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凌若羽所料，當(dāng)他小心翼翼的說了談判失敗、柯茹奕沒有回來后，皇上那傷后蒼白的臉透出一股青氣，兩只秋水眼少了甚多水氣。

    “怎么？他們嫌一座城少了？”鐘澈宇沉沉的問，取掉面具后的肌膚白皙的透明，“還是……他們又提了什么要求？”凌若羽去之前，他就說過，只要能帶回柯茹奕，什么條件都能商量。

    凌若羽不動聲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那倒不是，只是如意姑娘說，應(yīng)當(dāng)寸土必爭，所以……”他又向后退了退，“所以，臣沒有同意讓城……”他將身子伏的低了一些。

    震天的咆哮響起：“什么？寸土必爭？”猛然的停頓，良久，“她是恨朕瞞著她？還是恨朕害她，被逆賊抓走？”此時的淡然與剛才相比，好象換了一個人。

    凌若羽沒有抬頭：“如意姑娘在那邊挺好，皇上不必?fù)?dān)心！”想了想，“她沒有責(zé)怪皇上，她……”似乎，柯茹奕也沒怎么表達(dá)過對皇上的惦記，他無語了。

    鐘澈宇恍惚一笑，如微風(fēng)拂過湖面：“是啊，有五弟的悉心照料，她怎么能不好……以前，她一直都喜歡和五弟親近的……”落寞里，微微的疼散開。

    從知道柯茹奕被抓走以后，他才知道在自己心里她有多么重要，那一刻，不要說一座城，便是天下，他都想交出去，只要能換她安然歸來。

    “圣上……臣……臣即刻去調(diào)度人馬……”凌若羽觀察著鐘澈宇的臉色，吞吞吐吐的說道，“臣定與反賊決一死戰(zhàn)！”他知道，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鐘澈宇抬眼，直直盯著凌若羽：“你告訴朕，是不是她不愿回來？”仿佛明了，又象是渴望被否定——怎么能想不到，五弟寵愛她，他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怎么會回來，回到他身邊？

    凌若羽對上鐘澈宇凌厲的眼神，忙又垂首：“臣初去時，如意姑娘很興奮，恨不能馬上回來，可是……第二天，不知道為什么……她……”其實，對柯茹奕的轉(zhuǎn)變，他也很莫明其妙。

    鐘澈宇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既然她選擇了五弟，那就……那就……那就調(diào)集北翎軍，剿滅反賊吧！”他沉著的轉(zhuǎn)身，“你去準(zhǔn)備吧，朕乏了，跪安！”一絲疲憊，爬上了他英俊的臉龐。

    凌若羽怔了怔，忙跪下：“臣告退！”行完大禮，他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剛邁出門坎，就聽到一聲長嘆：“為什么……朕總是晚一步，為什么……一直如此……”落寞與無奈里，似有重重的痛，“朕以為，她變了以后，朕可以……”再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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