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桶內(nèi)裝了熱水后,他趕走了醫(yī)館大夫,毫不猶豫的幫易清辭脫了衣服。
她身上滿滿都是縱橫交錯的傷痕,有些傷口甚至還流著鮮血,他給她脫衣服的手冰涼發(fā)顫。
溫柔的把易清辭放在浴桶里面之后,杜庭也進了浴桶,浴桶外擺放了一排排金針銀針,他一邊給她施針,一邊僵硬的給她說著話。
哪怕此刻年的易清辭已經(jīng)聽不到。
可他依舊自顧自的說著,眼神哀求而絕望。
年心白著臉,在門內(nèi)守了足足一個時辰,她看到他親吻她的額頭,一遍遍的求她不要丟下他,一遍遍的求她醒來。
她看到他的眼落了大滴大滴的淚水。
她聽到他說:清辭,求你別不要我……
你睜開眼看看我,我錯了,我不該因為失憶就娶了別人。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你多看我一眼,別丟下我。
求你醒來看我一眼,你看看我不好不好?
你忘了嗎,我們對著天地訂了終身的,你不能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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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辭,你醒醒,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年心白了臉,跌跌撞撞的離開,搖搖晃晃的走在夜色中的大雨里。
杜庭說,他什么都不要,只要那個女人醒來,!
什么都不要……
是連她跟孩子也不要了。
他說他不該失憶就娶了她。
他如今的悔恨,如同扇了她一巴掌,隱隱生疼。
可她,卻連責(zé)怪他的立場都沒有。
因為她跟杜庭的這段婚姻本就是她強求來的!
大雨中,暗夜被閃電照亮,驚天動地的雷聲忽然而至,她自嘲的笑了,她當(dāng)初錯了,不該找杜庭的。
隨便跟一個人成親,也好過現(xiàn)在。
杜庭的那個清辭生死不明,可無論生死,她跟杜庭,這輩子也許就只能走到這里了。
她低頭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她倒是可以不在意,可是肚子里的孩子……
“我家小姐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擁有!”
一聲冰冷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把鋒利的長劍,年心側(cè)身避開,濺起一地的積水。
她透過雨簾,看到了一個女子猙獰的朝她再度揮劍而來。
她見過這個女子,是那個清辭的婢女。
她瞇起眼,身子笨重的避著娉婷的殺招:“我與你及你家小姐無冤無仇,你如此草菅人命,不怕遭報應(yīng)嗎?”
娉婷一句話不說,只是一招比一招凌厲的刺向年心要害。
若是平日里,年心的武功絕對制服得了娉婷,但是如今她挺著個大肚子,行動多有不便,為了護住肚子更是諸多顧及,不消片刻,她便已經(jīng)受了幾道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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