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當(dāng)她在門口叫了半天也沒人搭理準(zhǔn)備破門而入的時候,她那未來的小徒弟看不下去了。
走過去敲了兩下門奶聲奶氣的叫道“付鈞,快開門,我回來了”
“茉兒,你一個孩子家家的,怎么能隨便叫人夫君!”
一聽她那小徒弟的話詹八姐便惱了,自家徒弟都還沒養(yǎng)大呢!怎么就給這里面這老道士送上門來了!還夫君都叫上了!
“為師今天得好好教教你女子該有的矜持禮節(jié)”
詹八姐還沒來得及教育徒弟,下一刻就見識了她人生之中見過最詭異的一幕。就在她拎著小徒弟準(zhǔn)備揍一頓的時候,那幾十年沒開過的茅草屋突然開了。只見里面沖出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人,那道袍也不知道到底原本就是灰色還是幾十年沒洗過了,整個人身上全是灰。她都懷疑他關(guān)起門之后就從未動過。整個人身上的灰都積了一卡子厚了。
看著這個比她家要飯來的小徒弟還臟兮兮的男子,詹八姐第一反應(yīng)就是抱著她家徒弟退兩步,免得把她好不容易洗干凈的弟子又給弄贓了。
“茉兒?是你嗎?”
見那男子雙眼通紅的盯著她家小徒弟,詹八姐急忙將自家徒弟塞身后道“你認(rèn)錯了!我家徒弟叫陳兒不叫茉兒”
“八姐,你先放我過去,我跟他有話要說”
陳茉從詹八姐身后繞出來,看著一身灰抖下來都能種土豆了的付鈞,長嘆了口氣道“還好沒長蘑菇,要不然我都嫌棄你了”
下一刻她就被埋沒在了那一堆灰塵之中,在被灰塵嗆咳的肺都快咳出來的時候她感受著抱著她的男子的人體顫抖的比她還厲害。她有點(diǎn)后悔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回到他的身邊了。也許即使是一縷殘魂也該回到他身邊守著他的。又何苦糾結(jié)現(xiàn)在的自己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這么愚蠢的問題。
當(dāng)年她放任惰靈力吞噬了五行靈物最后控制的不住發(fā)生了自爆,強(qiáng)大的靈氣暴動最后將這一帶地方轟炸的四分五裂。這一城的人與妖幾乎全部為她陪葬了。
若不是最后關(guān)頭陳七帶著土疙瘩一起保住了她的部分肉身,閔和以命換命護(hù)住她的殘留下來的魂魄,她早就魂飛魄散了。
“若我再不來你就準(zhǔn)備這樣一直坐下去?”
陳茉推開茅草屋的門,一進(jìn)門就明顯看到屋子中間坐出來的那個深深的土坑頓時無語道。
“若你不回來,我便在這里陪你到天荒地老”
茅草屋中那個明明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的男子像個無賴一般粘著一個小姑娘。怎么看怎么別扭。
聽到他的話,陳茉知道他說的是陪著她的血肉。摸著地上的土地,她感覺不到任何靈氣波動,只是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隱隱作痛。這地下有她的血肉。
“我從來沒想過我還有這本事,我的血肉居然能化成靈脈”
陳茉故作瀟灑的道,下一刻她便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之中。百多年前她總是說他是個孩子,百多年后沒想到她自己反到成了一個孩子??蛇@個百多歲的男子聽到她的每一句話都嚇的顫抖。他與閔和靈魂相連,他知道她遭受了什么。
他尋找了她幾十年。在確定她還在這個世上之后,他便在這里等她。他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一點(diǎn)失去。
“呵呵,你會不會覺得這個其實(shí)不是我?”
陳茉推開他抓了抓頭發(fā)帶點(diǎn)試探的說道。
“其實(shí)我的身體有一半是養(yǎng)魂木捏成的,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的肉身”
“我知道”
面前的男子一雙眼睛從見到她起便沒有離開過她一瞬。
“你知道?”陳茉微微驚訝的語氣略微上揚(yáng)。
付鈞蹲下身子看著現(xiàn)在只有他腰身高的陳茉,伸手指了指她心臟的位置道“是他告訴我的”
“他?”陳茉疑惑的看著他,突然明白過來他說的意思,興奮的跳起來道“他醒了嗎?他醒了嗎?閔和,閔和,你醒了嗎?”
百年前閔和用他的身體護(hù)住了她的殘留的一絲靈魂,她才知道原來他的身體竟然是養(yǎng)魂木捏成的。而他用養(yǎng)魂木護(hù)住了她。他卻從此陷入了沉睡,怕他的魂體消散,她在身體捏好的第一時間就將他放在了心口上。讓他在那里養(yǎng)魂。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醒過來。
此事說起來詭異,陳茉知道閔和是付鈞的一部分,原本她完全可以直接讓閔和與付鈞融合。那樣不僅付鈞魂體可以恢復(fù),連閔和都可以最快的醒過來。可是她卻有點(diǎn)別扭的想讓閔和自己決定自己的去留。因?yàn)樗恢浪麄兿嗳谝院笮堰^來留下的是付鈞還是閔和,亦或是兩個都不是。
“道長”心底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陳茉的眼淚一下子就滾了出來。
“讓我出去吧”
陳茉將心口打開,那里面卷縮著一個小小透明的魂體,卻是與付鈞一模一樣。
付鈞卻是沒看那個魂體而是急忙封住了她心口上的傷口。心疼的不行的付鈞完全忘了閔和就是他自己,怒瞪閔和道“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呆嗎!”
閔和也是冤枉的,他當(dāng)時根本沒有意識,也是在陳茉心口養(yǎng)了這么多年才恢復(fù)過來的。這會兒見付鈞一瞪眼就回道“你當(dāng)年要是早點(diǎn)趕到能成這樣嗎?”
“我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你就不能多阻止一會兒??!”
“我能阻止還要你來做什么……”
陳茉看著付鈞和閔和吵架,其實(shí)更像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埋怨后悔。
輕輕的拉了拉他的手“別說了,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等你的”
“不,你不會等我了”
付鈞卻是淡淡的說道。
他,生氣了。氣了一百年。氣陳茉總把他當(dāng)孩子。氣陳茉總是不相信他。
特別是看到陳茉居然把閔和放在心口上,一瞬間他就吃醋了。盡管閔和其實(shí)就是他自己,他任然吃醋。
甩開,或者說是輕輕的丟開陳茉的手。他面無表情的道“我在你心底總是不能依靠,不能信任。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來找我!”
付鈞知道他這是無理取鬧,可是他就是這么別扭,他天天恨不得捧在心頭的人。不相信他,不信任他。甚至在她最虛弱的時候躲了起來,不讓他找到她。她總是獨(dú)自逞能,最后鬧得一身是傷。
她不想讓他見到她狼狽的樣子,她又何嘗知道找不到她,不知道她的情況他有多著急,有多抓狂。
“我錯了”
陳茉明白她的心,更是明白他生氣的原因。偷偷拉著他的衣角小聲道歉?,F(xiàn)在她這么小,都不到他的腰高,再也無法攬著他的肩頭欺負(fù)他了。
聽到陳茉小聲的道歉,付鈞心疼不已,可這個女人不給她點(diǎn)教訓(xùn),她下次還是會犯,仍舊裝著沒聽見的樣子不理會陳茉。
“算了,道長,他不理人我們便走吧!”閔和一個魂體在陳茉掌心舒舒服服的呆著,這會兒見付鈞鬧別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付鈞的心思。沒好心的直接出言破壞。(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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