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些老太太們互夸的時候,薛媽已經(jīng)拎著車座里的東西乘機溜走了,她一向不喜歡和這些愛嚼舌根的老太太在一起混。
屋里,薛爸打開了自己的西裝盒子,臭美的在客廳里的穿鏡子前比來比去,聽見動靜,視線也舍不得從鏡子里挪開,“老婆,你看我這身好不好看?”
西裝是深灰色,做工服帖,版型修身,花紋簡單,穿在薛爸身上很是好看,將滿頭白發(fā)的薛爸都襯的年輕幾分。
“好看好看。”薛媽敷衍道,說完放下手里的東西,直接去廚房間倒了一杯水,咕嘟兩口喝了,這才感覺快要冒煙的嗓子好上一些。
薛爸雖然老了,但是一米七八的個子照樣還是挺拔的,再加上常年干活,肌肉緊實,是個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衣架子。
只是之前沒有什么好看的衣服可以穿而已,被埋沒了。
好看歸好看,但薛媽已經(jīng)在店里看了許久了,這會早就免疫了,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再說了,這將近5000塊錢的東西穿在身上能不好看嗎?
雖然說一開始是薛媽打算買兩套西裝回來的,但是她也沒想到稍微好些的西裝就這么貴呀,想到今天收不住的花掉的一萬五千塊,薛媽的心那叫一個滴血呀。
老閨女一口氣就給她打了十萬塊錢,她一口氣花掉就一萬五,這完全超出了薛媽的預(yù)算,明明她打算今天花個一兩千就頂天了的。
這么想著,薛媽有些心虛的又打開了和老閨女的對話框,敲了刪,刪了敲,最后也只是發(fā)送了一張薛爸在衣服店里試衣服的圖片:閨女,你爸這身好看不?布料挺好,就是有點貴。
薛柔正好也在玩手機,一看就知道薛媽啥意思了,她媽絕對是沒剎住手,錢花多了,在試探她的口音呢。
當(dāng)即回了個消息:“爸穿著好看著呢,管它貴不貴,買就是了,你家閨女我馬上就又有獎金拿了,到時候還能有好幾萬呢。”
“不說了,媽,我去工作了?!?br/>
其實沒啥工作,但是為了防止薛媽太激動,薛柔還沒和家里說她辭職的事情呢,這會兒是上班時間,很忙的,做戲就要做全套。
電話那頭的薛媽頓時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惴了一路的心安了下來,“好的好的,給你忙吧。”
放下手機,薛媽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fù)的笑,一抬眼,卻被拄在眼前的薛爸嚇了一跳,薛爸眼神了然,“去找你家閨女了說完了?這下花錢安心了?”
“什么安心不安心?”薛媽一扭頭,不承認(rèn),“我就是給你加閨女看看她爸有多臭美?!?br/>
薛爸眼睛瞇了瞇,沒說啥了,這身衣服他自然是喜歡的,也確實有點臭美了,但是他媳婦和老閨女說的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之前家里窮,薛爸一直在外國打工賺匯率錢,每次他媳婦錢花多了,就是這個表情,他可太熟悉了,絕對不會認(rèn)錯的。
后來他媳婦還把花的錢朝閨女身上賴,他也一直都知道,但是一直沒戳破。
他媳婦一個人在家拉扯兩個孩子,只要不是太過分,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薛媽放下心里一塊石頭,又美滋滋的整理起自己的戰(zhàn)利品,“這是給你爸的,這是我媽的,這是我爸的,這是我的......”因為手頭前所未有的寬闊,薛媽這次也是狠狠心,給全家都買了衣服,自己也買了一身衣服還添了鞋子,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
一邊分,一邊心情美的哼起了歌,同時,在心里盤算著,自己閨女現(xiàn)在那么能掙錢了,相親對象的要求也要朝上提一提了。
而另一邊的薛柔放下手機就對上了三雙求知的眼睛,只好干咳一聲,給三個人講解自己的筆記來。
其實薛柔現(xiàn)在手里的武功秘籍還是淺薄的很,說是武功秘籍其實只是一段口訣,大概意思就是告訴你胳膊該怎么擺,腿要怎么放,要什么姿勢?
這一本武功秘籍其實只有20個招式,還沒有一套軍體拳來得多,但是就是這20個招式一點不能錯的,連貫的打下來才有用。
在阿七的解釋下,如果這套招式彈反錯了一點,那么練出來的可能就不是武功秘籍上寫出來的效果了。
阿七告訴薛柔這本秘籍的時候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招數(sh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憑借肌肉記憶口述出來的,但是這套秘籍總體來說比較偏向于飄逸型的,適合逃跑,可能在阿七看來,薛柔這個小身板還是先練好逃跑比較重要吧!
武功并沒有像薛柔想的那么神秘,量變引起質(zhì)變,只要把所有的招式練個幾十上百萬次,身體內(nèi)就會產(chǎn)生氣,到時候自然就可以發(fā)出威力。
雖然說薛柔并不知道氣是啥,但是她畢竟是看過武功秘籍的人呀,在那些小說里,只有主角才能發(fā)出氣來,頓時不明覺厲。
但秘籍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每一個姿勢不是在考驗身體極限就是在考驗心理極限,在練的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就變成二級傷殘人士,也不怪薛柔小心了。
所以薛柔與其說是教導(dǎo)他們招式,還不如說是將自己畫的雜七雜八的圖解釋出來,然后再盯著他們的招式看有沒有出錯。
第一個招式就是將身體下壓,兩條腿合攏并死半跪在地上,然后胳膊九十度枕在頭底下,姿勢非常挑戰(zhàn)極限,就連瑜伽都不敢這么玩,就這樣還要堅持兩分鐘時間,看的薛柔當(dāng)場就想要放棄了。
薛柔拖來個瑜伽墊鋪在客廳,熱身過后,就開始指導(dǎo)起來了。
第一個倒霉蛋就是余斌。
余斌其實在看見圖片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了,但是直到被一臉“陰險”的陸有熙和于林各自掰著一條腿緩緩扭曲的時候,才知道武功秘籍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練習(xí)的,他真的感覺自己的腰和腿都要斷了,被他家老爺子罰跑五千米的時候都沒那么累過。
人家是度日如年,余斌是度秒為年,兩分鐘過去后,余斌都出氣多進(jìn)氣少了。
當(dāng)然,陸有熙和于林最后也沒躲過。
三個鋼鐵般的漢子,在鍛煉時再苦再累都沒掉過一滴淚,今天卻齊齊的在薛柔家里發(fā)出殺豬般的叫聲,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