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輕嫣有點不敢直視韓天書的眼睛。過了許久,她終于平復(fù)了內(nèi)心的震驚,緩緩說道:“韓公子此言不假。我此來,確是奉了命。
有人當初讓我來逐風(fēng)城,我也只當是散心。來這里后,與韓姐姐一見如故,無話不談。之后,三個月前,那人又著人快馬送來四顆龍涎丹,說借此機會舉辦一場武道會,將龍涎丹贈與有緣人。
韓姐姐、韓公子,我說的絕無半點虛假。我不知道那人是何用意,但想來做這些不會害了韓姐姐,不會害了你韓家和公子你!”
徐輕嫣緊握韓靜的雙手,繼續(xù)說道:“輕嫣自幼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是我唯一的依靠。十五年來,從未離開過家鄉(xiāng),如此遠行。我猜不到那人的用意,可是他說,如果做完了這些事,就會…就會…”
說到這里,她突然閉口不言,轉(zhuǎn)而說了一句,“總之,韓姐姐、韓公子,我并無任何惡意,也決計不會加害你們的。”言盡,徐輕嫣眼角流下淚水,楚楚動人。
“我知道了……”
韓天書轉(zhuǎn)頭望向已成小淚人摸樣的徐輕嫣,與他人交流越多,越能感知他或她的心中所想。
徐輕嫣并未騙他,而且,她也是個造化弄人的不幸女子罷了。
原來,徐輕嫣是齊武圣朝之人,自小與母親生活在圣朝南部的一個小鄉(xiāng)村中,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徐輕嫣的母親很漂亮,更是生了一個仙子般的女兒,十四歲那年,圣朝派人悄悄接走了母女倆,一個她們也不知道的地方,在那里靜靜生活了半年之久。
有一日,一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她們的視線當中,那人莊重威嚴,眼高于頂,始終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可以給你們終生榮華富貴,但別的什么也不要想,也不準想!”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沒有再看她們一眼。
徐輕嫣問母親:“他是何人?”
“你的父親,圣朝齊武大帝!”母親決絕地盯著齊武大帝遠去的背影,眼含淚水,狠狠地說了一句。
徐輕嫣在心里不想去認這個狠心的父親,她喃喃道:“此生,我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然而,既然與皇家沾上關(guān)系,就注定了不會平靜。
過了一段時間,齊武大帝將其母親帶走,對這個不認自己的女兒說道:“你若想回到從前,就去完成一項任務(wù)。放心,不會叫你殺人放火,只是一些尋常事而已。事成之后,朕就讓你們母女團聚,永不分離?!?br/>
徐輕嫣毫不猶豫答應(yīng)了,于是有了后來的種種。
武道會這件事情,不會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但徐輕嫣顯然也是無辜的。若想進一步了解,就必須深入進去。
“徐小姐,武道會的事,我會幫你!另外,姐姐,我也想與人較量較量,你可不要攔我哦!”
韓天書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徐輕嫣,和刺客詫異、震驚、無語的姐姐,呵呵笑道。
從聚散樓返回后,韓天書直接前往父親書房。
他要將今日的疑惑說與父親聽,看能否窺測到些蛛絲馬跡。
韓振業(yè)在聽到事件始末后,沉思了片刻,說道:“現(xiàn)在看來,一定有事,齊武圣朝要暗中推動。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夠明朗,我們只能靜觀事變。”
“父親,齊武圣朝遠在萬里之南,他們所圖到底為何?莫非是想聯(lián)合草原和西域聯(lián)手對付我大秦?”韓天書疑惑道。
“他們恐怕還沒那個本事!草原三王那都是桀驁不馴之輩,怎能任由南國擺布,西域九方聯(lián)盟就更不用說了,素與齊武無交際?!?br/>
韓天書沉默不語,現(xiàn)在只有一種辦法,參加武道會,隨機應(yīng)變。
時間荏苒,轉(zhuǎn)眼四日過去。
陽春三月,滿城柳枝蹦出新芽,桃花朵朵,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春日氣息。
城里的小商小販都把貨攤擺到了城西聚柳莊園附近,沿著聚柳大道延伸出十余里,街道上商販的叫賣聲、馬蹄聲,還有行人三三兩兩相聚竊竊私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幅美妙的春日畫卷。
韓天書帶著李四,沿街緩緩前行,離聚柳莊園越近,越發(fā)覺得充滿異域氣息。
逐風(fēng)城是西北地區(qū)最大的貿(mào)易集散地,這里雖然戰(zhàn)亂不斷,但各國在平時并未禁止民間交往,因此,售賣各種中原和西域草原貨物的小商販比較集中,民間交易也比較頻繁。
甚至有許多人已經(jīng)將家安在逐風(fēng)城,中原男子迎娶西域女子和中原女子嫁于草原男人的比比皆是。
城防軍兵士五十人一組,輪流加強聚柳大道上的安全戒備。因此,整個聚柳莊園外圍雖然人多,但并不混亂,人人各安其事,井井有條。
終于走到莊園門口,只見牌匾上寫著兩個古樸大字“聚柳”。
韓天書正要進入,一行人飛馬踩煙塵,急匆匆趕來。
“讓開!讓開!”一小廝頤指氣使,在前帶路,后面跟著幾匹馬,居中的是一身著黑衣的彪悍青年,看其摸樣,應(yīng)該有二十左右。
韓天書正要讓開,那小廝的馬鞭已甩了過來。韓天書一把推開李四,跨步上前,繞過鞭影,抓起那小廝的手臂向下輕輕一扯,那小廝直接倒地,胯下的馬匹也嘶鳴了一聲,差點沒站穩(wěn)。
“如此行事,實在放肆!”韓天書看都沒看那倒地的小廝,直接轉(zhuǎn)頭預(yù)要離開。
“你好大的狗擔,敢動我的人,報上名來?!蹦呛谝卤牒非嗄昱鸬?。
“你又是何人?”韓天書反問。
“我家少爺乃七王爺長子,你敢如此無禮,想死不成。”黑衣青年旁另一中年男子說道。
原來是從中都來的人,還是什么七王長子。韓天書不屑一顧,想要一個名頭嚇到他,那可做不到。
“原來是小王爺,失敬失敬!”韓天書傲慢地說了聲,便轉(zhuǎn)頭,帶著李四踏入莊園。
馬上眾人皆怒道,“少爺,此人如此囂張,待我替您教訓(xùn)他!”說著便要沖上去攔住韓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