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葉驚云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小丑。
自己的一條賤命,真的值得葉紫依用兩條性命開換?
自己徹頭徹尾都是一個小丑罷了。
沒有了這些外力的支持,自己怕是連地上的螻蟻都不如!
這樣的自己,簡直比廢物還要廢物!
葉驚云心中驀地升起一抹無奈與絕望。
自己還是不夠強!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會在上一次晉級武王時遇人偷襲!
若是自己足夠強大!就不會面對林青生時,打不過還需要葉紫依去擋刀!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我才不能輸?!?br/>
葉驚云一字一頓道。
“我欠她的太多了,正因為這樣,我不能輸!我要成功晉級!再一點一點地償還給她!”
心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嘲笑道:“你即使幫她又能有什么用,她天賦極強,如今只有了一條性命,怕是連靈王這道坎都邁不過去!”
葉驚云聞言,臉色一變。
渡劫是完全靠自己實力的,別人是不得插手,否則將會遭到天劫反噬,遇到更為強大的天劫!雖然有些人也依靠法寶武器,但是一般的法寶,在渡劫中用處并不是很大。
而正是因此,葉紫依此時修為距離靈王不算很遠。
再加上她本身修煉速度就極快,怕是用不了幾年就能夠突破到武王巔峰。
屆時,面對晉升靈王時,鳳凰武魂持有者特有的變態(tài)天劫。
她能過嗎?!
葉驚云不知道,也不敢想。
“我是你的心魔?!?br/>
“你是除不掉我的?!?br/>
“每當你內心遇到現實世界的刺激時,我就會現身!”
“你根本無法逃脫!”
心魔停停續(xù)續(xù)道。
“就憑你?”葉驚云突然鄙夷道。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即使是再如何難受,再如何不舍,也要告別!自此以后!我是不會再放你出來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葉驚云堅定道。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心魔桀桀冷笑兩聲,隨后漸漸消失。
葉驚云的視野也漸漸恢復到了正常。
一睜眼,葉驚云便看到黑袍老人正在認真慈祥地看著自己。
“不錯,不錯,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掙脫出心魔,你也不愧是這三人中午最為看好的那一個了。”黑袍老人贊賞道。
“前輩過獎了?!比~驚云謙遜道:“剛才我內心的那心魔,可是前輩本人?”
“不,不.......不!”黑袍老人啞然失笑道:“我可沒那大的本事,能夠操控你的內心?!?br/>
“不過,有一說一,確實是我用特殊秘技將你們內心中的心魔逼迫出來?!?br/>
“原來如此?!比~驚云恍然大悟道:“那前輩可否知道,那夢境中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難辨是非,這就全然看你的心魔了?!焙谂劾先说?。
葉驚云點了點頭,看向旁邊,葉紫依和何俞倒在地上,蹙著眉頭,似乎都是很痛苦的樣子。
不禁問道:“前輩,他們還沒有成功渡過這心魔嗎?”
黑袍老人笑道:“渡過心魔哪有這么容易,你這速度,在老夫所認識的人中,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了。”
”不應該?。 比~驚云卻是蹙起了眉頭。
他自己心魔那么嚴重,為什么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渡過心魔呢?
便見黑袍老人繼續(xù)道:“你在渡過心魔時,起初反響是極為巨大的,我本以為你可能是這三人中最后一個成功渡過心魔,甚至有可能渡不過心魔的?!?br/>
“只不過,你后年就感覺似乎是有人在刻意引導一般,漸漸就平息了......”
被人引導一般?
葉驚云突然想到了夢境中的那一個小女孩。
他現在還能記得那小女孩澄澈的雙眼,仿佛這世界最為透亮的明鏡。
想起那小女孩的面容,葉驚云又是無奈的一嘆:“看來......我欠你的越來越多?!?br/>
“即使是我用自己的一條命,兩條命......也還不回去!”
黑袍老人微微一笑:“你是想要現在開始呢?還是選擇等一等你的這一些伙伴們?”
“等一等他們吧!”葉驚云道:“正好一塊開始,也有個照應!”
“好,你可以先修煉,等到他們好了,我在叫你。”
黑袍老人道。
“不用了。”葉驚云擺了擺手:“我不是一個修煉狂人,也不是武癡,還沒有到吝嗇那一小點微薄的時間的時候?!?br/>
“我在這里看他們,等他們蘇醒吧!”
黑袍老人沒有繼續(xù)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葉驚云便來到葉紫依的身邊。
葉紫依此時蹙著眉頭,嘴角微動,似乎在想什么嚇人的事情。
皓齒乍分寒玉細,黛眉輕蹙遠山微。
葉驚云便認真打量起葉紫依來。
標準的鵝蛋臉,柳眉微蹙,纖巧挺立的鼻梁,無法挑剔的五官。
秋水明眸,朱唇皓齒。
這不是葉驚云第一次近距離看葉紫依了,只不過,這是有史以來最為認真地一次。
不過饒是如此認真,葉驚云還是沒有從葉紫依臉上挑出什么毛病。
修士本來就能穩(wěn)固住皮膚大的衰老,再加上葉紫依底子本就極好,皮膚水嫩嫩的,仿佛一捏便能捏出水來。
葉驚云能看出來葉紫依的表情。
一會兒放緩,一會兒又緊繃起來。
葉驚云也跟著她的眉目表情,一會放松,一會又緊張起來。
葉驚云仿佛融入了她的情緒之中,跟著她的情緒變化,自己也在不斷的變化。
夢境之中......
這是一段完全陌生的記憶,葉紫依完全不記得發(fā)生過這件事情。
就連那里的世界觀,葉紫依都是聞所未聞。
那是一個沒有修武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亂,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有人富甲一方,萬事無憂;有人身居高位,權勢滔天;還有人行走于江湖之中,活在刀與劍的摩擦之中。
她從小出生在一個富商家庭之中,她的父母是一個成功者,父母對她雖然很疼愛,但是極為苛刻,她一般根本接觸不到同齡人,因為他的父母認為跟著那些蠢蠢的同齡人一起玩耍,自己也會被“同化”,變得和他們一樣愚蠢,一樣無知。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的童年也并不愉快。
幾乎沒有一個談得上知心的玩伴。
她很羨慕別的孩子,同樣的年齡,他們可以無憂無慮的玩耍,什么事情都不用擔心,什么事情都不用考慮。
有些小男孩每在家里學會一些“技術”,便會拿著他們的“尚方寶劍”來表演劍法。
雖然動作不算流暢,但已經算是有模有樣。
她其實也很想玩一下劍。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摸一下劍的觸感,順便學會個一招半式的。
只不過,當初她剛剛伸出去觸碰這個劍,他的父母便不知道從何出走開。
一臉怒容的斥責道:“小女孩家家,學什么劍術!是擔心有人欺負你嗎?”
“我們家可不缺錢,等到你長大了,雇傭上幾個實力一流的強者去保護你不就行了?”
那個時代中,商人,工人,農民,三者地位之間不同之處還是極為小的。
所以,可見商人地位,如果真的做大了,并不比任何一個職位差。
她漸漸長大了,在這個過程中,她總是想辦法在麻木中尋求一點點有興趣的事情。
她不喜歡紡織,太過于無聊了;也不喜歡讀這些所謂的圣賢書,書中的知識都太過于死板了,學起來乏味至極。
若說有一點喜歡的,那就是吟詩作賦。
她認為詩詞文賦要比那一些死板的圣人言要有用多了,無論是什么情況,都可以寫上一兩首來,來怡情表意。
她還有一點比較開心的地方,就是她曾經種過一處花園,百花齊放極為美麗。
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比這更具生氣的地方了,剛一走進,第一印象便是花美,但是細細坐下來品嘗,便可發(fā)現這里有一種別的地方所不具有的生氣。
生機勃勃,無限生機,說得怕就是如此吧!
她也學過作畫,每當來這里時,看到一株未曾見過的新型植株,便會一筆一劃將其畫下。
這怕是人生中唯一的興趣了。
這里仿佛沒有心魔存在。
但仿佛這心魔無處不在,已經融入了夢境之中。
難以攻破,即使是到了較為舒適的劇情中,內心還是會感受到無盡的壓抑以及難受。
就在一年的春季,百花齊放,萬物復蘇,生機盎然。
就在這一年春季,她結識了一個大哥哥。
一個很奇怪的大哥哥。
明明年紀比她大得多,但是感覺內心比她還要幼稚,就跟小孩童一般。
第一次見他時,他竟然沒有帶傘,而且還是被家里人遺棄,她感到奇怪的同時,也有些同情。
于是,她將自己手中的傘分享給了他。
同時也將自己秘密一般的斷崖處的小花園也分享給了他。
因為小花園的緣故,兩人很快就熟識,經常一起栽種,玩耍。
可是,這種情況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
等到那年秋季。
外界的樹葉落下,飄飄灑灑。
她卻再也見不到大哥哥了。
“云哥,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