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體征正常,回頭去外面張貼皇榜,讓全天下的神醫(yī)都進宮來,就不信沒有辦法讓皇兒醒來!”
商玉帶著云芷到了雍和殿,遠遠的就聽到一道威嚴(yán)的女子聲音。
“是太后?!鄙逃窕剡^頭用唇語同云芷說明狀況。
兩人進入殿中,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
緊接著大殿內(nèi)又傳來一道無奈的男人聲音,“若能找到神醫(yī)最好不過,可若是找不到,圣上這樣昏迷下去身體會承受極大的損傷,就怕屆時醒來身體會……”
韓太醫(yī)邊說邊看向四周,試圖找到可以支持自己的人,隨后他便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云芷的身影,韓太醫(yī)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喜色。
云芷沖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會如何?”皇后見韓太醫(yī)沒了聲音,立刻開口問道。
“會失去行動能力……”韓太醫(yī)收斂心神,有些傷感的說道。
“母后……”皇后聞言立刻看向了太后,眼中露出祈求之色。
“皇后何意?”太后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沉著臉看著皇后喝道,“你也支持韓仲?”
皇后凄苦道,“兒臣知曉母后是擔(dān)心圣上,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圣上的身體狀況傳出去,只怕會人心惶惶,如此不如讓韓太醫(yī)試一試,韓太醫(yī)乃太后娘娘的侄子,他的醫(yī)術(shù)向來也被眾人肯定,陛下說不定便就能醒過來……”
“圣上醒不來呢?”太后猛地一跺手中的拐杖,沉聲道,“如今皇上只是沒有醒來,但性命無礙,可若服用了那不知哪里過來的藥物,一旦出了閃失誰又能負(fù)責(zé)?!”
“民女負(fù)責(zé)?!痹栖坡勓?,立刻走出來。
迎著太后凌厲的目光,云芷不卑不亢道,“民女云芷,乃蔣正堯外孫女,如今嫁入燕王府為世子妃,憑著民女身份自然不夠格談‘負(fù)責(zé)’二字。
“民女先前浸染醫(yī)書多年,曾經(jīng)從一本古籍中看過關(guān)于這樣的病癥,民女不敢說一定能夠讓圣上醒過來,但是民女以兩府的數(shù)百條人命發(fā)誓,絕對不會讓圣上的病癥更加惡化!”
以蔣家和燕王府做賭注?這個賭注不可謂不大,說話之人,若不是真正胸有成竹,便是個瘋子!
韓太醫(yī)立刻上前激動道,“早前微臣曾向圣上舉薦過人,正是此人,太后娘娘既然肯去外面張貼皇榜遍尋天下神醫(yī),不若給此人一個機會?”
“哈?究竟是你們瘋了,還是覺得哀家年紀(jì)大了,做不得這宮中的主了?!皇兒會落得如今地步,蔣正堯還未洗脫嫌疑,你們就敢讓蔣正堯的外孫女出現(xiàn)在哀家的面前?”
太后猛地看向門口,厲聲道,“御林軍何在?把這姓云的反賊,給哀家抓起來!”
“太后娘娘不可!”
“母后不可!”
韓太醫(yī)和皇后同時站出來,阻止道。
“怎么?難不成你們跟這蔣家的小反賊這么熟悉?”太后似笑非笑的睨了皇后一眼,緩緩道,“皇后無子,多年來和皇帝感情不睦……”
太后此番便是要逐一擊破了,只要皇后威嚴(yán)盡失,日后還如何號令大家?這太后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等太后的話說完,云芷朗聲打斷她的話,“太后娘娘難不成是不想讓皇上醒過來?”
“你說什么?”太后聽到這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抖著手惱火的指著云芷,卻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其他人聞言紛紛垂下頭,唯恐觸及太后的怒火,成為炮灰。
太后好權(quán),她之所以百般阻止眾人救晉文帝,怕是真不想讓晉文帝醒來,她才好趁此把持朝政,若……皇上再有個好歹,她更是可以扶持新帝,垂簾聽政!
云芷趁此又看向四周,很快她便從人群之中找到韓妃,以及韓妃的幼子不過十歲的十二皇子。
前世孫家販賣私鹽的事情曝光之后,晉文帝昏迷,韓太后趁此時機伙同御林軍控制了皇宮,待晉文帝一命嗚呼之后,韓太后立刻掏出了一道圣旨,上面赫然寫著要十二皇子繼承大統(tǒng)!
才不過十歲的孩子,又從未受過太子的培養(yǎng),如何能夠總理朝政?還不是需要韓太后這個歷經(jīng)三朝的元老?
云芷心中冷哼,同時又有些懊惱。
因為自己提前讓吳池出局,加快了事情的發(fā)展,使得幾年之后的事情,提前到了現(xiàn)在,更是連累了外祖父!
前世發(fā)生宮變之時,外祖父已經(jīng)被貶去了遼東……
雖然外祖父在遼東頻頻遭遇刺殺,可最終卻從那里平安的走了回來,若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了外祖父,那自己的重生便失去了意義……
云芷漆黑的眼眸直視著韓太后,直言不諱道,“太后娘娘若是無此意思,便該讓民女給圣上治病才是??v使有一分能夠讓圣上醒過來的可能性,太后都該試上一試,否則便如同韓太醫(yī)所說的,拖得越久圣上的狀況越糟糕,屆時才是真正的回天乏術(shù)!”
“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表n太后聽完云芷的話,頓時冷笑起來,“哀家沒有怪你和蔣正堯合謀試圖謀害皇帝,你竟然還敢指責(zé)哀家心懷不軌?你說得倒是頭頭是道,可就憑你所說的那些籌碼,也配跟皇帝的命較量?”
“這便是民女要說的第二件事了。”云芷毫不畏懼,朗聲道,“如今陛下昏迷原因還并未找出,大家便說是我外祖父意圖謀害圣上,可是我外祖父為何要這樣做?
還有,當(dāng)時陛下昏迷之后,究竟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的?我外祖父究竟說了什么話,才會被人認(rèn)定為是謀害圣上的兇手?”
云芷的話題一個又一個的跑出來,如同雷霆之錘,讓韓太后的大腦頓時頭疼了起來。
“當(dāng)初是張公公最先發(fā)現(xiàn)此事的?!被屎罅⒖探忉尩溃氨緦m過來之時張公公便已經(jīng)將蔣大人抓了起來?!?br/>
“那便要請張公公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云芷忽地看向張公公,雙眸凌厲地問道。
“咱家也只是懷疑,未免意外提前看管住蔣大人,天地良心,咱家可未對蔣大人作出絲毫逾矩之舉!”張公公立刻笑著賠起不是來。
“那我外祖父此刻在何處?”云芷邁步走向張公公,她突然抓住張公公的衣領(lǐng),目光兇狠道,“眾人都說當(dāng)時只有我外祖父和圣上,難不成大家忘了,可以隨意進出任何地方的張公公,也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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