌依的呼吸重了兩分。
她想起了自己半年前與濟見面時,濟對她說的那一段話。
那時,她問濟自己的父母是誰。
濟當(dāng)時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
“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但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的父母,倘若他們對你發(fā)出了交易的請求的話,你是看不到與他們有關(guān)的事情的?!?br/>
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千千萬,想與神交易的人類多不勝數(shù),但是,無論是什么身份的人,只要想要與神明做交易,那他們的一切在神明眼中便是透明的。
“因為,神雖然對于滿足與自己交易條件的人無所不知,但在規(guī)則的限制之下,神是看不到與自己親緣關(guān)系最為密切的兩個人的過往與未來的?!?br/>
因為,規(guī)則怕神明徇私。
……
所以……
凌依仔細的打量著這個面色狼狽的女人,你……是我的母親嗎?
尖銳的女聲再次響起,打斷了凌依的沉思。
一身紅裙的趙枝滿臉傲氣的看著坐在椅子上,面容狼狽的寧悅欣,“寧悅欣,你別得意。就算我哥打算帶著你去參加后天的壽宴又如何?無論怎樣,我們趙家也不會讓你進門的。哼!”
凌依的腦海里充滿了轟鳴之聲,濟雖然沒有卜算出她的父母是誰,但卻算出來了她父母的姓氏。
父姓趙,母姓……寧。
在這里吵鬧的人很快就被餐廳的老板給請了出去,可她的話卻在凌依的心里留下了痕跡。
“依依?!币浑p溫?zé)岬拇笫株_了凌依緊緊握在一起的左手。
“你怎么了?”司擎蒼心疼的看著凌依左手掌心的掐痕。
凌依收回自己的左手,輕呼了口氣,“我沒事,我們接著吃吧?!?br/>
面對自己未知的事物,凌依選擇了逃避。
看著神不思屬的往嘴里扒飯的凌依,司擎蒼對著他們旁邊桌子上幾個身形彪悍的大汗做了個手勢。
無聲的閃光燈亮了又亮,卻絲毫沒有吸引到餐廳里眾多明星的注意力。
頂多有人在心里暗自嘲笑,也不知道這是哪家新來的狗仔,竟然如此不懂規(guī)矩,連在這里拍的照片不能用都不知道,在這里做平白的無用功。
“剛剛那個女人嘴里說的后天的壽宴是什么?”放下手里的筷子后,良久,凌依終于開口問道。
她想去參加后天的壽宴,去驗證一下自己內(nèi)心的猜測,如果……
凌依眸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坐在餐桌上優(yōu)雅進食的女人,如果這個叫寧悅欣的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的話,那她就……
“后天的壽宴啊……”司擎蒼拉長了音調(diào),他幽怨的目光吸引了凌依的注意力。
“后天是市長母親一百六十歲的大壽,市長一個星期前就已經(jīng)派人把邀請函送到了江苑。我不是跟你說過這件事情嗎?”
因為這次壽宴的一個特殊要求,他當(dāng)時還想著把凌依給拐去參加這個宴會,可凌依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來著?
在聽完他的敘述后,面對他期待的眼神,她只淡淡的哦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然后,她在他的再三邀請下,說自己沒空。
這可拉倒吧!
在江苑,凌依的日常就是,給他做飯、上網(wǎng);她怎么可能會沒空?!
連婉拒的話都說的那么敷衍,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她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為此,他還生了一場悶氣。
想到這里,司擎蒼就有些咬牙切齒;因為從他生氣到他消氣的這幾天里,凌依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該干嘛就干嘛,一點都不知道哄哄他。
市長母親一百六十歲的大壽?凌依對這件事情有印象。
“那你能帶我參加這個壽宴嗎?”
“能??!”司擎蒼咬牙道“當(dāng)然能!”
以凌依的性格,同一件事情她只會求他一遍;如果他不答應(yīng)的話,那她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尋求幫助時,考慮的第一個人肯定也不是他。
想到這里,司擎蒼再次感到了心塞。
然而,先愛上的人先輸,他又能有什么辦法?
“謝謝。”看在司擎蒼對自己這么照顧的份上,凌依決定,等她離開的時候,她送給他的離別禮物要再重上兩層。
“不過……,壽宴舉辦的時間是在后天晚上,你要是明天離開江苑的話,后天還要來江苑這邊讓造型師給你做造型;這跑來跑去的難免有些麻煩……”
聽司擎蒼這么一說,凌依想了一下,這確實有些麻煩。
“那我等后天參加完壽宴再離開江苑,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
在司擎蒼解決完餐桌上剩下的飯菜后,凌依與司擎蒼一前一后離開了來客居。
“我去開車,你在這里等我?!彼厩嫔n道。
“好。”凌依站在來客居的后門口等著他開車過來。
一輛陳舊的二手車緩緩駛離凌依的視線。
凌依只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女人便移開了視線。
因為,女人臉上的墨鏡雖大,但卻并沒有遮住她左臉上的巴掌印……和她臉上滾滾而落的淚珠。
猶豫再三,凌依還是解除了自己對人類請求的感知……
帶著壓抑的請求瞬間便被凌依聽到了。
“神啊,你能告訴我,我該和趙巖霄在一起嗎?我愿用我所有的財產(chǎn)來換取這個問題的答案?!?br/>
只一瞬間,凌依在聽清楚這個女人的請求后便再次封閉了自己對人類請求的傾聽。
她低頭看向自己紅潤的指腹,呢喃道“神啊,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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