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顧不上招呼客人,賀睿也是奇葩,他居然不告辭。
迪利伽裝虛弱,夏新柏和那賀??蜌饪蜌猓臀嬷亲幼屍咂叻鲋邇刹?。
七七原本覺得賀睿挺有眼色的,這會兒也有些郁悶。
怕老媽誤會,七七還解釋呢:“我車胎沒氣兒了,這就是我同學(xué),送我回來的。”
夏新柏高深笑笑說:“是男朋友我也沒意見,你到了該交男朋友的年紀(jì)了,女孩子嘛,多談幾次戀愛,才能規(guī)避渣男?!?br/>
“媽和小爸都支持你!”
夏新柏一臉我都支持你,七七還是覺得這賀睿不大對勁兒。
按理說也是個皇子,不應(yīng)該這么失禮。
迪利伽確實是一個涼水澡把自己洗感冒了,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貨身體壯實,平時也喜歡鍛煉。
原本也就是打一針就好。
現(xiàn)在屋里就剩下迪利伽和這賀睿兩個人。
賀睿心里也犯合計。
都知道大周的王夫殿下,就是夜國國王。
夜國國王很少回國,常年在大周侍寢。
這眼看著女帝陛下都要生了,他還得老老實實蹲在大周,是不是大周皇室有什么規(guī)定呀?
賀睿試探著問:“親王,您還好嗎?”
迪利伽哼哼一下,指著水杯可憐兮兮地說:“煩勞小哥給我來杯水,這半天渴死我了。”
堂堂親王能渴死,賀睿開始覺得迪利伽在大周是受到了嚴(yán)重的虐待。
不然這人來人往的,怎么都不理他?
賀睿又試探著說:“大周的女性地位,確實比周圍國家都高?!?br/>
迪利伽哼哼道:“那是自然。”
賀睿的臉上露出明顯遲疑的神色。
敏國和大宛原來都差不多,男人三妻四妾。
他就是不受寵愛的次嬪所生的皇子。
因為讀書還可以,國王才給他些許好臉色看。
哪怕皇后所生的兒子一味地好酒色,人家還是早早被立做太子。
起初賀睿是想追求七七,然后得到七七的支持,回國爭儲位。
畢竟他想要給自己爭口氣,給自己母親露臉。
靠母妃那沒什么名氣的家族根本就不行。
不過見迪利伽這樣,似乎他和大周國君結(jié)婚,也沒撈著什么太大的好處。
據(jù)說人家那皇位,本來就是親爹指名傳給他的。
賀睿又開始糾結(jié)了。
最后不甘心問了一句:“親王不舒服,為什么不回國養(yǎng)病呢?您沒自由嗎?”
迪利伽繼續(xù)哼哼:“我哪還有自由?早就被套牢了!”
賀睿明顯臉色變了變,很快就告辭了。
夏新柏見賀睿走了,回來眨眨眼。
迪利伽繼續(xù)哼唧說:“閨女,給爸定個水煮魚,多放麻辣?!?br/>
七七去給小爸弄吃的,迪利伽比量個勝利的手勢。
夏新柏碰碰他問:“怎么樣?”
迪利伽得意道:“嚇跑了!”
夏新柏繼續(xù)催促:“說細節(jié)?!?br/>
迪利伽掙扎著坐起來,夏新柏給他掖上一個靠墊。
這貨才慢悠悠地說:“我在他那個歲數(shù)的時候,也不止一次幻想過,要娶一個什么樣的媳婦兒?!?br/>
“畢竟出生在皇家,對媳婦的期許,基本上都是溫柔可人,端莊大方,兩個人在一起能自然快樂?!?br/>
“但是這個小子不是在找對象,他是在找利益。”
“我就說說我遇到你前后的心里變化,那個時候我也是這么個年紀(jì),也有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br/>
“遇到你之前,聽說大宛皇后長得漂亮,很嫵媚,也很妖艷,是獨寵,在大宛皇帝面前說一不二?!?br/>
“我那時候只想救回我妹妹,再有就是,我們夜國發(fā)展太慢了,想犧牲一下我這張小臉,勾引一下你。”
“畢竟大宛那狗皇帝,年歲在那里,不可能處處都讓你滿意。”
“可我那會兒還年輕,更有優(yōu)勢?!?br/>
“我在來大宛之前,目的就是你。”
“和迪利玉說妥了的,她爭取到你寢宮做女官的機會,然后我混進你的寢宮?!?br/>
“我當(dāng)時是真的準(zhǔn)備犧牲色相,換取我妹妹和我的平安,還有就是大宛快速發(fā)展的秘密?!?br/>
“人總是要圖些什么,我知道我的目的,也選擇了我要付出的條件?!?br/>
“當(dāng)然了,你呢對我還不錯,那會兒把我當(dāng)成小屁孩,壓根也沒把我放在心里?!?br/>
“我這倒是想主動獻身了,你也沒給我機會,最后還把我平平安安送回夜國了?!?br/>
“還送了我一個好伙伴,小鹵蛋?!?br/>
“借你的光,夜國發(fā)展起來了,我事先準(zhǔn)備好的代價,確實沒支付成功?!?br/>
“可我發(fā)現(xiàn)我愛上你了,閉上眼睛是你,睜開眼睛還是你?!?br/>
“這可比獻身還麻煩,我一個男的,就算陪你睡幾次真的沒什么。”
“可一旦愛上你,這才是對我來說的滅頂之災(zāi)?!?br/>
“這是我十八歲時候,對你的覬覦,以及內(nèi)心真實想法?!?br/>
“但是這個小子,對我們家七七,那是還在衡量呢。”
“我看他既想占我們大周皇室的好處,又不想讓自己太吃虧?!?br/>
“最好是仗著我們大周皇室,達到他的什么目的,然后再和我們順利地完成切割,自己不要損失一絲一毫。”
“這個人心機很深,七七和他相處,我擔(dān)心會吃虧?!?br/>
夏新柏扯著迪利伽耳朵說:“你閨女沾上毛兒,比猴兒精,這一點不用你太操心?!?br/>
“我就問問你,你處心積慮跑大周皇后寢宮色誘皇后去的唄?”
迪利伽舉手投降說:“姑奶奶,這不是最初的想法嗎?”
“咱倆在一起的時候,我什么樣兒你不清楚嗎?”
“我可是真的這輩子只碰過你一個女人?!?br/>
夏新柏手腕子一轉(zhuǎn),繼續(xù)逼問:“那你還想再碰幾個?”
迪利伽哭喪著臉說:“你看我有那膽子嗎?再說了,我要是真有那么隨便,還能給你留著,我攢了十幾年的家底兒?”
“誰那會兒恨不得晚上都躲著我來著?”
“我十多年前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和你動手動腳的,你就不知道對我下手?”
“幫我誆到溫泉,都脫成那個樣兒了,你居然下水游泳,游了幾圈兒,把我自己扔那兒,你就跑了?!?br/>
“你知道不知道?我當(dāng)時都以為我被你始亂終棄了,心里有多傷心?”
夏新柏更不干了,懟他說:“我怎么著你了?你給我好好說?”
“我碰都沒碰你一下,從哪說起,我把你始亂終棄了?”
“我?guī)闳厝儗俸眯?,讓你泡泡溫泉解解乏?!?br/>
“誰尋思你大姑娘似的,穿個游泳衣,就躲在水池里,動都不敢動一下?!?br/>
“我是覺得我在這里不自在,我才讓地方給你,讓你盡情玩兒。”
迪利伽賤兮兮靠近夏新柏說:“讓我盡情玩兒?那是咱把凜獅國那群王八蛋,徹底打出去之后,我心里沒負擔(dān)了,就想跟你海角天涯地走?!?br/>
“可惜國內(nèi)那群老頑固非要我當(dāng)國王?!?br/>
“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法和你好好在一起了,才盡情地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
這把夏新柏給氣的,踹他一腳說:“你拿我當(dāng)你的成人玩具!”