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上來了,夜色籠罩校園,天空蒼白而發(fā)黑,星星也昏蒙蒙的。
鄭爽的床位依舊亮著幽光,她還在看著比賽錄像。
“啊啊啊,睡了睡了?!睂γ娲参坏年惒╆P(guān)臺燈準(zhǔn)備睡覺。
“你這不行啊,這才幾點?12點都不到?!备舯诖参?。
“嘛,要休息夠才能戰(zhàn)斗啊?!标惒┑恼Z氣很疲憊。
下面床位的來了一句,“戰(zhàn)斗啥?和李修遠戰(zhàn)斗?”
“呵呵,可以的話我也想?!标惒┱f。
嗯,陳博,人如其名的淫蕩。
李修遠的名字在這所學(xué)??梢砸鹑魏稳说淖⒁猓渲幸舶ㄠ嵥?,雖然表面不在意,但每個女生心里總是對帥氣的男生抱有幻想的。
所以她摘下了耳機。
這是她所在的宿舍,一個正常的女生宿舍,每天晚上談?wù)撥娛抡螝v史經(jīng)濟......然后是男性。
“貌似鄭爽和李修遠關(guān)系不錯,要不找她要要聯(lián)系方式啥的吧?!毕麓舱f。
“我沒有他的號碼?”鄭爽關(guān)上手機說。
“哇哇哇,又裝,這就不是姐妹了啊?!标惒┱f。
“可能真的沒有呢”下床的那位說,“鄭爽只會打籃球?!?br/>
“不一定哦,”隔壁的那位調(diào)笑,“她可是把到四班那個高富帥的?!?br/>
“我去,那么牛!”陳博驚呼,“是真的嗎?鄭爽?!?br/>
“嗯?!?br/>
全宿舍“哇哦哦~”
“那鄭爽可以叫你對象要號碼??!他們不是一個班的嗎?”陳博說。
“啊,應(yīng)該不行吧?!编嵥櫭肌?br/>
“別這樣啊,大家都姐妹嘛?!标惒┚o逼。
“不行?!编嵥瑧B(tài)度堅決。
宿舍了有點火藥味了。
“啊啊啊,鄭爽最近球打得怎么樣。”下床的那位意識到后趕緊出來調(diào)節(jié)。
“我現(xiàn)在是核心球員了,前天又贏了比賽?!编嵥恼Z氣中透出驕傲。
“哦哦,厲害?!毕麓操潎@。
“呵,”陳博嘲諷的一笑,“我有個姐打球打得比你還好,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國青隊了?!?br/>
鄭爽有些不爽。
總有這種人,她自己比不了你,卻有一堆比你厲害的朋友,兄弟和姐妹,永遠“啊我有個朋友”,“啊我認(rèn)識一個人”,“啊我姐姐她”......
但她沒有說話,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夠強,不能讓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別人”。
“哦,說說你姐吧。”隔壁床位的被吸引了。
“她現(xiàn)在在燕京訓(xùn)練,經(jīng)常還和國家隊的幾個人打比賽,她還有和姚櫻的合影?!?br/>
鄭爽可以想象到陳博那傲慢的表情。
“牛逼??!”下床的贊嘆。
“我有個朋友去美國上大學(xué),她說那里的籃球氛圍超好,她還和那些黑人打比賽?!庇忠粋€人被吸引進來了。
“你們的朋友都好厲害?!备舯诖参话l(fā)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我什么牛逼的朋友都沒有?!?br/>
“額,鄭爽說說前天的比賽吧?!毕麓彩莻€小天使,照顧有些尷尬的鄭爽。
“嗯,我的表現(xiàn)超好,拿下比賽的最高分,然后把對方球員鎖死,比賽的MVP......”鄭爽用“這只是小意思”的語氣說,“而且已經(jīng)有學(xué)校砸注意到我了......”
“那籃球隊可以給你工作嗎?”陳博打斷了她。
鄭爽的眼中閃過怒氣,但又不甘地捏捏拳頭,“不能?!?br/>
整個宿舍陷入尷尬的沉默。
“但這可以讓我被體校注意到,然后我就可以被保送進去,參加CUBA,這些都對我的職業(yè)生涯很有幫助......鄭爽說。
“哦,職業(yè)生涯?”陳博再度打斷她,“你可以進NBA嗎?”
鄭爽語塞,她的想反駁自己的舍友,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她感覺很多對嘲笑的眼睛在注視她,這種目光真的討厭,讓她無地自容,就像老師在眾目睽睽下朗讀她那可憐的成績單,而她只剩下最后一點小小的自尊心還在支撐,
最終底氣不足地吐出兩個字:“可以?!?br/>
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哈哈?!?br/>
有人在笑,鄭爽聽見了,是覺得這話搞笑,還是嘲笑她不自量力。
反正,很討厭。
就像小說里餐廳店員打擊你,看不清你,但你卻沒有資格打臉,只能灰溜溜地走開,然后心里憤憤地說再也不來這家店。
這種夢想被嘲笑的感覺,最終讓人們不敢再人前提起,不敢被別人看見,讓你覺得自己像是在做賊似的。
然后,還要干笑著和嘲諷你的人說,“啊哈哈,只是玩玩只是玩玩。”
鄭爽漲紅了臉,卻沒有反駁的勇氣。
沒有人會在乎什么籃球少女的夢想。
什么吉他少女?
什么畫畫青年?
搖滾夢,那是什么?
大家都省省吧,老老實實上課,上班,然后去死!
滾吧!我才不要!鄭爽心中壓抑的火開始爆了!
“那你呢?陳博,那你以后呢?”她用極其平靜的語氣問。
“我?”陳博沒有注意到她語氣的變化,“等考上大學(xué)再說吧?!?br/>
“考上大學(xué)?”鄭爽聞言嗤笑。
“你笑什么?”
“沒有,只是覺得好笑,”鄭爽說,“看看你自己,整天假裝做做題,問問老師,假裝努力,結(jié)果學(xué)習(xí)和我差不多?!?br/>
“你真聰明!”陳博的語氣開始不爽了。
“你知道這什么意思嗎?首先,你可能連大學(xué)都考不上!”鄭爽的語速越來越快,“其次就算考上大學(xué),你也只會混上四年,每天逃課睡覺上網(wǎng)談戀愛!哦,還有掛科!”
“啊,你什么意思?”
“然后你畢業(yè),找一份糊口的工作,每天重復(fù)同樣的事!說同樣的話!見同樣的人!把一年過成一個月!一個月過成一天!渾渾噩噩,麻麻木木!”
陳博反擊,“那總比你一個追夢的傻逼活到三十歲活不下去好!”
“我寧愿年紀(jì)輕輕死掉,被千萬人記住,也不要活到90歲誰也不認(rèn)識!”鄭爽淡淡地說。
“哦,你真厲害啊?!?br/>
“比你厲害!廢物!”鄭爽輕飄飄地一句。
“我*****媽啊?!标惒┓矶穑瑧嵟卮蠛?,“你想死是吧!”
“隨便你,廢物!”鄭爽也不甘示弱。
......
最后,兩人被舍友及時拉開,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你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